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会、会死的吧？
那可是一片海啊！
苦也！
“是的，全部。”海瑟音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脸上绽放出一个真正明艳而期待的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海瑟音的手轻轻按住自己又开始微微发热的心口和下腹，同时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出，在陈离还未来得及再次“拒绝”或“讲道理”前，便精准地抓住了陈离的手腕。
动作看似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属于海洋半神的力道与决绝。
“等等，海瑟音，我还没……”
陈离的话未说完，便感觉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传来，视野被一片深邃的蔚蓝吞没。海瑟音以一种近乎优雅的“邀请式挟持”，带着他一同没入了身后那旋转的蓝色漩涡之中。
漩涡的另一头，是海瑟音梦中久怀不忘的家乡。温暖的“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色彩斑斓的鱼群悠然穿梭，珊瑚丛如梦似幻。这里的一切完美的具现了海瑟音的想象，是海瑟音内心最安宁美好的图景。
而海瑟音也重新以最本真最舒适的姿态，以赤luo之躯，自由的徜徉在这片故乡的海中。柔顺的黑长发如海藻般漂浮，白皙的肌肤在幽蓝水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只不过这一次，习惯孤身一人的海瑟音身旁，多出了一个同样被海水温柔包裹的身影。
门扉在二人的身形彻底没入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真正的排除了所有错误与急躁的“深海之宴”，此刻才在命运邀约的见证下，于这片绝对私密、时间流速由心而定的空间中，缓缓拉开序幕。而这一次，宴会的节奏、过程与结局，将交由两人共同谱写。
当海瑟音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陈离的肌肤，才知晓何为最直接的触碰。
那是任何海分身传递的感知都无法媲美的温暖……
……
“哦，竟然是海瑟音吗？”正在实验台前操作着复杂仪器的大黑塔忽然抬眸，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某个无形的记录上。
“怎么了？是海瑟音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感知到来自大黑塔的动静后，大黑塔身旁一位粉发少女立刻转过头，清亮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在大黑塔所处的先进实验室中，她的身旁一共有两位粉色的身影。
一位是“迷迷”，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连续不断地翻动着一本厚重书籍——《岁月野史书》的书页，以此获取海量的记忆和数据流。
此刻的迷迷承接了从昔涟那里获得的“记忆密钥”，正以接近记忆星神的信息处理速度快速摄取知识，加速自身的“发育”进程。
而另一位开口的粉发少女，自然就是昔涟本人了。
“只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罢了，无需担心。毕竟不管你的那些同伴遇到了什么‘需求’，陈离都能帮她们解决的……不是吗？”大黑塔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弧度，看向昔涟。
大黑塔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奇物群公共奇物栏中【命运邀约之钥】的借取记录。
因为大黑塔很清楚，以陈离那种独特的精力，再加上那些黄金裔们压抑了三千多万世的多少有些“扭曲”的心理状态……若是有人想完整地、不受打扰地体验一次最极致的“约会”，必然会用到这件可以创造独立时空的奇物。
虽然大黑塔对于这些人在不知不觉间，把她原本打算用作“学术研究”的奇物，风评扭转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私人套房”这件事颇有微词，但换个角度想，只要确定谁借走了【命运邀约钥匙】，几乎就等于知道了哪只“偷腥猫”出击了。
百试百灵。
尤其是对于这些刚刚重聚、情感正处于剧烈波动期的黄金裔们而言。
他们能有什么想见的、必须用邀约空间才能好好交谈的“外人”呢？
他们最想见的人，此刻不都聚在陈离的别墅里了吗？
