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不得不说,那地方确实挺适合种芒果,也确实是和适合退休的好地方。
“不是。”
那潇洒的岁相大姐目光迷蒙:“你这有点恐怖了吧?”
在大炎的首都百灶看萨尔贡的情报?!
大炎到萨尔贡的路途之遥,可是堪称天堑,哪怕走直线,都要必经卡兹戴尔,叙拉古,莱塔尼亚,维多利亚,汐斯塔这么多国家才能到啊!
用通俗点的形容词就是,这人站在北极,隔着一个地球的距离,在看南极的一只企鹅在捡石头玩。
“大炎真龙这个路程……嗯,似乎也要去萨尔贡。”
千逸微笑,“也行,让你先跑两天,等你跟魏彦吾回合,到时候把你俩一块抓回来。”
“大炎真龙跑了,要谁出来主持停止不列颠和大炎的战争?”
重岳更关心仗还要不要打。
“随便拉个龙上来成为皇帝顶替一下呗。”
千逸心想这算多大点事。
令点点头,纤细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件明黄色的衣祂,她动作轻柔地将衣祂展开,为千逸披上:“陛下,该登基了。”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龙祂,其上以金线精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每条金龙都鳞爪飞扬,在祥云缭绕间若隐若现,祂身下摆处海浪纹样翻涌奔腾,与金龙相映成趣。
不管是谁穿上这件衣服,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幻出摄人心魄的帝王威仪,可在令为千逸披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这件龙祂……”
令轻轻摇头,指尖拂过华贵的衣料,将其脱下,眼眸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与你不甚相配呢。”
“是啊,爪牙太利,鳞甲太冷,冕旒又太重,最重要的是,它会使人被束缚。”
千逸赞同道:“当我一生的轨迹注定被规划完毕,那么我所有的欲望和罪恶便皆由此而出,即便短暂的挣脱了束缚,也仍然只得坐回囚笼,成为人性轮回的受害者或施暴者。”
“倒觉得……”
令将龙祂缓缓折好,衣袖翻飞间带起一阵墨香:“你更适合跟我踏遍山河,看尽浮世百态。”
话音未落,腰间酒壶已悄然取下,小酌一口:“闲时对月小酌,兴时题诗半阙——”
“满世界的乐队巡游演出?”
千逸兴致上来了:“不过只有两人的乐队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两个人还不够吗?”
“两个人的话,除非我玩吉他,你当主唱,但很遗憾,我只会贝斯和小号,贝斯大多时候是要鼓手来搭配的,而只有贝斯和鼓手是组不起来乐队的,至少还要吉他,主唱以及键盘手,如果我玩小号的话,需要的人就更多了。”
令沉默着:“……”
片刻后,静立不语的她忽然仰首饮尽壶中残酒,酒液沿着唇角滑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回头我拉年,夕还有黍一起来。”
说完,她又郑重其事补充道:“这次是认真的。”
“好。”
千逸点头,没有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然后拿来纸笔,起草一份文书。
《不列颠与炎互不侵犯条约》。
在拜托令带着象征皇权的金牌令箭去令大炎撤兵,又让科西切和特雷西斯等人带着军队回去后,双方的领导心平气和的坐在谈判桌上,签订了一份互不侵犯,保证大炎和大不列颠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国家,对彼此互相使用武力。
误会的风波到此停止。
泰拉大陆暂时回归到了泰和祥平的日子,大部分提心吊胆,生怕一场涉及到整个泰拉战争爆发的人们得以喘一口气。
但某些人除外。
大炎的一群大臣才从前线回来,便马不停蹄的跑到空着的大炎真龙棺椁前抱头痛哭,此起彼伏的恸哭声在空荡的殿宇间回荡,悲惨的哭声听着比他们自己被诛九族都难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下一秒就要被拉去隔壁泰拉变成鼻涕精了呢。
