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眸
她知道这大概不太可能,但是……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就有用呢?她都多久没有见到过鸿羽了?又有多久没有向他索要过一个拥抱了?
她……有些忍不住了……
“可是……M3姐姐,”可即便如此,阿米娅依旧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次是正好有信出现,我们只是塞回去了……现在里面……是空的吧?”她看向信箱那紧闭的投信口。
“空?那有什么关系!”M3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孩子气和恶劣因子的笑容,“没有信?我们自己‘造’一个不就行了!或者……写一封给他?”
“造一个?写一封?”阿米娅被M3大胆的想法惊得兔耳朵都竖了起来,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犹豫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这……这能行吗?羽哥的信箱规则……我们真的清楚吗?上次只是碰巧……”
“管它清不清楚!”M3小姐已经冲到了信箱前,像捧着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柜顶取下,抱在怀里。那破旧的绿色铁皮盒子,此刻在她眼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总比在这里被报告淹死强!再说了……”
她抱着信箱,几步窜回阿米娅的桌边,将信箱郑重其事地放在那堆令人绝望的报告山上,然后双手叉腰,翡翠色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小阿米娅,你难道不想见他吗?现在!立刻!马上!而不是等博士和凯尔希那个老猞猁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出来,再假惺惺地通知你一句‘啊,羽刚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阿米娅心底最深的委屈和渴望。她看着那个绿色的信箱,仿佛看到了鸿羽那双温和又带着点无奈的灰蓝色眼眸。
“我……想!”阿米娅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靛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这就对了!”M3一拍手,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来来来,纸笔伺候!”
阿米娅立刻从抽屉里找出信纸和笔。
M3一把抢过,趴在桌面上就开始龙飞凤舞……
片刻后M3写完了手里的信件,得意地吹了吹墨迹(虽然墨水是速干的),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封充满了夸张、怨念和歪点子的“求救信”叠好。
她走到绿色信箱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郑重其事地将信塞进了投信口。
“搞定!” M3拍拍手,翡翠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信箱,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接下来……就是等待奇迹的时刻了!羽,快给我滚回来加班!不对,是救命!”
阿米娅也屏住了呼吸,靛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平凡无奇的信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伴随着光芒从信箱里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信箱,毫无动静。
一分钟……两分钟……
“喂……不是吧?”M3脸上的兴奋渐渐凝固,变成了狐疑,“难道……上次真的是纯属巧合?还是说……需要特定的‘信物’?”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黑绿相间的头发。
阿米娅眼中的火焰也黯淡了些许,巨大的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吗?羽哥怎么可能被这样一封胡闹的信召唤……
就在希望即将熄灭,M3准备扑上去摇晃信箱,阿米娅黯然垂眸的瞬间——
嗡!
绿色信箱那突如其来的、清晰的嗡鸣,如同一根针扎破了办公室内沉甸甸的失望。
“成了!” M3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她整个人几乎要扑到信箱上,翡翠色的眼眸瞪得滚圆,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手指激动地指向那微微颤动的铁皮盒子,“阿米娅!快看!我就说!有反应了!羽那家伙果然跟这个破信箱绑定在一起了!”
阿米娅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靛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信箱,刚才的失落被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刷得无影无踪。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羽哥……真的能感受到?是因为那封胡闹的信?
然而,M3的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信箱的震动停止了,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爆发出光芒或者直接将鸿羽传送过来。
它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一下嗡鸣只是她们的错觉。
投信口下方,那个原本空着的、用于取出信件的狭长小门,此刻却诡异地向外滑出了一小截,露出了里面一抹崭新的、折叠整齐的白色信纸边缘。
“啊……?” M3小姐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好像……不是他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再次升起的失望,“是……有信塞回来了?”
阿米娅也看清楚了,信箱并没有“吐出”她们期待的那个人,而是像往常一样,只是“回信”了?或者说,是信箱机制本身,对她们投入的“信件”做出了某种回应?
巨大的落差感让阿米娅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但她还是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M3姐姐,先……先把信拿出来看看吧?说不定……是羽哥的回信?”
“回信?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M3狐疑地嘟囔着,但还是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露出的白色信纸一角,将它从信箱狭小的取信口里抽了出来。
随后,她看清了这张纸的内容……
“荒板公司……登记报告……?”
————————————————————
PS:求票求间贴求评论啊!!
