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同样被绑缚双手与双脚的直美·阿尔简特愣愣地看着她的脸。
“都说了我不认识宫野志保。”
灰原哀已经认出了对方跨龄追踪系统开发者的身份,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真正的身份——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自己绝对会牵连到君度的。
话说回来,君度到底在哪里……?
一早的时候就自说自话的离开,有离开八丈岛吗?
如果他真的因为有事离开了八丈岛没被卷进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女孩儿的眼神不自觉地忧虑。
直美·阿尔简特则依旧看着她,用着一种缅怀般的眼神,最终她苦笑道:“也对,志保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她又感慨地说道,“但是我初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长得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见过?”灰原哀愕然,“在哪里?”
她一早就觉得对方的脸让她有种熟悉感,可又想不起来。
直美·阿尔简特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解释自己从小在美国生活,由于亚洲人的面孔在那边相对稀少,那段时间经常会被同学欺凌……而当时在欺凌之下保护了她的,就是宫野志保。
只是从那之后,欺凌对象就从直美变成了她,而直美则因为胆怯不敢反过去帮助她——因为一直对此事心怀愧疚,她长大后希望能够消除社会上的种族歧视同时也想再见志保一面,所以开发出了跨人种和年龄的识别系统并用宫野志保的照片进行测试。
运用这个系统找人确实是成功的,至少她成功找到了宫野志保此前的生活痕迹,但直美·阿尔简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跨龄识别系统后面会显示出灰原哀的存在。
“抱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志保长得那么像,但确实是我牵连了你。”
直美·阿尔简特说到一半,房间的舱门外突然就传来开门的动静。
很快,
厚重的舱门被打开,贝尔摩德的注视让直美·阿尔简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而灰原哀在看清来人是贝尔摩德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下意识抿着嘴唇却不敢发出颤抖。
……表现得太过明显的话,会更容易被确认是雪莉。
但如果是琴酒在眼前的话,大概她也瞒不住吧。
贝尔摩德无视了灰原哀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直美·阿尔简特。
“睡得还好吗,直美小姐。”
“……你、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显而易见不是吗?你开发的跨龄识别系统对我们而言非常有价值,组织需要你的才能,所以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进一步完善这个系统。”
“那关这个孩子什么关系!”
“这个就不需要让你知道了。好了,虽然不认为你会愿意就范,但我姑且问一下你的答案吧。”
“……”
面对她俯瞰般的视线,直美倔强地扭过头,不愿意回答。
贝尔摩德也不生气,她俯下身,伸手捏住了直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女人的眼神带着压迫感。
就在直美以为对方要进一步威胁甚至用刑时,贝尔摩德却借着靠近的姿势,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你项链里的测试用照片就说自己完全不知情,你一开始放的不是这张照片。”
直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教她“脱罪”?
贝尔摩德说完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低语只是幻觉。
她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妖艳而危险的模样,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旁边僵硬的灰原哀,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重新锁上了门。
舱室内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心绪翻涌、惊疑不定的直美。
“……她和你说了什么?”
因恐惧而后怕不已的灰原哀同样是好半晌才回过神,她勉强止住了心脏的狂跳,询问着直美。
看着这个无辜被卷进来的孩子,内心同样有些慌乱的直美轻声告知了对方的话。
灰原哀登时愕然。
她的心跳过速,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忍不住生出一丝微渺希望的念头浮现——难道贝尔摩德……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组织的人,尤其是贝尔摩德绝不可能心存善意。
她有什么别的阴谋吗?
可是,那个眼神,那句低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按她说的做吧。”
半晌想不到答案的灰原哀最终只能这么说。
至少贝尔摩德的说法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她有别的什么盘算,也没有其他下降空间了。
而在主控室里待着的伏特加看到贝尔摩德走出来,立马凑近过去小声问道:
“贝尔摩德,你觉得怎么样?分辨得出来吗?”
对方只是一脸笑吟吟的表情:“和雪莉确实很相似呢。”
“……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等琴酒亲自过来看不就知道了吗?”
“……”
难怪大哥烦透了这些神秘主义者!
第84章:被气笑的琴酒
傍晚时分,
太平洋上空,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云层的平静。
坐在后排的琴酒以冰冷的目光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的海水。
已经越来越近了。
君度……!
