作者:黑白角龙
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塔露拉,千逸环视了一圈,发现除去爱布拉娜姐妹都是自己人,干脆道:“貌似也没其他贵族来了,都自己人,随意点吧。”
塔露拉松了口气,问道:“我能把这外套脱了吗?端着五个小时了,真不舒服。”
也不等人同意,塔露拉撩起加冕礼服,叠好扔地上,从王座上起身,一屁股坐在王座旁的台阶上,然后左脚右脚互蹬,把那科西切准备的金色高跟鞋蹬掉,开始揉起发疼的脚踝,而早就站累的千逸顺势坐在空出来的王座上,就像在挤地铁时,看到有人起身空出来个位置,便迫不及待地抢占。
其余人一见,也都随性起来,直接坐在地上,然后疯狂批判封建主义的可恶,居然连个凳子都不给坐,给科西切听的汗流浃背,连忙让人去搬椅子。
这一幕给爱布拉娜看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感觉这群人根本没有那种“考取功名,一步登天”的庄严辉煌宿命感,反倒像是“麻匪上任鹅城”,散发着如同怪盗团一样的偷感。
但最让她生气的这塔露拉。
妈的!同样是德拉克,为什么这个男人婆这么好运!
能遇到给你坐王位,而不是让你沦落到跟我们一样,被阿斯兰一族迫害的差点血脉断绝的亲爹,你不感恩戴德,赶紧贡献自己的价值就算了,还这么娇气,让你在王位上坐五个小时就受不了,完全没有半点傀儡皇帝该有的自觉。
换我在你的位置上,把我焊死在那个王座上当傀儡,我都没有半点怨言啊!
除此之外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她没想到科西切居然不是老大,甚至连老二老三都不算,完全一副瘪三样,倒是最开始被她忽视,觉得是科西切仆从的千逸居然是老大。
幸好自己没表现出来,不然此刻便衰到极点呀。
“伟大的陛下,向您献上永恒的忠诚。”
平复好心情的爱布拉娜向前走去,停留在距离王座只有一节台阶的位置,伸出双手,跪拜在两人面前。
千逸和塔露拉都不理解她的举动,科西切在一旁充当剧情解释:“这是吻手礼,是贵族向皇帝宣誓效忠的必要一环。”
两人点点头,却都没有伸出手去给爱布拉娜吻。
因为千逸觉得塔露拉才是皇帝,肯定要塔露拉去接受吻手礼,而塔露拉想的是,我的手都已经扣了脚,伸出去让别人吻多不好,还不卫生,还是你伸吧。
俩人就这样很默契的拉扯着,结果就是爱布拉娜在那里举着手,干杵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香蕉龙已经汗流浃背,压力爆大。
怎……怎么回事……
我被瞧不上了吗?他不需要我的效忠吗?
不,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居然敢妄求吻手礼还是太过分,这可是乌萨斯的皇帝,甚至不远的将来,还可能夺取维多利亚的,已经算半个泰拉帝皇的伟大存在,自己怎敢僭越?
应该把姿态摆得更低一些,献上吻脚礼,或者干脆,愿成为帝皇上马的台阶马夫?
在她准备放下手,以更低的姿态行动时,她终于听到了回应。
“阿塔,你怎么不伸手?”
千逸感觉被晾在那里十几分钟的爱布拉娜现在肯定尴尬的要死,于是主动打破僵局。
“啊?”
塔露拉一惊。
“惊讶什么,你才是乌萨斯的皇帝,当然要你来接受。”
“我刚扣过脚,你确定让我伸手接受别人的吻手礼?”
塔露拉把放在脚上的双手抬起,展示给千逸看。
爱布拉娜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于是主动表示:“其实我可以接……”
“彳亍口巴,那还是我来吧,总不能真让人家大老远跑来效忠的忠臣亲你扣了脚的手。”
千逸与爱布拉娜同时开口,而注意到千逸开口的爱布拉娜立刻住嘴,让千逸把话说完,而听到是千逸打算接受自己的吻手礼,而不是塔露拉后,爱布拉娜几乎要狂笑出声。
不能笑,还不能笑!