但相安无事过了好几天,这群大臣才发现千逸没有要杀他们,更没有诛他们九族的意思,为数不多的交流就是见面时拿了枚棋子扔他们身上,然后时不时拿着小本本出他们户籍。
私下讨论才得知,大家基本都被扔过棋子,有的还被扔了两三次,然后被扔次数多的人身上肩上的担子就重了重,位置也被往上提了不少,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位不列颠初代王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恐怖。
哦,不杀我们,也不诛我们九族啊。
那没事了。
一瞬间,许多大臣当场喜笑颜开,一看到千逸,立马围在他身边高呼万岁,上演着变脸不扣豆的戏码。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位令大炎真龙“溺水而亡”的王,居然没有夺取大炎之王位置的想法,反倒是打算选一位龙来当新一任的大炎真龙。
一时之间,真龙之位花落谁手,成了大炎,乃至于整个泰拉最为令人关心的话题。
大炎首都百灶,坤宁宫内。
“好妹妹,这次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求来的。”
塔露拉对着某位湛蓝色长发扎成马尾,瞳孔呈暗红色,头长龙角,一脸强度美,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龙女疯狂安利着大炎皇位。
面对塔露拉的‘好意’,对面被其称作好妹妹的陈晖洁却是泛起了难,“姐姐,我现在只是个警司。”
“警司有什么?”
塔露拉毫不在意地说:“我在当乌萨斯皇帝前,还在雪原对着兔子龇牙呢。”
那能一样吗!?
陈晖洁无语了,心想我可没你那么好运,有个带着你一路疯狂起飞的义父帮忙。
相比于自己那个一声不吭把自己扔在龙门,带着老婆跑路的便宜养父魏彦吾,塔露拉遇到的昂贵义父千逸,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担任的起大炎皇帝一职。”
陈晖洁拒绝着,魏彦吾跑了,塔露拉基本每天都在大不列颠,龙门的担子自然就交接在她身上,光是管理一个龙门,已经让她感觉无比困难,要是把管理的范围从龙门提升到大炎,她觉得大概率会死。
“没事,其实做皇帝不需要什么含金量。”
塔露拉转述着千逸先前说过的话:“在大炎历史上494位皇帝中,是个正常人的不超过一百个,晖洁你当大炎皇帝的话,绝对有能力排进前一百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像是正常人?
陈叹了口气:“老姐,我不行的。”
“年轻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塔露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吓得陈晖洁,霜星还有阿丽娜一激灵,接着只听她指着陈的鼻子,掷地有声道:“晖洁!你这个年纪正是该闯的时候,止步于龙门一郡之地,你真的能满足吗?”
你不上进,我怎么把我的担子扔给你?
我不把担子扔给你,我怎么跑路?
“我……”
陈动摇着。
见她动摇,塔露拉知道自己还需要添一把火,于是扭头看向一旁的白兔子:“霜星,你要当大炎皇帝吗?”
“欸?我吗?”
霜星刚想拒绝,可看到塔露拉的眼神,便顺着说下去:“我能当的话,我肯定当啊,但我是兔子,又不是龙。”
说完,又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冰冷的棒读着:“啊,我要是龙该多好,这样就能当大炎皇帝拯救更多人了。”
塔露拉继续激着陈晖洁:“看看,晖洁,叶莲娜一只卡特斯都有这种斗志,你堂堂真龙血脉,怎能比不过一只兔子?”
霜星:“……”
尼玛,我真想现在把你吊起来,造个冰棒狂抽你。
塔露拉的发言把她气的龇牙咧嘴的,恨不得现在跟这头傻逼龙掐一架,但她却按捺下去,没有像过去在整合运动那样跟塔露拉掐架,因为她的矿石病已经治愈。
龙是真龙,兔子也是真兔子,过去有源石加持的兔子还能勉强与龙匹敌,但现在,真龙能一拳打的兔子变成霜星酱。
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如果刚才话语里希望自己是龙是棒读,那她现在真的恨不得自己是条龙,就算不是龙,起码也要是有能力揍这只蠢龙的种族!
