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风声鹤唳,宅邸内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鸿羽白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的阴影中,只留下死寂、尸体,以及那份针对无胄盟与商业联合会的、赤|裸裸的挑衅。
远处的欣特莱雅,看着鸿羽发出的撤离信号,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弓,掌心微微汗湿,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释然与坚定悄然滋生。
他们,现在真的是“共犯”了。
————————————————————
PS:求票求间贴求评论啊!!
530,箭啸与暗潮
卡西米尔的清晨,通常是由远处竞技场传来的隐约训练号角与街巷渐起的市井喧嚣共同唤醒的。
但这一日,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沸腾的声音撕裂了惯常的宁静——报童们挥舞着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奔走呼号,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煽动。
“号外!号外!《红酒报》独家!骑士协会或将审议《感染者骑士法案》!”
“《独立骑士周刊》重磅!零号地块惊现‘新星’!感染者骑士团宣称挑战锦标赛!”
“《商业前沿》紧急评论:规则颠覆还是秩序崩坏?感染者踏入竞技场的商业风险几何?”
硕大的黑体标题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配图或是零号地块那荒凉破败的街景,或是薇薇安娜那坚定而美丽的侧脸,背景则是模糊但气势不俗的狄开俄波利斯等人的身影。
值得一提的尽管她已放弃“烛骑士”封号,但媒体仍习惯性地使用她的影像……长得好看真的很拉流量。
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大骑士领激起了千层浪。
酒馆里、街道上、商铺内,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则爆炸性的新闻。
惊愕、质疑、愤怒、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种种情绪在空气中碰撞、发酵。
临光家老宅的早餐桌旁,玛莉娅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红酒报》,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姐姐!佐菲娅姐姐!你们看到了吗?这……这是真的吗?感染者可以参加骑士竞技了?还有薇薇安娜小姐,她……她组建了新的骑士团?”
玛嘉烈放下手中的汤匙,眼眸扫过报纸上那醒目的标题,英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外界风波而轻易动摇的少女。
但这条消息背后隐约浮现的某个身影,让她无法完全保持沉默。
“我去找羽老师。”她站起身,她需要确认,这席卷卡西米尔的风暴中心,是否有那只熟悉的手在推动。
佐菲娅正小口喝着牛奶,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早已料到的淡然:“不用去了。我刚才去客房看过了,人不在。玛恩纳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今天没去公司,而且明确表示不知道那家伙在哪。”
玛嘉烈微微蹙眉。
佐菲娅放下杯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目光却锐利地看向玛嘉烈:
“玛嘉烈,你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关系。但他既然选择不露面,自然有他的理由。他有他的‘事业’,不可能每次都像个保姆一样待在临光家,等着为你答疑解惑,或者见证你的每一次成长。”
她的话直白得近乎残酷,却点明了一个玛嘉烈早已意识到,却或许不愿深想的事实——鸿羽的世界,远比她所见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幽深。
他并非仅仅是一个强大的老师或暂时的庇护者,他更是卡西米尔阴影中的一股强大力量,有着自己的棋局和步调。
那一瞬间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
但紧接着,一种更加坚毅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像礁石般破开水面。
她早已不是需要时刻被指引的学徒了。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无论这条路上是否有他的身影相伴,她都会走下去。
她微微吸了口气,挺直了脊背,那双熔金般的眼眸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看向佐菲娅:“我明白了,佐菲娅姐姐。不过,如果有机会,我想去见一见那位……领导‘新星’骑士团的骑士。”
佐菲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哼了一声,算是默许:“随你。反正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们姐妹俩了。”
这时,餐厅门口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玛恩纳走了进来,他穿着居家的便服,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眼底有着淡淡的阴影,显然是熬夜处理了某些“突发状况”——比如某个白毛家伙扔下的烂摊子。
“叔叔早安!”玛莉娅乖巧地问候。
玛恩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玛嘉烈身上。
佐菲娅顺势开口,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随意:“玛恩纳,玛嘉烈说想去见见那个带领感染者骑士团的骑士。”
玛恩纳拿起一杯咖啡,动作间带着疲惫后的迟缓。
他喝了一口,才看向玛嘉烈,声音低沉却平稳:“如果你想见她,不必特意去寻找。只要你在骑士竞技场上继续前进,迟早会在赛场上相遇。”
他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这句话本身,已然是一种默许,甚至隐含着一丝极淡的期待。
期待玛嘉烈能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这片波澜渐起的舞台上,验证她所选择的道路。
玛莉娅看着叔叔罕见的、没有立刻反对甚至隐含鼓励的态度,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叔叔这个样子……好像羽先生之前偷偷说过的那个词……“傲娇”?
玛嘉烈听懂了玛恩纳话语中的含义。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叔叔。”
早餐继续,餐桌上的话题渐渐转移,但那份由外部新闻激起的暗流,依旧在每个人心底缓缓流淌。
玛嘉烈安静地用餐,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明媚的天空,心中那片因鸿羽缺席而产生的微小空洞,已被一种更加坚实的决心填满。
她会在赛场上前进,直到与那位“新星”的领袖相遇,直到亲眼见证这场由她老师亲手掀起的、席卷卡西米尔的风暴,将带来怎样的改变。
……
夜晚,在另一处地方。
鸿羽如同往常一样,穿行在连接着核心城区与工业废墟的狭窄巷道里。
白色的发丝在偶尔掠过的惨白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步伐看起来依旧懒散,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却在阴影的掩护下,以近乎冷酷的精度扫描着周遭环境。
昨夜对科希的清理是一次明确的宣战,他清楚无胄盟和商业联合会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如此……决绝。
目标地点是一处看似废弃的仓库,情报显示,另一位对零号地块持续施加压力的商业联合会董事,今晚会在此进行一笔隐秘交易。
鸿羽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热的铳弹壳。
清理掉这个,商业联合会在零号地块的触手应该能暂时收敛一些。
就在他踏入仓库外围那片被高大建筑阴影彻底吞没的空地时,一种本能的警觉,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脊椎。
太静了。
并非普通的寂静,而是一种被刻意营造出的、连风声都仿佛被扼住的死寂。
鸿羽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如同融化般向侧后方滑入一个集装箱与墙壁形成的夹角阴影中。
几乎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咻咻咻——!”
