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德谬歌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那是一种混合了满足、兴奋与创作狂喜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咔嚓!”
片刻之后,代表着来古士意识的所有光点已通过U盘彻底涌入了博识尊的体内,U盘本身似乎也耗尽了能量。
发出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响声后, U盘迅速变得灰白,失去光泽,从博识尊的接口处脱落,摔在地上,然后化作了毫无意义的金属与塑料碎屑。
“呼……”随着U盘的彻底消散,德谬歌手中的笔也终于停下。
德谬歌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仿佛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作品。
同时,随着“目的”达成,“灵感蘑菇”对博识尊的强制影响也彻底消散。
博识尊那庞大的机械躯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声充满了极致愤怒、憋屈与某种复杂情绪的、仿佛无数噪音混合而成的尖锐爆鸣,充斥着整间桌游店:
“*来古士*——!!!”
那声音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饱含信息的愤怒嘶吼。
随后,博识尊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这一次的沉寂不同以往。祂体表散发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在蓝色与一种怪异的淡粉色之间不断切换、闪烁。
蓝色代表博识尊自身的意志与逻辑,而那淡粉色……显然属于刚刚入驻的“不速之客”。
两种光芒如同在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拉锯战,争夺着这具星神躯壳的控制权与思维主导。
在这不断切换、明灭不定的诡异光芒映照下,德谬歌轻轻合上了手中的皮质笔记本,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带着淡淡忧伤的叹息,打破了桌游店此刻奇异的宁静。
水仙、虐恋、父子、催眠、师徒、系统、反转、认知修改、求而不得、第三者插足、千年怨侣、有情人终成眷属……
要素过多,灵感爆炸!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德谬歌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释然而又无比满足的、仿佛见证了什么伟大爱情故事结局般的笑容,蓝眸中甚至闪烁着感动的微光。
“???”
“???”
桌游店内的众人——陈离、星、流萤、银狼、特图——除了早有预料且痛苦闭眼的螺丝咕姆,全都惊讶地望向了德谬歌,脸上写满了问号。
鸳鸯?
谁和谁?
博识尊和来古士?
而旁边知情的螺丝咕姆,已经用机械手痛苦而又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德谬歌的“创作”恐怕已经完成了,而且内容……足以让任何了解真相的人SAN值狂掉。
陈离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德谬歌身边,伸出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抢”走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笔记本。
“唉?!我的……”德谬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伸手想抢回来,但陈离已经转过身,用后背挡住了她。
德谬歌只能踮起脚,扒着陈离的肩膀,探出脑袋,用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看着陈离,小声抗议:“还给我嘛……”
陈离无视了德谬歌那仿佛被抢走心爱玩具般的幽怨眼神,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看向那墨迹未干的、华丽而略带狂气的字迹:
【被囚禁的第一年,他好整以暇地观看博识尊的无能狂怒。
被囚禁的第十年,他孜孜不倦地在博识尊的脑海里叽叽喳喳。
被囚禁的第一百年,他想到那位天外的救世主,与自己有过约定的奇物锻造师。
被囚禁的第三百年,他想,他一定要实现与奇物锻造师的约定,让智识的囚笼不再囚困任何智者。
被囚禁的第六百年,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也见不到那位天外的救世主了。
被囚禁的第九百年,他开始不切实际地期盼那位锻造师前来将他救出牢笼。
被囚禁的第一千年,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锻造师。
锻造师,锻造师,锻造师……
您会如何对待我?是遗忘,是怀念,还是不屑,鄙夷?
在那瀚如星海的无视里,是否存在那唯一的可能——
如果我将我的身份,我的理念,我的起点和终点,我所渴求的伟大愿景和盘托出,您是否,愿意对我高看哪怕一眼?
不论怎样的未来,他都将甘之如饴,尽数收下。
只要,只要……
能够再一次见到那璀璨的身影。】
陈离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动作有些僵硬。他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如果德谬歌写的是赞达尔与博识尊这对本该是主仆、父子之间那纠葛的爱恨、无穷的求知欲、默认的行刑、千年的对抗与最终的“融合”……
虽然离谱,但陈离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艺术加工”。
但……这关自己什么事啊?!
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啊?!
为什么要让自己扮演了一个让来古士魂牵梦萦千年的“白月光/救世主/约定之人”角色?
再说一遍,来古士不是麻辣(ML)角色!
而且更令陈离有些绝望的是,陈离仔细想了想,发现……此故事未必真的是虚构。
对于来古士来讲,自己确实是给予帮助之人。
而如今来古士补全了博识尊,而且补全的还是博识尊最缺的逻辑思维,那……
坏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焚化工,我需要……
等等,焚化工?
