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维娜议会长,”爱布拉娜耸了耸肩,语气依旧保持着慵懒,“你这是在指控我诱导自己的妹妹吗?拉芙希妮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她对羽阁下产生……憧憬,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毕竟,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这份恩情,这份强大带来的安全感,对于一个心思单纯、又在议会这种地方倍感压力的女孩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与其让她在议会里像个影子一样郁郁寡欢,或者被某些别有用心的贵族子弟欺骗利用,不如……顺了她的意。”
“让她去龙门,让她亲眼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神祇?还是凡人?是遥不可及的星辰?还是……也有七情六欲?”
“至于曼德拉……”爱布拉娜的笑容重新变得妩媚,“她欠羽阁下一条命。这份恩情,用她最擅长的情报网络和‘特殊手段’去偿还,再合适不过了。”
“让她跟在拉芙希妮身边,既能保护我那单纯的妹妹,也能在龙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为我们维多利亚……或者说,为羽阁下可能需要的‘帮助’,提供一些便利。这难道不是双赢?”
维娜沉默了。
她看着爱布拉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处了这么久,她也很清楚爱布拉娜的为人了,她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为妹妹着想,为恩情报答……她真正的目的,恐怕是……
比如……让拉芙希妮去“接近”鸿羽,无论结果如何,都能获得关于那个男人的第一手信息。
如果拉芙希妮真的能获得鸿羽的些许信任或关注,那等同于爱布拉娜获得了一条通往鸿羽的珍贵渠道。
再比如……打着偿还救命之恩的旗号,主动提供“帮助”,加深与鸿羽的联系,为未来可能的利益交换或更深层次的合作铺路。
“维娜,你在担心什么?”爱布拉娜的声音打断了维娜的思绪,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担心拉芙希妮的安全?羽阁下在的地方,恐怕比这议会大厦还要安全。担心她们会惹麻烦?曼德拉知道分寸。还是说……你在担心别的?”
爱布拉娜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紫色的眼眸含笑:“比如……担心她们会比你……更‘近水楼台’?”
“……我对他没什么想法,唯有感激,倒是你……爱布拉娜,”维娜无视了爱布拉娜的调笑,这么些日子过去她也或多或少的可以免疫她的调戏了,“你……才是隐隐约约有了钦慕于他的倾向吧?”
“钦慕?”爱布拉娜发出一声短促而略带夸张的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质火漆印章的边缘,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流转着危险又迷人的光彩,
“维娜,我的议会长大人,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羽阁下……他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强大得如同行走于世间的神祇,又带着一种凡人难以企及的……魅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复杂情绪:
“但那又如何?敬畏强者,欣赏其力量与……某些特质,这是德拉克的本能,也是生存的智慧。这与你所说的‘钦慕’,是两回事。”
“让拉芙希妮和曼德拉去龙门,不是去争宠,也不是去添乱。是去学习,去观察,去……在必要的时候,代表维多利亚,站在他可能需要的那个位置上。”
“这无关‘钦慕’,维娜。这是政治,是维多利亚在新泰拉格局中,为自己争取未来的……投资。”
维娜沉默了。爱布拉娜的话语像藤蔓,缠绕着她的理智。
她承认对方对局势的判断有其道理。鸿羽的存在已经超脱了个人范畴,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大陆格局。
维多利亚若想在未来占据主动,与他保持某种形式的联系确实至关重要。让拉芙希妮和曼德拉去,以相对“无害”的身份接近风暴眼,获取第一手信息,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这符合维多利亚的利益。
“……好吧,爱布拉娜。”维娜最终叹了口气,“你说服我了,我会同意我会同意拉芙希妮和曼德拉以私人身份前往龙门,名义上是……文化交流与个人游历。议会会提供必要的便利和有限的安全保障,但她们的行动必须低调,不能给羽和龙门方面带来困扰。”
维娜的话还没有说完,爱布拉娜就开口道:“那行,到时候我也要去。”
“……所以你前面讲的那一堆话是为了……?”维娜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
“理由?”爱布拉娜优雅地起身,走到维娜的办公桌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猩红的眼眸带着促狭的笑意直视着维娜,“保护我唯一的妹妹,确保维多利亚的‘善意’能准确送达,同时……监督曼德拉,防止她过于‘热情’地使用那些‘特殊手段’给羽阁下添麻烦。这个理由够充分吗?我的议会长大人?”
她刻意拉长了“议会长大人”的尾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耍赖意味。
“……爱布拉娜!”维娜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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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追逐光的人,带来光的人
468,玛恩纳,你被开除了
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下属某公司·经理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劣质咖啡和积年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
剥落的墙纸,吱呀作响的老旧吊扇,一张堆满杂乱文件的金属办公桌后,坐着这个小型物流公司的经理——一个脑门锃亮、眼神精明又带着点市侩的中年男人。
玛恩纳·临光站在桌前,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风霜。
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肩线处甚至有些磨损的廉价西装,与这间破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金发梳理得还算整齐,却掩不住眼底的倦色和一丝被生活反复磋磨后的麻木。
至于其眼中原本该有的锐利……则是被他深深的藏在了眼底最深的地方。
商业联合会需要他保持沉默……这是维持他现如今生活的必要抉择。
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惋惜,还有更深处的算计,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拿捏着腔调、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的口吻说道:
“玛恩纳先生,很抱歉,我们在这里要通知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玛恩纳的反应。玛恩纳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睑,金黄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又或者已经疲惫到生不起波澜。
这份平静反而让经理有些不适,他加快了语速:
“经过公司管理层慎重评估,考虑到近期业务结构调整和……嗯,成本优化需求……我们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薄薄的文件,指尖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响声。
“你被开除了。”
“……”玛恩纳依旧没有回话。
“这是解聘通知书,请在这里签字确认,然后去财务结算你这个月的工资,以及……法定的微薄补偿金。”经理的语气带着些许虚伪的歉意,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玛恩纳的目光扫过那份解聘通知书,上面印着商业联合会某个不起眼的徽记,条款冰冷而苛刻。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
最终,他只是极其简短地、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应道:
“……好。”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惊讶,仿佛被解雇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反而让经理准备好的“安抚”和“解释”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准备好的诸如“市场不景气”、“公司也很困难”、“理解你的心情”之类的套话,在玛恩纳这声平静的“好”面前,倒是有些显得奇怪的苍白而可笑。
经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挥挥手:“那……那就这样吧。签完字就可以走了。”
玛恩纳拿起笔,在解聘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依旧刚劲有力,带着临光家刻在骨子里的某种骄傲,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将签好的文件推回去,没有再看经理一眼,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玛恩纳先生!”经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他。
玛恩纳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
经理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更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看好戏和施舍般的意味:“但你先别着急走,嗯……有一个消息,或许……算是个机会?”