465,在不知不觉间,鸿羽再一次被M3坑了
霓虹灯牌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暖红,“老灶”二字带着岁月的烟火气。
店内人声鼎沸,翻滚的红油锅底蒸腾起带着花椒与牛油辛香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陈晖洁选了个靠窗的卡座,相对安静些。
塔露拉、霜星、阿丽娜和欣特莱雅依次落座。
点单的间隙,塔露拉与陈晖洁低声交谈着分别后的种种,霜星好奇地研究着菜单上奇特的食材图片,阿丽娜则温和地与略显疏离的欣特莱雅搭话,试图化解那份若有若无的落寞。
“欣特莱雅小姐在卡西米尔……是做哪方面工作的?”阿丽娜递过一杯热茶。
欣特莱雅接过,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淡金色的眼眸在氤氲的热气后显得有些朦胧:“嗯……算是文职吧?在荒坂总部,处理一些……嗯,比较‘灵活’的事务。”
她含糊其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比如偶尔帮上级……也就是我那个老是喜欢翘班的朋友‘预支’一下活动经费什么的。”
塔露拉抬眼看她,熔金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
荒坂总部,能“灵活”处理经费的,恐怕不是普通文职那么简单,她没点破,只是顺着话题:“听起来,你那位‘翘班’的朋友,在荒坂地位不低?”
“呵,”欣特莱雅轻笑一声,带着点抱怨又有点骄傲的复杂意味,“他啊……名义上算是我的‘老板’吧?不过是个甩手掌柜,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把所有麻烦事都丢给我和玛恩纳先生……还有某个工作狂。”
“卡西米尔现在的‘新平衡’,可是我们几个在替他辛苦维持呢。”她的话语半真半假,巧妙地勾勒出一个不负责任却又能力超群的老板形象,既解释了关系,又没透露鸿羽的真实身份。
“玛恩纳?临光家的那位?”陈晖洁有些惊讶。
作为现近卫局局长兼魏彦吾有意培养的未来龙门市长,她对卡西米尔的重要人物自然有所耳闻。
“嗯哼,”欣特莱雅点头,抿了口茶,“就是他。现在可是卡西米尔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不过……我看他头发都快被羽……咳,被我们那翘班老板气白了。”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
“羽?”霜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音节,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看向欣特莱雅。
塔露拉和阿丽娜也同时停下交谈,目光聚焦在欣特莱雅身上。
她们对于这个发音……可太敏感了!
“……好吧,就是我那老板……他的名字就叫做‘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欣特莱雅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安心日子之后到底有多怠惰了。
说漏嘴什么的……放以前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
她看着眼前三位乌萨斯女子瞬间变化的神情——塔露拉的震惊与探究,霜星的警惕,阿丽娜的了然——心中警铃微作。
她们……也认识“羽”?不然为什么她们的反应如此之大?这不可不像是巧合的样子。
“羽?”塔露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熔金的眼眸直视欣特莱雅,“白发?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散漫,体力很差,但有时又很可靠?”
“……外貌对的上,性格对的上,可靠也是真的。”欣特莱雅随意的回应着,“不过体力很差?这倒不太像……他精力旺盛得很,就是有的时候会喜欢偷懒。”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原先的“隐瞒”也只不过是先前在卡西米尔留下的“职业病”罢了。
但……
塔露拉她们认识的羽,是“体力很差”的版本?这意味着什么?时间差?还是……?
欣特莱雅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慵懒的姿态收敛了几分,“听起来……塔露拉领袖对我家‘翘班老板’的外貌特征很了解?你们……认识?”
欣特莱雅直接的提问让塔露拉熔金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
她还没想好如何解释那段雪原的过往,如何解释那个虚弱神秘的“导师”与如今大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初代太守”身份的巨大反差。
霜星则直接得多,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欣特莱雅:“在乌萨斯,在冻原上。他救过我们很多人的命,是我们的‘导师’。但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
“导师……”欣特莱雅咀嚼着这个词,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乌萨斯冻原?导师?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羽在卡西米尔展现的是雷霆手段,是搅动风云的“缔造者”,与“导师”这种需要耐心引导的形象似乎……有些割裂。
“他……在冻原时,身体不太好。”阿丽娜轻声补充,灰色的眼眸带着关切,“我们遇到他时,他几乎冻僵在雪地里,非常虚弱……”
虚弱?冻僵?欣特莱雅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在卡西米尔认识的羽,虽然偶尔会显露出难以理解的疲惫,但从未有过“冻僵”这种程度的虚弱表现。
这么说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的确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塔露拉是在羽离开之后和他结识的话……那体力很差这一点也的确对的上了……?
