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那宅女画师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和宣纸,以及自己背后的卖画宣言,红瞳中满是呆滞。
不只是她,因为不放心,所以一直在附近偷窥她的年也是一脸呆滞。
啥玩意?!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在年的预想中,千逸遇到夕这种沦落到街头乞讨的美少女,应该会带回家好生照顾,让剧情一转,变成捡个落魄画师回家,暖榻温粥,甚至报酬她都准备好了,她们兄弟姊妹都在夕的剑里,塞了一部分权能,作为给千逸的报酬。
怎么就这么扔下了?
出于好奇,年忍不住想要去问问,刚一靠近正在买甜点的千逸,就被冷不防的塞进嘴里一块茯苓夹饼。
香甜的饼皮在唇齿间化开,核桃与蜂蜜的馥郁顿时盈满口腔,年咀嚼着咽下后,好奇的问道:“你就不好奇,夕为什么出来乞讨?”
千逸礼貌的从摊主手里取到自己的商品,随后对年说:“问东问西,对于落魄的人而言,是很失礼的行为。”
“你在照顾夕的情绪?”
年有点明白了。
“我不关心她为什么乞讨,也不关心你们发生了什么矛盾,我能看到的只有需要帮助的,正在乞讨中的少女。”
千逸望着远处战战兢兢给客人画画的夕:“既然如此,我需要做的,就只是怎么帮助她,如何让她不需要乞讨,如何让她摆脱困境。”
很罕见的。
年没有调戏千逸。
她看着面前的茫茫人海,语气变得惆怅,“对千逸你来说,岁可能只是一发数万箴言下去,就能解决的对象,但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我们十二个兄弟姊妹加起来,都未必能战胜的过岁兽,更别提现在我们还少了位姐姐,只剩下十一个。”
岁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想尽办法的去寻找解决那只岁兽的办法,因为岁兽要活,她们就要死,她们要活,岁兽就要死,所以岁必须死!
“让大哥和望那个臭棋篓子去与岁决战,而我们这群做弟弟妹妹的却要暂时逃到其他世界,怎么想都有些过分吧,而且为了杀死岁,我们找寻那么多办法,结果一个都排不上用场,总觉得会不甘心啊。”
年从千逸那里拿了块茯苓夹饼吃着。
“所以,你们把夕踢出来,是想让她跟我走?”
千逸大概明白了这群神人的脑回路:“你们则打算留下来跟岁决一死战?”
“臭棋篓子研究出来了,能让我们暂时免受岁兽影响的东西。”
年望着远处已经没了夕的画摊,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在意,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一定会死,但夕一定会死。”
很感人,也很经典的为了妹妹好,打算背负一切的故事,如果是其她人,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然后表示汝妹我养之。
但——
千逸不语,只是脸色黑了下去,眼眸染上一层金色,手也不知不觉放在地藏御魂的剑柄上。
不知所谓的东西,净在这里侮辱我的智慧!
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我认为是为了你好的理由,就为了这种无聊且脑残的理由!就要拆散岁兽大乐队是吗!!就要把成员踢出乐队吗!!!
哈基年你这家伙!!我看你是想被我抓进地下室了!!!
不对!不只是你!还有重岳,还有望,还有令,你们,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
我现在就要把你们这群不知所谓,一言不合就把队友踢出乐队的家伙——全部抓进地下室!!!
千逸的眼神中带上凶光,创毘的力量正在降临。
在他打算一拳打晕年,先把这只巨兽抓紧地下室,然后再去把重岳,望,令等岁家成员全部抓起来时,在一旁手提枣花酥的夕那美丽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愤怒。
她本来是打算用卖画的钱买点甜点来谢谢千逸的帮助,结果却无意中听到年和千逸的对话。
一想到这群家伙瞒着自己,打算去决战岁兽时,火气蹭蹭的往上暴涨,她怒的当场把糕点扔在地上,抽出自己的佩剑。
被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夕,决定对年这个屑发起制裁,但……
剑刚挥出,就被年两根手指轻松挡下。
再一弹。
长剑脱手,以巨兽之躯堪比人类的强大生物已经如布洛特亨德尔一样重伤倒地。
可恶!我太弱了!
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为什么我这么弱小,没有力量?!
被望随意拿捏后,夕又一次被年随意拿捏。
看着倒地不起的夕,年刚打算嘲笑一下夕,变身成创毘的千逸已经不知不觉出现在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年疑惑的转过头,便看到了愤怒狰狞的合一神。
“这从来无关私人恩怨。”
千逸的怒气几乎凝成实质,接着一拳打在年的肚子上。
年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红唇间溢出一声闷哼,她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银发如瀑垂落,遮住了瞬间煞白的俏脸,然后……
倒头就睡。
巨兽身体就是好,在大街上都能很轻松的睡着觉。
他的力量控制得很好,能让年瞬间眩晕过去,却又不会伤她的身体。
局势的变化实在是太快,快到连夕这个亲身参与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她看着那如超新星爆发般燃烧着怒火的神明,眼神呆滞。
她第一次见千逸这副样子。
令人畏惧,令人恐惧,可又……令人向往。
接着,在她洋溢着色彩的眼神中,那令人向往的存在,对着她这位被踢出了岁兽大乐队的少女,伸出了手:
“夕,你,渴望力量吗?”
“足以,防止一切乐队和命运共同体解散的力量。”
第140章 【恋爱】牌登场&超级大夕王。
足以,防止一切乐队和命运共同体解散的力量……
力量!Power!