爱布拉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起千逸伸出的手,脸色郑重的像是参加婚礼的新郎,准备给自己挚爱一生的人戴上婚戒。
她低下头颅,嘴唇微闭轻吻手背,因为来的目的很不单纯,所以她在吻手礼的时候,格外的不老实,故意吐出舌头,舌尖轻刨慢刮,所过之处,温软,浆腻,滑润得难以形容,还带着些许火焰的灼热。
不过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僭越,只敢浅尝辄止,便匆匆收回,然后掏出手帕帮千逸擦干净手。
她宣布完效忠后,剩下的爱国者,霜星,阿丽娜等整合运动成员干部也都来了一遍。
孩子们,这难道是什么泰拉风格的音趴?
一轮下来,千逸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有十万个魅魔的地下室,整个人都要榨的一干二净,神志不清。
Byd登个基怎么比杀十八个内卫都困难,早知道不该让塔露拉随意,让她过来干这苦累活。
这时,一名蛇鳞成员匆匆来报。
“报!报告皇帝,大公,那帮贵族,那帮贵族……”
似乎是见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这名蛇鳞成员喘的气都要上不来。
“那帮贵族?呵,那群司马贵族终于肯来觐见了吗?”
科西切的表情冷漠,如果在早一时半会,自己当然会迫不及待地接见这群大臣,可现在这两个德拉克姐妹已经作为乌萨斯的贵族,臣子,宣布效忠于新乌萨斯,完成效忠新皇的环节,自己已经不需要他们。
能代替这群贵族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让他们候着,乌萨斯有必要迎来一场改革,既然他们不愿意追随新的皇帝,那便跟老皇帝走吧。”
科西切冷冷地说,言下之意是,这群人都该死了。
“那些贵族都死了。”
“???”
第82章 当我打算跟你们组一辈子乐队时,你们最好答应。
不知道费奥尔多为什么退位,只知道那个莫名其妙得到科西切眷顾,代替了贝加尔大公,结果却被皇帝夺取了第三集团军的飞舞哈基龙,要登基了。
虽然贵族们都清楚科西切是公爵中最大的一个,皇帝“退位让贤”后,科西切实际上就是皇帝,但出于对自身利益的捍卫,他们还是要做一些抵抗。
知道仅靠自己是无法对抗科西切公爵的他们,都很默契的聚集在圣骏堡外,不阻碍科西切登基,可又不去给你效忠,就这样把你架在火盆上烤。
等到科西切忍不住,自然会放低姿态,来找他们谈,割让出更多的利益。
然后他们就被不明AOE崩死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表示——
“好似,开香槟喽~!”
“速度把这群贵族的家全抄了,马上过年,给手下的弟兄们发一年,不,三年份的红包。”
千逸不知道这群贵族怎么莫名其妙死的,而且还死的这么小丑,但不妨碍自己爆他们的金币。
贵族这种东西就是提款机,平时哀嚎着没钱,可当你给他来上几棍子的时候,掏钱掏的比谁都快。
“三年份?这么多吗?”
塔露拉惊了。
“这很多吗?”
千逸一边让科西切统计在圣骏堡外聚集的贵族名单,一边跟塔露拉闲聊:“这一点都不多,忠诚的人们理应得到嘉奖,除去金钱的奖励,我还打算给予他们一精神,荣耀上的嘉奖,比如爵位,我要让他们成为贵族,让她们打破跳出感染者的阶级。”
“你要给感染者封爵?”
塔露拉惊了。
“为什么不?”
千逸反问。
“是否太激进了?”
阿丽娜也担心起来,目前感染者在乌萨斯还处于人人喊打的状态,贸然让大量感染者骑在普通人头上……
“贵族这种东西,能代替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是感染者当还是普通人当,有所谓吗?”
千逸不认为自己目前手中聚集的力量,会解决不掉这个问题。
这里是泰拉大陆,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对感染者的歧视又不是像浮力鸡,黑帮等刻入世界底层逻辑的存在,有足够的力量,一力碾之即可!