不知道霜星已经想背刺自己的塔露拉注意力还在陈晖洁身上,见对方离同意只差临门一脚,于是掏出一个明黄包的物件,递给陈晖洁:“打开看看。”
陈晖洁不解的接过来,掀开一角,一抹白玉露出。
这?!
像是意识到这里面是什么,陈晖洁求证似的拆开那包裹,露出其中的物品,一块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塔露拉笑吟吟地说:“怎么,现在有兴趣了吗?”
“不是,你哪来的?”
陈晖洁没想到塔露拉这都能弄到手,玉玺在她掌心折射出的光,恰好映亮到她腰间赤霄剑,令这把尚未出鞘的剑微微震动。
“问千逸要的。”
塔露拉说。
那你他妈还选个屁!
陈晖洁感觉到嗓子,前所未有的干涩。
千逸都能大方的随便把这东西给你玩,你拿着直接往那王位上一坐,大炎下一任皇帝当天就加冕了,然后你一个人当过乌萨斯,维多利亚和大炎三个国家的皇帝,还当过大不列颠皇后,我都不敢想后世的史书会怎么评价你。
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的陈晖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无敌了,老姐。”
“可这份无敌,难道你不想体验吗?”
塔露拉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忽然优雅的单膝跪地,指尖轻触地面,庄重的叫上一声:“陛下。”
陈晖洁浑身一颤,这声轻唤仿佛带着电流般窜过她的脊背,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这种感觉,比扣欢乐豆都爽不知道多少倍。
塔露拉的这声“陛下”,不只陈晖洁浑身一颤,连霜星和阿丽娜都是浑身一颤,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曾带领她们的斗士。
刚才阿塔是不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像科西切?
完全没想到这个皇位上到底有多少坑,也根本没想到塔露拉会坑自己的蓝发龙女顿时答应下来:“我干!”
终于!
终于上当了!
嘻嘻!
妹妹,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作为聊天群的同伴,塔露拉当然是该优先支持阿尔托莉雅先当大炎皇帝,体验一下一览众山小的滋味,但阿尔托莉雅显然是没办法来接自己的班,帮自己顶班干活的。
因此,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优先选一位能干活的出来成为皇帝,好好培养一下。
最重要的是,陈晖洁很有责任心,这种死脑筋的正义人她最懂了,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人顶班,塔露拉大概会一直拼尽全力的去干,直到无法在战斗的那一刻为止,但现在有陈晖洁登场,她就可以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了。
呼。
终于能放松了,去看看千逸在干什么吧。
说起来,昨天和今天都没见到千逸人,他去干什么了?
塔露拉若有所思。
一番寻找后,找到了刚刚回到大炎皇宫,戴着太阳眼镜,穿着花裤衩泳裤,裸着上半身的千逸。
此时的他左手随意地拎着魏彦吾的后衣领,像提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咪,右手则抱着大炎前代真龙的腰,像是掐被子一样,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的文月夫人,三人活像一串被强行串联起来的蚂蚱。
“哦,是阿塔啊,来,我给你带了萨尔贡特产,大溪地芒果。”
千逸举起大炎真龙,塔露拉看到真龙的尾巴后绑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东西。
啊。
这副场面,令塔露拉显然理解不能。
塔露拉没想到自己鞋都跑烂都没追上的老舅魏彦吾,居然这么轻易的被俘虏:“不是,我的两位老舅和舅妈,这就被抓回来了?”
“我说过,能从我身边逃离的家伙,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全都是不存在的。”
千逸把两条龙扔在地上,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芒果扔过去。
塔露拉接住,一边剥皮一边欣赏着千逸这身格外新奇,但似乎很不合身的衣服,好奇的问道:“你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我去抓魏彦吾的时候,这家伙正在晒日光浴,机会难得,就体验了一下异域风情。”
千逸本来还打算体验一下草裙舞和桑巴,顺便找找那什么前文明留下来的时间机器再回来的,可惜大炎真龙太警觉了,魏彦吾刚被抓就准备开始第二轮赛跑了,然后被千逸当场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