难道说，海瑟音只是为了想见就住在隔壁房间的刻律德菈一面，所以动用了奇物，打算把邀约空间变成QQ空间？
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只不过，大黑塔确实没想到，第一个“下手”成功的竟然会是海瑟音……
阿格莱雅呢？在吃干饭吗？
大黑塔明明连截图留念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呢。
毕竟敢当面nt*自己的昔涟是一个，另一个就是阿格莱雅！
“是啊。伙伴是无所不能的。”昔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信任。
这一点，在昔涟亲眼看到陈离挥笔“独断万古”，轻易改写翁法罗斯的悲剧轮回之后，变得更加深信不疑！
“所以无需担心，安心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便可。”大黑塔微微昂起头，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可是……将翁法罗斯的故事‘念’给小蚀听，真的有用吗？”昔涟还是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
那里，一个静谧的休眠舱中，侵蚀之律者·“小蚀”正安静地沉睡着，周身连接着许多纤细的数据光缆，接收着从《如我所书》中转录出的庞大数据流。
这本《如我所书》，是陈离手中那本承载了翁法罗斯三千多万次轮回所有记录的“大成版”。
而将这些海量数据安全分享给侵蚀之律者的方法，则是通过“盗火行者”的战利品——那颗“电视机脑袋”（榆木脑袋）作为中继和数据转录器，将书本信息转化成适合律者吸收的数据流，再缓缓导入休眠舱中。
顺便利用对方“欢愉”的特性剔除一部分过于黑暗和血腥的场面……
小蚀，也还是个孩子啊！
是孩子，就不需要担心欢愉的刻意针对。
“当然有用，这可以显著增加侵蚀之律者和‘德谬歌’之间的相性。”大黑塔肯定地点点头，用科学家严谨的口吻解释道。
“毕竟，只有相互理解，才能建立真正的信任。什么时候，她们两个之间的‘频率’能够达到一起去环太平洋开机甲的那种默契与共鸣的程度，就可以尝试进行各自思维独立的合体变身了。”
而之所以不是反过来，将侵蚀之律者的记忆交给迷迷阅读来增加相性，是因为……这一代的侵蚀之律者本质上还是个“宝宝”啊！
她压根就没有多少值得被转录的复杂深刻的“记忆”。
而且，侵蚀之律者也没有类似《如我所书》这样方便的道具，可以用来安全、高效地转录和分享自身的核心数据。
陈离手中倒是有一本承载着“往世乐土”所有数据与记忆的书籍，但已经被他打造成了奇物——【岁月野史书】。
“这……这不会给小蚀造成自我认知障碍吗？”昔涟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毕竟就像大黑塔一开始说的那样，侵蚀之律者年纪还小……虽然得到了往世乐土中英桀们的许可后，“观看”并吸收了一些英桀的记忆碎片，初步形成了较为正向的“人格”。
但对方的“人生阅历”和“见识”依旧严重不足。一下子灌输如此庞大的、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存在的记忆洪流，风险显而易见。
“放心吧，这只是相当于让她看一场超长篇的、沉浸式全息电影罢了。数据经过‘电视机脑袋’和我的多重过滤与缓冲，不会出现记忆覆盖或人格混淆的问题。”大黑塔摆了摆手，显得信心十足。
“而且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陈离吗？他随时可以动用‘未成年退款’，毕竟【如我所书】现在是他的东西。”
“哦……说起来，伙伴他真的‘未成年’吗？”昔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黑塔的话题似乎引起了她的另一重兴趣。
昔涟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对陈离的真实状况，比如年龄，知之甚少。
毕竟，在三千多万次轮回中，每一个“昔涟”都严格地只有一小时与陈离独处的“约会”时间。
每一个昔涟都很珍惜这短暂如星火的时光，所以……当然是用来做那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谁还会去问年龄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基于我们目前所在的相对稳定的现实维度时间轴来计算的话，是的。”大黑塔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但天知道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时间穿越、轮回、停滞或加速的‘经历’中，主观上到底度过了多长的时光。不过拥有着那份来自奇迹系统的永不磨损的灵格，想必也能帮助陈离抗拒时间流逝带来的心理影响。”