玛恩纳依旧沉默,等待着他的下文。
“有一个公司来挖你走……是一家新冒头的公司,势头挺猛的,叫‘荒坂’……对,就是‘荒坂’!”
“有想法的话……不妨去看看如何?”
“您还会关心我这么一个被开除的员工?”玛恩纳显然是对于自己前老板的话真的有些意外了。
“给你解释一下也无妨……他们的人事部给了我一大笔钱拜托我‘引荐’你去他们的公司。”
经理搓着手指,脸上堆满了市侩的笑容,仿佛那笔钱已经揣进了口袋。这解释了他反常的“善意”——不过是又一次被金钱驱使的表演。
玛恩纳沉默着。警惕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指名道姓?
这太不寻常了。他玛恩纳·临光,曾经的“无光骑士”,临光家的长子,如今不过是商业联合会庞大机器上一颗生锈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他刻意低调,隐姓埋名,甚至收敛了所有属于骑士的锋芒,只为了换取一份微薄的薪水。
临光家的名号,在这唯利是图的商业联合会眼里,早已不是什么荣耀,反而是麻烦和需要“处理”的标签。
一个背景神秘的新公司,为什么会精准地找到他这个被边缘化、甚至刚刚被开除的“前骑士”?是看中了他那点不值钱的“骑士经验”?
还是……看中了他“临光家长子”这个身份背后,可能残留的、能被利用的价值?比如,作为打入骑士协会的楔子?或者,仅仅是把他当作一个可以用来羞辱临光家、打击骑士阶层声望的工具?
商业联合会的肮脏手段,他这些年见得太多。
捧杀、利用、榨干最后的价值再无情抛弃……这套流程他太熟悉了。
这所谓的“挖角”,很可能就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等着他跳进去,然后将他和他珍视的家人拖入更深的泥潭。
拒绝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强烈。
转身离开,走出这间充满霉味和算计的办公室,去下一个招聘点碰碰运气,哪怕薪水更低,工作更累,至少是干净的。
他不能冒险,尤其不能拿玛嘉烈和玛莉娅的未来冒险。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迈出离开的步伐时,一个尘封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玛恩纳。哪天我要是脑子一热,也开家公司玩玩,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荒坂怎么样?听着够硬核,够赛博,跟卡西米尔这调调挺配的,说不定还能气死几个老古董……】
那是很久以前,自己还在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当游侠的时候,某个白发的家伙说的……
荒坂。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一圈涟漪。
会是他吗?那个神出鬼没、行事毫无章法、却又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给人一点意外“惊喜”的家伙?他不是整天嚷嚷着要“环游世界”、“寻找自我”吗?
他不是忽然消失了吗?怎么现在会真在卡西米尔开公司?还真的救叫……荒坂?
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谬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好,”玛恩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地址给我。我……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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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你的脊椎还未被压弯,你还尚且懂得反抗
与想象中戒备森严或是金碧辉煌不同,荒坂的前台简洁干练。
浅灰色的石材地面光可鉴人,线条利落的接待台后坐着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年轻黎博利女性。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木材的清新气息,而非商业联合会下属公司里常见的烟味和焦虑感。
玛恩纳的廉价西装在这里显得更加突兀,他能感受到前台小姐礼貌目光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的声音温和专业。
“玛恩纳·临光。”他报上名字,语气尽可能平静。
前台小姐低头在光洁的终端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眼中却多了一丝……确认和了然?
“啊,是玛恩纳先生!董事长已经吩咐过了,您可以直接去他的办公室。请跟我来。”她的态度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您了”的熟稔感,这让玛恩纳心中的疑云更浓。
他没有多问,沉默地跟在引路的黎博利身后。电梯平稳上升,透过光洁的金属门,他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金发依旧,但眼角的纹路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清晰可见。电梯内部没有花哨的广告,只有简洁的楼层指示和公司LOGO——一个由锐利线条构成的、带有力量感的抽象符号。
电梯停在顶层。门无声滑开,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开去,两侧是磨砂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和办公室,安静而高效。黎博利小姐将他引至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前。
“就是这里了,玛恩纳先生,董事长在里面等您。请进。”她微微躬身,随即安静地转身离开。
玛恩纳站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质感。
警惕再次升腾,他将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手轻轻搭上门把手,缓缓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玛恩纳微微一怔。
与他预想中商业联合会大佬那种浮夸奢华或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空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卡西米尔核心城区的繁华景象,夕阳正将林立的高楼染成一片金红。
室内陈设极其简约:一张宽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线条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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