“平民暴动怎么办?”
爱国者问出这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不是一般的平民,而是帝国的敌人,必须重拳出击。”
千逸拿起王座旁放着的权杖,如转笔般在手中随意的转着,语气散漫:“既然要封,当然应该有个头,就先从这间屋子内开始吧,此时此刻,在这里的全员,全部封爵。”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好似在阐述一个事实,而非发出命令或请求,落在他人耳中,更宛如雷霆骤响。
“高层会议我们不便在场,我们这就退席。”
赫德雷,泥岩等萨卡兹鞠躬,打算离开。
“我们也暂且告退。”
爱布拉娜和拉芙希妮也打算识趣的离开。
这是乌萨斯的封爵活动,他们一支是卡兹戴尔的萨卡兹,一支是维多利亚的德拉克,跟乌萨斯八竿子打不着边,留在这里也轮不到她们。
“请留步,我刚才已经说过,我要这间屋子内的人全部封爵,而此刻,你们正站在这屋内。”
千逸笑笑。
“我们是萨卡兹。”
赫德雷强调了一下自己等人的出身。
“瞧不上乌萨斯的爵位吗?我可以换成其他的报酬。”
“不,怎么可能!能做乌萨斯的贵族,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就留下吧,我需要你们,乌萨斯需要你们,能把你们剩下的人生全部交给我吗?”
“陛下……”
一众萨卡兹雇佣兵热泪盈眶,以往她们都是付出全部,甚至是生命去帮某个国家和团体打仗,可帮忙打赢后,那群人往往第一件事干的就是忘本。
别说许诺的东西,就连基础的雇佣费用都想赖掉,一切只因她们是萨卡兹,在这片大陆,人人喊打,如过街老鼠般的下等种族萨卡兹。
现在竟然有人全程没有让他们出一恝份力,全程都是大哥冲在最前面打,让他们在后面看着,打完之后不光没有一脚给他们踹开,说你们已经没用了,反而要跟他们共享胜利的荣光。
这是在做梦吗……
“所有漂泊不定的人,都想找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乌萨斯的天气是冷了点,但胜在地方多,哪怕住一辈子都没关系。”
千逸淡淡地说,随后看向苇草姐妹:“维多利亚的王权不可能给予你们,但我可以在打下维多利亚后,许诺你们公爵之位,为你们的领地改名为塔拉,塔拉王朝不可能复兴,但可以存在塔拉公爵。”
“您……您都知道?”
爱布拉娜颤抖地说。
千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自己的话:“你们千里迢迢的从维多利亚赶到乌萨斯,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未来可能还会遭遇更多的困难,但相信我,我会让德拉克拿回你们应当夺回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塔露拉是我一辈子的朋友,你们是她仅存的族人,我不希望德拉克内斗,更不希望这已经支离破碎的种族为了自私的权欲而解散。”
“……”
爱布拉娜沉默了。
一辈子的朋友……多么沉重的话,他们原来是朋友吗?塔露拉根本不是她的傀儡,而是她的朋友吗?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莫名的,她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惊世想法,她想直接拒绝,然后表示自己可以代替塔露拉,成为你手底下的红龙傀儡,愿意为你献出一切。
我打塔露拉,会赢吗?
可在她心底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她只感觉到内心深处有某种东西在一瞬间被击溃。
不对!不能说,说了的话……
她看着满是微笑,等待着自己答应的千逸,将自己那不知所谓的惊世想法咽了回去,她心中有预感,如果自己执意为了权欲与塔露拉为敌,那面前真正掌控一切的皇帝,会告诉自己什么是比死都绝望。
不对!既然千逸和塔露拉是朋友关系,那岂不是代表,自己有戏!
“千逸是不是越来越沉重了?”
丰川祥子感觉千逸现在强的可怕,已经化身人形自走黑洞,谁见谁就要被吸过去。
“沉重?”
阿尔托莉雅不是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动不动就要别人的一辈子,余生还有一切。”
丰川祥子感觉这三个词可能在过不久就要融合进化成‘直至死亡都无法将我们分离’。
“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