“但伙伴似乎依旧很有‘少年心性’呢，”昔涟偏着头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带上温柔的笑意。
“会恶作剧，会开玩笑，会直白地表达喜怒，也会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想来，那些‘过去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或者没有磨灭他这份特质……”
“少年心性？倒也……没错。毕竟只有真正的‘少年’，才会永远对世界怀抱如此蓬勃的好奇与炽热的行动力。而‘成年人’嘛……”大黑塔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表示认可。
大黑塔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戏谑的光：“往往只会想着如何‘毁灭世界’，或者说让大家一起玩完。”
“而陈离能保有这份心性，恐怕也要得益于他在真正觉醒‘穿越者天赋’，每天都要经历的那些看似平凡、实则充满各种微妙‘冒险’的日常吧？”
“对于尚且还是普通人，甚至可能比普通人更加‘弱小’的陈离来讲，若无他人的善意与帮助，那段时光必然会更加坎坷。”
“想必也是在那时候，陈离才深刻体会到了人性中极致的‘善’，也亲眼见过无数人性中冰冷的‘恶’，才最终淬炼、养成了他如今这种复杂又纯粹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此刻同为某种意义上的“观察者”与“等待者”，大黑塔难得地放下了一些身为天才俱乐部的傲气，与昔涟深入交谈起来。
“什么性格？”昔涟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
在昔涟一直以来的感受里，陈离待人总是非常和善、温柔，几乎有求必应……
“简单概括的话……”大黑塔略作思索，用她一贯精准的语言剖析道：“因为自己弱小时曾被强者保护过、指引过，所以当他自己成为强者时，也绝不吝啬于向更弱者伸出援手，提供庇护。这是一种传承的善意。”
“但相应的，因为他亲身见识过甚至可能遭受过‘微小恶意’可能带来的连锁伤害，所以当他面对任何看似‘再小的邪恶’时，也会认为对方未来会危害其他更弱的弱者，从而往往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一种基于经验的、略显过度的警惕与决绝。”
“不过，也正因为他深刻知晓‘强者’的一举一动对‘弱者’和‘世界’的扰动何其危险与不可控，所以他在做出任何重大决策、尤其是锻造那些可能影响广泛的‘奇物’时，也会表现得尤为谨慎，甚至显得……畏首畏尾。”
“这一点，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陈离锻造的奇物，往往宁可牺牲一部分极端强大的‘功能性’，也要优先换取极高的‘安全性’或‘限制条件’。”大黑塔摊了摊手。
“唉？现在的奇物……还算‘畏首畏尾’吗？”昔涟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看到的奇物图鉴，明明觉得每一件都强得像外挂啊。
“很简单，我举个栗子。”大黑塔伸出两根手指。
“比如【和平长弓】。陈离明明可以把所有的‘技能点’都加在无与伦比的‘杀伤性’和‘必中性’上，朝着巡猎星神的方向发展。但他偏偏要点出‘分辨善恶’的属性。”
巡猎星神的拯救与毁灭无异。
而如今和平长弓的攻击力依旧没有得到有效提高，但看巡猎星神爱不释手的程度，就知道这件奇物是如何的贴合人心。
巡猎星神无需这柄弓带来的出力，但却需要这份‘选择性消灭’的机制。
“又比如【天堂制造】……他明明可以直接将其做成简单粗暴的‘信仰催眠与控制软件’，但他却选择了‘发放鸡蛋传递希望’这种效率‘低下’却更温和的方式。”
“你发现了吗？他的造物核心，总是带着一层‘保险’或‘枷锁’。这不是技术力不足，而是他内心的‘安全准则’在起作用。”
“原来如此……”昔涟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在浏览奇物列表时，总会隐约感觉到一些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呢。
原来那不是缺陷，而是铸造者性格的烙印。
“所以，别看陈离现在强大又似乎无所不能，待人接物也总是温和有礼，但在我看来，他骨子里其实蛮缺乏安全感的。”大黑塔下了结论，眼中带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毕竟，常言道‘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但问题在于，在越来越多的事情上，在越来越多的人眼中，陈离他自己就是那个‘个子最高’的人。”