将杀意与难得的焦躁按捺在最深处,琴酒等待着双方距离的缩进。
而此时的潜艇内。
伏特加粗鲁地打开了关押灰原哀和直美·阿尔简特的舱门。
他没有理会缩在角落,眼神警惕又带着恐惧的灰原哀,而是径直走向直美·阿尔简特。
“喂,女人,想好了没有?要不要为我们改良系统?”
伏特加咧着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直美·阿尔简特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摇头:“我拒绝!”
“嘁!敬酒不吃吃罚酒!”
伏特加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直美的胳膊,在对方惊慌的反应中粗暴地将她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不要——”
直美挣扎着,但力量悬殊,只能被他踉跄地拖行。
伏特加一路将她拽到主控区的电脑前,按着她的脑袋让她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直美·阿尔简特的父亲,马力欧·阿基托的照片。
“看看这个。”
“爸爸!?”直美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们……你们想对我父亲做什么!?”
“你脑子这么灵光,应该能猜到吧?”
伏特加狞笑着,欣赏着对方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恐。
意识到对方是想以此来威胁自己的直美浑身发起抖来,不知所措的她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哭腔:“我父亲……他是想用那个系统来实现世界和平啊!”
“哦?那么你居然要跟这么伟大的父亲见死不救吗?”伏特加冷笑,话语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你这女儿还真无情啊!”
直美的眼泪终于决堤,但她依旧固执地摇头:“我……我绝对不会把系统交给你们这些人!”
“那就等着好好看吧——”伏特加的声音冰冷刺骨,“多亏你做出来的系统,让我们可以轻易找到你父亲的踪迹呢。等解决完你父亲,后面就是你的母亲了……在这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考虑清楚!”
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伏特加见得多了,他直接推了这女人一把,导致对方一个没站稳直接瘫软在地。
巨大的恐惧与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潜艇后台的工作人员过来汇报:“伏特加大人,直升机即将到达预定位置,是否现在上浮?”
“大哥要到了!”
伏特加精神一振,立刻下令,“立刻上浮!”
他下意识地看向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林佳树。
从直美·阿尔简特被拖出来到威胁的整个过程,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贝尔摩德也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终于要到了吗?”
水无怜奈则默默退到了稍远一些的角落,看着被恐惧笼罩的直美依旧瘫坐在那低声啜泣的样子,指节微微发白——她的父亲,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组织而死,死在她面前,死在她的手里。
潜艇开始缓缓上浮。
在舱内能感受到细微的抬升感。
海面上,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黑色的潜艇如同巨大的鲸鱼逐渐浮出水面,带起汹涌的波浪。
高空上的螺旋桨声轰鸣着。
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潜艇上方,舱门打开后,绳索被放了下来。
琴酒一手压着几乎要被狂风卷走的黑色礼帽,踩着脚蹬,动作利落地顺着降索滑下,稳稳地落在潜艇冰冷的舰桥上。
他无视了海风的吹拂径直走向入口,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
皮鞋踩着梯子迅速下落的声音在潜艇内部传来阵阵回声,当琴酒正式来到潜艇内部站在廊道上时,伏特加与基尔早已站在一边。
“恭候多时了,大哥。”伏特加连忙上前。
琴酒冰冷的绿眸扫过他们,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君度呢?”
“他还是什么都没做,现在有贝尔摩德在盯着。”
“带我去见他。”
琴酒直奔主题,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控室方向走去。
主控室内,林佳树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手中的书已经合上,随意放在一旁。
贝尔摩德站在不远处,倚着墙壁双手抱胸。
当琴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在林佳树身上。
“辛苦了,这么大老远赶过来。”
林佳树打了声招呼。
站在那边双手插兜的琴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你没什么想说的啊,君度。”
“是的。”林佳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还是说,你期待我会有什么反应吗?比如……惊慌失措地辩解之类?”
“呵。”琴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不再看他,转而向伏特加下令:“去把那个跟雪莉很像的小鬼带过来。我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大哥!”
伏特加立刻应声,转身就要走向关押灰原哀的舱室。
贝尔摩德不自觉地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