陈晖洁在一旁听着,赤红的龙眸中也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对于塔露拉几人口中的“导师”她在塔露拉寄给自己的几十封信件里边有了解过,她也同样认可那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这位导师似乎还牵扯着卡西米尔的巨头?
这可就有些意思了。
这个话题不知为何静滞了一段时间,几人之间也由于陷入了各自的猜想而没有其他的交流,这让一直维持着好奇心的陈晖洁有些难受。
不儿?你们怎么都陷入沉默了?不聊了?
这是什么禁忌话题吗?
翻滚的红油在九宫格铜锅中咕嘟作响,蒸腾的辛辣雾气弥漫在小小的卡座间,与窗外夜市的喧嚣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
直到点好的菜品陆续上桌,欣特莱雅也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吃都没吃几口,她优雅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鸭血,淡金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塔露拉她们描述的“虚弱冻僵”的羽,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卡西米尔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这让她心底的疑窦更深,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离开卡西米尔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状态?
“欣特莱雅小姐,”阿丽娜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将一份调好的香油蒜泥碟推到她面前,“试试这个?陈小姐和塔露拉都说这是龙门的经典搭配。”
“谢谢。”白金回以礼貌的微笑,接过碟子,心思却依旧在转动,她看向塔露拉,决定直接一点:“塔露拉领袖,恕我冒昧。您刚才提到在冻原遇到羽时他非常虚弱……甚至冻僵?那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塔露拉放下筷子,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大约是在……三四年前?或者更早一点?乌萨斯北境的永冻期,那时候风雪很大。”
“三年前……”白金心中默算。
时间完全对不上,那个时候的他还在卡西米尔大杀四方呢……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身体极度虚弱、濒临冻死的“导师”,和一个在卡西米尔翻云覆雨、精力旺盛的“老板”?这怎么可能同时存在?
所以……塔露拉认识的那个“导师”应该不是他?
但是欣特莱雅的直觉告诉她,塔露拉认识的那个“导师”绝对就是自己寻找的那个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认知的撕裂感让欣特莱雅一时失语,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要么塔露拉在说谎(但她的神情和另外两人的反应不像),要么……这个“羽”身上藏着远超她想象的、无法理解的秘密!
分身?不同时间线的存在?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伪装或状态切换?
陈晖洁看看姐姐,又看看神色各异的霜星、阿丽娜和欣特莱雅,赤红的龙眸里充满了困惑……这个“羽”似乎成了串联起新乌萨斯、卡西米尔荒坂,甚至姐姐过往的关键人物?他到底是谁?
等会……?
羽?
“……”陈晖洁眼神呆滞,这个名字她也熟啊……那个自己刚刚加入近卫局时的不苟言笑的上司……不也叫做这个名字吗?
诗怀雅和星熊天天说自己挎着一张脸,但要自己说……那家伙才是挎着一张批脸,自己起码会生气,但那家伙就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样。
说到底……他最后还是负伤退休离开龙门了,明明没有多强,却要冲在最前面……为了救我。
微微叹了口气,陈晖洁的眼眸垂了下去。
谁都有个是愣头青的时间段,但自己终归是欠他一句谢谢的。
之前倒是见到了一个很像是他的人……但那家伙那欢脱的模样陈晖洁压根联想不到自己那老上司头上。
(虽然龙门已经成为废稿了,但是前面写的东西让我不得不填一下坑……)
与此同时,罗德岛。
阿米娅的手指已经捏住了那叠崭新却毫无意义的“荒板公司登记报告”边缘,靛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
羽哥怎么可能被这种胡闹的方式召唤?那个信箱上次的反应,大概真的只是巧合。
她甚至能想象出羽哥如果知道她们这么干,会露出怎样那种无奈又有点“屑”的笑容,然后揉着她的脑袋说:“傻兔子,想见我就直接说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可是,连“直接说”的机会都没有。
失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因信箱震动而短暂燃起的火花。
阿米娅的肩膀微微垮下,长长的兔耳朵也无力地垂落,她轻轻叹了口气,准备将这叠无用的报告塞回那个承载了她们不切实际幻想的绿色铁皮盒子。
上一篇:我的妖物衍生技才是正统的
下一篇:怪谈使可以没命,不能没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