数道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寂静,不是单一的弩箭,而是来自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交叉火力,特制的弩箭深深钉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以及身后的墙壁,箭尾兀自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是被精心算计过的埋伏。
对方预判了他的行动路线,甚至预判了他可能选择的潜入路径。
鸿羽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消散。
他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没有急于还击,而是如同石雕般静止,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很轻,但数量不少,正在从各个方向合围。
对方没有使用源石技艺的波动,是无胄盟最标准的战术小队风格,追求绝对的隐匿与一击必杀。
“哎呀呀,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疾速追杀’先生果然赏光。”一个略显轻浮,却带着冰冷质感的男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响起,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方向难以捉摸。
“上次承蒙关照,这次……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是罗伊。
鸿羽听出了这个声音。
无胄盟的青金大位之一,一个根据锏说梦想是退休去卖防晒油的……有趣家伙。
看来上次莫妮卡小队近乎团灭的代价,让无胄盟终于舍得把另一位青金也推上前台了。
“罗伊,”鸿羽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听说你的防晒油生意企划书还没写完?现在改行送快递了?这服务态度可不太友好。”
暗处的罗伊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传来他带着点懊恼的回应:“……这种时候就别提那茬了!今天可是加班!加班费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加冷冽、带着压抑怒火的女声切入:“闭嘴,罗伊。执行任务。”
莫妮卡。
鸿羽的眼神微凝。
果然,她也来了。
上次付出惨重代价才在他左臂留下一道伤口的青金,这次是来雪耻的。
“莫妮卡小姐,”鸿羽的语气依旧温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伤好了?看来无胄盟的医疗条件还不错。不过,这么急着二次就业,会不会太辛苦了点?”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弩箭射击。
弩箭并非盲目覆盖,而是精准地封锁了他可能移动的几个角度,逼迫他停留在原地。
“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疾速追杀’。”莫妮卡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今天,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鸿羽轻轻啧了一声。
谈判破裂,意料之中。
他猛地从阴影中探出身体,手中的铳几乎是凭感觉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一个无胄盟杀手刚刚从高处探出身子,弩机已然瞄准。
“砰!”
铳口喷吐出短暂的火焰。
子弹并非射向杀手本人,而是精准地击中了杀手脚下那锈蚀的金属支架连接处!
“咔嚓——哗啦!”
锈蚀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连同其上那名无胄盟杀手一同倾覆、坠落,在空旷的场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打乱了对方合围的节奏。
鸿羽开火后毫不停留,如同预知了弩箭轨迹般侧身滑步,避开来自另一侧的数支冷箭,箭簇深深钉入他刚才倚靠的集装箱,发出“咄咄”的闷响。
“罗伊,看来你的‘大礼’包装不太结实。”鸿羽的声音在移动中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遗憾,他手中的铳再次抬起,这次指向了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
几乎在他抬铳的同时,那角落猛地晃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另一名杀手被迫现身,试图规避。
“就是现在,欣特莱雅,右前高处,通风口左侧!”鸿羽低喝,声音清晰地透过微型通讯器传入远处制高点的欣特莱雅耳中。
没有半分犹豫。
“咻——!”
一道几乎融于夜风的细微破空声。
特制的箭矢并非追求致命,而是精准得骇人,瞬间擦过那名刚刚现身的杀手小腿甲胄连接处,并非重伤,但那瞬间的刺痛和失衡感,让杀手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致命的僵直。
半秒,或许更短。
但对于鸿羽,足够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名杀手,在欣特莱雅箭矢离弦的瞬间,他的铳口已然微调。
“砰!”
铳声再响,那名腿部受扰的杀手应声倒地,肩胛处炸开一团血花,彻底失去战斗力。
“漂亮。”鸿羽轻声赞道,不知是在夸欣特莱雅的箭,还是自己那如同本能般的配合,他的身影在惨白的路灯与深沉的阴影间交替闪现,白色的短发成了黑暗中飘忽不定的死亡信标。
“小心,左后集装箱顶,两个,交叉火力。”一个冰冷、简练的女声突兀地在鸿羽的通讯器中响起,是锏。
而收到了消息的鸿羽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减速,前冲之势不减,却在间不容发之际一个矮身翻滚。
“咻咻!”两支弩箭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狠狠扎进前方的地面。
翻滚起身的瞬间,鸿羽手中的铳已然指向左侧集装箱顶,他甚至没有完全瞄准,凭借锏的报点和千锤百炼的感觉,连续两次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急促的铳响几乎叠在一起。
第一发铳弹打飞了左侧杀手刚刚举起的弩机,第二发则精准地命中其持弩的手臂,杀手惨叫着从箱顶跌落。
上一篇:我的妖物衍生技才是正统的
下一篇:怪谈使可以没命,不能没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