陈离忽然意识到昔涟为什么要去找焚化工了。
“迷迷。”陈离忽然出声,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唉?”德谬歌听到陈离叫自己,立刻停止了扒拉他肩膀的动作,乖巧地站好,微微侧头,蓝眸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仿佛在等待夸奖。
“我真得爱死你了。”陈离缓缓转过头,看向德谬歌,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仿佛牙疼般的笑容。
“唉?!真、真的吗?”德谬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泛起红晕,蓝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双手捂住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
达咩呦,达咩达咩!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德谬歌小声说道,但上扬的嘴角完全出卖了她的心情。
陈离保持着“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德谬歌的脑袋,把她柔顺的粉发揉得一团乱。
“真的,爱‘死’了。”陈离重复道,语气格外“真挚”。
“那接下来就是无奖竞猜环节了:【爱】‘死’了之后,还剩下什么?”
“?!”德谬歌瞬间瞪大了双眼。
布豪!导弹来袭!
立即寻找有利地形反击!
德谬歌的目光迅速扫视着桌游店中的环境,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来古士“死”后,已经无主的精灵球上。
“嘿xiu。”德谬歌一个滑铲来到了精灵球的面前,然后将精灵球丢向了陈离。
我被当成帽子,被伙伴你戴了一天,那伙伴你也成为我的帽子,被我戴一天吧!
精灵球划出优美的弧线,敲在了陈离的额头上,然后在德谬歌期待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特效,精灵球直接被反弹了回来,砸在了流萤的脑袋上。
“砰!”
“唉?”遭受无妄之灾的流萤一脸懵逼的看着忽然张大的精灵球。
随着精灵球将流萤收进球内摇晃三次,并绽放一片白光后,精灵球带着流萤落在了……陈离的手中。
“???”德谬歌微微侧头。
“傻孩子,这个精灵球原本就是我的啊。”陈离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你用我的球……来收服我?
黑塔,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第496章流萤:当面抢男人?粉色哺乳动物我忍你很久了!1W2
“黑塔,德谬歌这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教的?”陈离接通语音电话的瞬间,语气中的无奈几乎要从听筒中溢出来。
电话的另一头,正翘着腿坐在高背椅上的大黑塔明显愣了一下。
大黑塔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裙摆下延伸出的那双被半透明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原本随意交叠着,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而微微一动。
“哈?什么叫我怎么教的?我没教!我不是,我没有!”大黑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面对陈离的质询,这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直接抛出了否定三连,语气坚决得仿佛要斩断与德谬歌之间的所有关联。
大黑塔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德谬歌那离经叛道的“毕业论文”……如果那些乱七八糟的野史也能算论文的话,虽然无法在学术界对她造成实质威胁,却足以在教育界让她声名扫地。
至于育儿界?那简直是名声尽毁。
但骄傲如大黑塔,怎么可能背这个锅?
“那你到底给德谬歌喂了些什么数据?”陈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不然我那么可爱一个迷迷,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喜欢写乱七八糟文的野史学家了呢?”
说这话时,陈离的目光落在了被他单手镇压的德谬歌身上。
粉色长发的少女正一脸委屈地蹲在地上,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以四十五度角可怜兮兮地望着陈离。纤长的睫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眼眶里似乎还盈着些许水光,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伙伴,人家错了啦……人家以后绝对不会用有主的精灵球扔你了。”德谬歌眨了眨眼,声音软糯,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
陈离陷入了沉默。
德谬歌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核心所在。
这压根不是精灵球有没有主的问题。
因为精灵球对奇物锻造师压根就不会起效。
重要的是,你这孩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哦?怎么?你也看到那些‘作品’了?”电话那头,大黑塔原本推诿的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戏谑起来。
“呃,刚拜读了德谬歌的即兴创作。”陈离的表情一言难尽。
“听你的语气,也就是说你还没看到‘你的那部分’?”大黑塔的声音里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大黑塔敢如此肯定,是因为大黑塔知道,如果陈离看到了有关陈离的那部分,陈离绝对不可能如此冷静。
没错,在大黑塔看来,陈离如今的表现已经算得上是克制和冷静了。
大黑塔对此表示欣慰。
毕竟大黑塔也想让陈离过过自己过过的生活。
这种痛,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哪部分?”陈离面露疑惑。
因为大黑塔显然不可能知道,刚刚德谬歌书写的内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德谬歌这孩子已经不是第1次作案了!
“就是……嗯,看来确实没看到呢。是关于‘跨越种族与形态的禁忌之恋’的部分哦。”大黑塔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
“还有高手?”陈离心中一惊,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跨越种族与形态的禁忌之恋?难不成我是‘男主’?”
“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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