多么诱人的词语。
曾有人为了这个,在帕瓦树下狂炫帕瓦果,也曾有人为了这个从正义的光之战士堕入邪恶,更有人为之不惜毁灭世界。
因为力量这个词语,就是有着如此强大的诱惑。
拥有力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几乎都可以得到,有能力的人会不断为你尽心卖命,渴望的财富勾勾手指便能弄到手,就连去码头弄点薯条,都要比其他的海鸥多一倍!
如此的诱惑,又怎能不令人心动。
夕的心绪却是带上了一种微妙感,她渴望着力量,渴望着能打败年的力量,渴望着能打败自己所有兄长姐姐们的力量,更渴望……
能够击溃巨兽‘岁’的力量!
“我想要!”
夕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坚定地覆上了千逸的手,她收拢五指,将千逸的手紧紧包裹,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对方手上留下月牙形的指痕。
千逸将夕拉起身,安抚着夕躁动的情绪:“夕,别着急,适合你的道路不只一条,你有足够多的选择,你的潜力更是你们兄弟姐妹中最强大的那个。”
“我……我的潜力最大?”
夕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哽咽,“我……我还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在兄弟姊妹中,她是最弱的那个,也是为数不多,不敢正面对抗岁,只想着躲在画中逃避的那个,而这样的自己,却被千逸说是兄弟姐妹中潜力最大的那个?
从没人这么夸过自己……
“你的剑中,封印着你们岁家兄弟姐妹们的一部分权能,你的全部权能也在其中。”
千逸因为之前用夕的剑写字,接触过,所以清楚这把剑内藏着什么东西,“不仅如此,里面还封印着,巨兽睚的本体,并且——没有睚的意识。”
“巨兽睚的本体!?”
夕惊呆了,巨兽睚的本体怎么会在自己的剑中?
千逸点头,想要把手从夕那里抽出来,去拔夕的剑,展示给这只青色的旗祂岁兽看看那把剑的力量,可却感受到一股阻力。
自己才一用力,夕立马跟着发力,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始终不愿松开千逸的手半分,好像松开一分,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抱……抱歉。”
夕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要融化在空气中,粉嫩的唇瓣微微颤抖,不自觉地轻咬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原本瓷白的脸颊此刻染满了绯色。
千逸任由夕握着自己的手,继续道:“嗯,如果身为巨兽的你将之吞噬,那么将会诞生一只继承睚裁剪春秋力量以及岁家所有兄弟姐妹权能的全新巨兽——巨兽夕。”
“我的剑中封印着这么多东西?”
她不可置信,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而且这可是自己的佩剑,为什么她完全没感觉到,可跟着,她意识到关键:“等等,这些力量,其实都是要给千逸你的吧。”
千逸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剑,立马清楚里面有这么多东西。
可身为这把剑主人的自己,却丝毫不知。
既然如此,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自己和这把剑,都是要给千逸的报酬!
“我的,就是你的。”
千逸笑了起来,“如果你埭需要,这股力量你拿去便是,不只这份力量,我的力量你也可以随意拿走。”
“代价是什么?”
夕问。
“你剩下的所有人生。”
千逸轻声说,“所以,要交换吗?”
“交换!”
夕突然向前一步,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扑进千逸怀里,纤细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处,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千逸的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淡香。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这才对!”
千逸开心的笑起来:“同为命运共同体的一员,凭什么我们要一无所知且被动的接受一切!解散乐队,解散命运共同体者,就该让她们付出代价!就让她们受到惩戒!就让她们死去,这就是我们将要创建的法则!名为‘乐队解散税’的法则!”
你们的努力,你们的苦衷,你们的抱负,我全都不想听!
自己才不是为了维护什么正义的英雄,保护地球,拯救泰拉,统治宇宙什么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的只是乐队,我想要的只是命运共同体,我欲求的只是防止命运共同体解散的乐队解散税,只要我想要,就要为之去做。
做不到便去当怪盗偷!
偷不到便去当强盗抢!
抢不到便去成为神明!用绝对的意志来构建全新的秩序与真理!
如果以上我全都不能做到,那就让宇宙燃烧吧!
夕看着千逸瞳孔中燃烧的太阳,心升向往。
岁兽们的实力往往是和意志强烈程度挂钩,意志越是强烈,越早明白自己是谁,那么实力便越是强大。
而岁家的大哥重岳,就是一个意志强烈到,不用权能,仅凭个人的‘意’便可撕裂弟弟妹妹权能的存在。
可大哥的意志,在自己此刻所见到的意志面前……
毫无可比性!
千逸的意志太过强烈,强烈到她甚至产生出一种错觉。
——我的心脏一定是为了这一刻才跳动!我的自我也一定是为了这一刻才觉醒!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等待着这辉煌的瞬间,等待着这命中注定的瞬间!
“我们下面怎么做?”
夕问。
“把你的哥哥姐姐们,还有那个弟弟全部抓到地下室。”
千逸笑着,“她们不是打算抛下你,去讨伐巨兽岁吗,既然如此,就让她们全都在地下室当逃兵,我们去解决岁!”
“我们去解决岁?”
夕想到岁,心生惧意,可看到千逸,顿时勇气得到大幅度增加。
“不,是把他们全部关进地下室,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干掉岁,告诉她们,她们费尽心机都难以解决的巨兽岁,在你面前不过是土鸡瓦沟,你才是岁家的牢大!”
千逸举起夕的手,高呼:“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这片大地唯一的王者——大夕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