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吓我一跳……”陈离松了一口气。
“你是‘女主’。是被攻略的那个。”大黑塔的声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
“‘男主’嘛……是一个粉色哺乳动物。”
“???”
陈离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再次如刀般射向蹲在地上的德谬歌。
那个粉色哺乳动物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吧。
粉发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握起小拳头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吐了吐舌头。
“唉嘿~”
“唉嘿你个头啊!黑塔,你看看你都把迷迷教成什么样子了!”陈离对着话筒低语。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只让我一个人带孩子,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昨天你倒是爽了,拿着我的命运邀约钥匙到处‘起飞’,但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大黑塔的声音忽然染上了一丝怨妇般的哀怨。
“留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带孩子……你知道孩子缺少了父亲的陪伴会……”
话音戛然而止。
“不对。德谬歌写的那些野史似乎影响到了我。啧,不愧是‘记忆的种子’。”大黑塔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恼怒。
“德谬歌的文章还有这种特质?”陈离微微挑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黑塔的语气里难得地流露出些许困惑。
大黑塔猜测,或许是迷迷这个成长性评级达到A级的忆灵,从幼年期迈入成长期后觉醒的特殊能力。
“所以你到底是给迷迷喂了些什么数据,才把她养成这样的?”陈离更纳闷了。
“我还想问你呢!一定是你那本《岁月野史书》出了问题!那么正常的数据,怎么会喂出喜欢写野史的德谬歌?”大黑塔反驳道。
“我的奇物不可能有……等等,你把什么数据喂给迷迷了?”陈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岁月野史书》上的野史啊。虽然里面的人际关系有些错乱,但也不至于到这种‘逆天’级别吧?”大黑塔理所当然地说。
大黑塔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真正的郁闷——直到现在,这位天才都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教育生涯究竟在哪一步踏入了滑铁卢。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黑塔,你喂数据之前,有没有看过这本书里那些‘白纸白字’的内容?”陈离长叹一口气。
“哈?白纸白字?”大黑塔愣住了。
“没什么事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陈离不打算继续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离压根不知道昨天大黑塔借走《岁月野史书》是为了把里面的野史喂给迷迷,否则绝对不会任由她拿走这件奇物。
陈离原本还以为大黑塔是为了测试迷迷和昔涟的可能性才借走的——毕竟严格意义上,最多可能同时存在三位记忆星神:昔涟版、迷你版、密钥(英灵)版。说不定还能激活二星记忆星神羁绊……
可谁能想到大黑塔盯上的是里面的野史啊?!
“喂,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了——”大黑塔焦急的声音被忙音无情切断。
大黑塔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地瞪着手中的通讯器,黑丝包裹的长腿烦躁地变换了姿势——原本搭在右腿上的左腿被放下,随即又抬起右腿,优雅而慵懒地搭在了左腿上。
这个动作让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更丰腴的大腿曲线,半透明黑丝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大黑塔很想现在就飞过去把脚塞进陈离嘴里——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恐怕又是德谬歌那些野史文章的残留影响。
但大黑塔终究没有动身。
因为大黑塔的目光落在了实验室另一侧的侵蚀之律者身上。
那孩子接受了《如我所书》中的故事(数据)后,已经从幼年期跨越成长期来到了成熟期,距离完全体只有一步之遥。
大黑塔微微蹙眉,白皙的手指轻抵下巴。
侵蚀之律者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本身不是问题,但大黑塔担心对方的上限。
究极体之间亦有差距,若侵蚀之律者的究极体只能与德谬歌的完全体、甚至成熟期相比,那在未来的“合体”计划中就会处于劣势。
均衡存乎万物之间,合体也是如此。参与者可以有强弱之分,但不能差距太大。
“果然,比起‘无漏净子’,律者的极限还是太低了么?得想办法增强一下……或者,如果有第三个参与者进行平衡的话……”大黑塔低声自语。
大黑塔交叠的双腿又一次变换姿势,左腿重新压上右腿,脚尖微微勾起,黑丝因拉伸而显得更加纤薄透明。
“但上哪里去找一个与侵蚀之律者、德谬歌都有极高相似性的‘病毒系’人选呢?如果‘铁墓’还在就好了……不知道复活卡能不能用。但我和铁墓没什么‘关系’啊。”
大黑塔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使用复活卡复活角色的硬性标准,就是必须存在某种“关系”——朋友、战友、甚至仇敌都可以。
“不对,倒也未尝不可……”大黑塔略作思索,摊开白皙的手掌。一张四费角色卡凭空浮现,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大黑塔和铁墓没关系,但火种星神有啊。而且大黑塔闲来无事,倒也攒了几张复活卡。
“嗯?等等,什么叫……‘正在占用中’?”大黑塔眉头一挑。
不是“正在排队中”,也不是“对象无法选中”。
而是——“正在占用中”?
……
“砰!”
德谬歌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
“砰!”