“陈离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必须为自己的任何行为、任何造物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负最终责任。这种压力，无形却沉重。”
大黑塔顿了顿，朝昔涟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同谋”意味的眼神：“所以若是以‘给予他安全感’为契机去接近他、理解他……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进展哦。”
“谢谢黑塔小姐倾囊相授。”昔涟的眸子微微睁大，瞬间明白了大黑塔的暗示，脸上泛起感激的红晕，真诚地道谢。
“不用谢……”大黑塔摆了摆手，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哦，对了，说起来，你有没有兴趣……成为黄金裔中的‘话事人’呢？”
“唉？话事人？”昔涟困惑地重复。
“没错，就是拥有较高话语权或决策权的代表。”大黑塔点了点头，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毕竟，你们十二位黄金裔共同持有对‘奇迹之茧’30%的影响力权重。未来涉及到需要集体决策、或者需要集中权重办大事的时候，总得有个能高效协调、做出最终决断的‘代表’才行。不然，效率太低了，容易错失良机。”
“这就好比传说中的星造圣剑，据说有‘十三拘束’，需要满足多数条件才能解放真名发挥全力。如果让我来设计，我肯定设计成‘想砍谁就砍谁’，最多加个DNA绑定。我大黑塔还需要看他人眼色、等他人投票才能出剑？”大黑塔举了个反面例子。
因为在大黑塔看来，自己永远不可能错。
“当然，我知道那种设计初衷是为了防止圣剑被滥用。但你们黄金裔的情况不同，首先你们是一个紧密的团体，目标一致；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你们所有人的票数加起来，都没有陈离自带的权重高。”
“所以最终决定权本质上还是在陈离手里。给你们一个集中的‘代表权’，主要是为了提高内部协商的效率。”
“就像现在，给侵蚀之律者分享《如我所书》中的数据……让小蚀能在一秒内无损获取所有数据，并完美吸收消化的概率虽然很低，但并不是零。”大黑塔指了指旁边正在接收数据的休眠舱。
“如今，除你之外的十一位黄金裔全在陈离家里，他们的影响力正处于‘闲置’状态。”
“如果你能获得某种形式的‘代表权’，哪怕只是临时的、针对特定事项的，就有可能将这分散的‘影响力’暂时集中起来，为这件事增加更高的成功率。失败了也无妨，权当尝试；可一旦成功，收益巨大。”
“黄金裔们此刻不在崩铁世界，他们的这部分‘影响力’闲着也是闲着，为何不更高效地利用起来呢？”
听完大黑塔条理清晰的分析，昔涟觉得她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很朴素的道理。
“不过……比起支持我，其他的黄金裔同伴们，可能和白厄的关系更密切、更信任白厄吧？但是，让白厄拥有一票决策权又不太可能……”昔涟有些为难地说道。
在遇到真正的危险时，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白厄。
但在没有危险、需要冷静决策的时候，白厄本人有时候可能就是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
天知道这孩子灵光一现，会忽然冒出什么惊世骇俗且往往不太靠谱的“天才”想法？
“放心吧，‘令众黄金裔倒戈’——哦，我是说，让她们愿意支持你——这正是我让你暂时留在新匹诺康尼配合研究，而没有立刻返回陈离别墅的原因之一。”大黑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得意的微笑。
“毕竟，在所有人都放松欢聚的时候，只有你昔涟还在‘辛勤工作’，为了大家共同的未来而努力。他们知道了，心里自然会对你产生一丝敬意和……微妙的‘歉意’。”
尤其是，明明昔涟才是最早对陈离‘发起开团申请’的人，却主动牺牲自己的先发优势。
这种‘牺牲小我’的姿态，实乃黄金裔之楷模！
当然，这种话就不必当着昔涟的面说出来了。
“那些黄金裔——至少是女性黄金裔们，只要稍微讲点‘姐妹情谊’和‘基本道义’，就根本没有理由不投你一票！”大黑塔分析得头头是道，眼中闪着计划通的光芒。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昔涟的“感情进度”暂时落后，头上多出一些苦主……苦痛值。
但【苦痛值】可是“万用灵药”，是好东西！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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