又是一下。
陈离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家长,所以肯定不是他打的;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饲主,所以也不会给德谬歌安装什么奇怪的“装饰”。
“砰!”
德谬歌怀中的精灵球第三次震动,带动她整个身体微微一颤。
德谬歌惊讶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已经变得透明的精灵球——里面,银发少女正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向球壁内侧。
“蛋,跳起来了。”德谬歌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道。
“???”陈离诧异地看向她。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察觉到陈离的视线,德谬歌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原来是‘蛋跳’啊……我还以为是‘蛋跳’呢。”陈离松了口气。
【……666,还有第二关!】
不过看着精灵球透明化后,内部那个一拳又一拳轰击球壁的流萤,陈离还是陷入了沉思。
流萤明明可以选择“求助”,可以主动出来,甚至可以用美食细胞直接吃掉精灵球……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暴力的方式。
而且,看着球壁上越来越多的裂纹,陈离再度沉默。
事实证明,孩子虽然想法单纯,但力气是真的大。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德谬歌立刻将精灵球抛向空中。
“轰——!”
伴随着流萤的最后一击,精灵球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星屑般四散纷飞,在桌游店的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未装备萨姆机甲的流萤从碎片中心坠落,那些飘散的光点如同萤火般环绕着她,将她映衬得宛若天降神兵。
她的落地姿势极帅——右手单手撑地,五指深深按入地板,左腿曲起膝触地,右腿向后完全伸展,整个人呈一个充满力量感的低伏姿态。
银色的长发因坠落的气流而向后飘扬,又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垂落,几缕发丝贴在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萤从天降,愤怒狰狞。
“粉色哺乳动物,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流萤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流萤伸出一只手,凌空抓住几片尚未落地的精灵球碎片,五指狠狠收拢。
坚硬的碎片在她掌心被碾成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德谬歌惊呆了,小嘴张成O型。
“酷!”一旁的银狼竖起了大拇指——这姿势可是她帮流萤设计的!
流萤没有理会银狼的夸赞,她保持着那个帅气的蹲姿,缓缓站直身体,然后一步、一步,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德谬歌。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好帅!”德谬歌忍不住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流萤的气势明显滞了一下,表情也僵了僵,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冷酷的形象,嘴硬道:“你、你就算夸我,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人家要把你写进小说里!”德谬歌却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威胁,反而双手合十,一脸兴奋。
当德谬歌再次张开双手时,一本粉色的笔记本凭空出现,被她珍而重之地捧在胸前。
“有、有这么厉害吗?”流萤下意识地将一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挠了挠脸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动作瞬间破坏了她先前营造出的冷酷形象。
“流萤小姐真的很帅!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最棒的剧本!”德谬歌认真地说。
“你也会写剧本?”流萤有些惊讶。
“嗯嗯!而且我写的剧本有很大概率成真哦。”德谬歌用力点头,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唉?成真是什么意思……不是预知未来吗?”流萤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的。我写剧本的能力……是能够让事情按照人家期待的结局发展。”德谬歌歪了歪头,思考着如何解释。
“也就是……制定未来?”流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比艾利欧更重量级的角色出现了!
“也、也不是啦。因为我写的剧本只能在‘结局之后’生效。”德谬歌连忙摆手。
“什么意思?纯粹的记录者?”流萤愣住了。
都结局了才生效,有什么用?
好吧,艾利欧,看来你的“第一剧本家”头衔暂时还保得住。
“也不是啦。就……”德谬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于一个“出生”才两天的孩子来说,要清晰描述这个略显复杂的能力机制,确实太难为人了。
虽然德谬歌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先是语气习惯,然后是常识,最后是完整的记忆——所以她不需要录入《如我所书》中的内容,只需取回这些记忆即可。
但现在取回的记忆还不多,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主要依赖新获得的数据,也就是《岁月野史书》里的内容。
但众所周知,遐蝶这个作者的逻辑是不通的,语言是苍白的,文笔是幼稚的……
组织了半天语言,德谬歌的眼中逐渐积起了雾气。
德谬歌委屈地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陈离,像极了向家长求助的孩子。
“你可以举例说明。”陈离叹了口气。
“哦,对!”德谬歌恍然大悟,随即伸手指向实验室角落——那里,博识尊的机体正闪烁着蓝、粉两种光芒,交替变换。
“来古士和博识尊的故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千人千面’。有的人‘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德谬歌努力解释道。
“而我的能力,则是可以将我感知到的事实进行‘固化’,对这件事进行盖棺定论,作为最终结局。”
“然后呢?”流萤还是不太明白。
就在流萤疑惑之际,博识尊机体上交替闪烁的蓝粉二色忽然稳定下来,最终定格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紫色。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博识尊那巨大的机械头颅缓缓转动,轴承发出细微的嗡鸣,最终“看向”了陈离的方向。
就在陈离警惕地以为博识尊要搞什么事时——
“啊,天外的救世主,我的行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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