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她立刻站起身，尽量维持着从容的步伐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一进去，没来得及关上门的她便开始在洗手盆前干呕。
“呃……咳、咳……”
然而除了些许酸水，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只是胃部一阵阵痉挛性地抽紧，光是回想了一下刚才闻到的明明很正常的料理香味，那股恶心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恶心感才缓缓退去。
贝尔摩德直起身，双手撑在盥洗盆前微微喘息，她摘下墨镜，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心头有些困惑。
怎么回事？
生病？还是最近太累了？
她回想了一下，这几天自己似乎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这几天的胃口有点糟糕她也没放在心上。
女人拧开水龙头，用纸巾沾水轻轻碰了碰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舒服了点。
她重新戴上墨镜，很快又恢复原本那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走出洗手间的她看也没看那份几乎没动过的简餐，直接结账离开。
毕竟朗姆交代给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被隔绝在玻璃门内。
做完体检来到停车场的林佳树打开车门坐进去，随手将那份刚拿到手的体检报告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状况非常正常。
除了激素水平上那项数据一如往常的高于平均水准之外，其他的基本只用健康一词便可以概括。
比较特殊的一点是，他这次的体检做得比较全面——包括生殖方面的，结果也相当令人满意。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根据上面记载的日期，精确计算已经度过的时间。
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这所谓的一个月指的是上次与贝尔摩德碰面的时间，而林佳树当初对她说的关于APTX4869的服用者不会怀孕，这实际上是一个谎言。
根据灰原哀以往科普时提供的信息，APTX4869的核心作用机制是诱发细胞程序性死亡，这才是它作为完美毒药的关键——没有毒理所以难以检测。
而像她与柯南那样身体缩小，只是极少数个体在药效下，除了神经组织外的细胞偶然退化并停滞在幼年期所引发的奇迹般的幸存现象。
他们是停在了幼年期，但贝尔摩德不一样。
若是相同的机制，那么在这整个过程，对她生殖系统的排卵功能、卵子活性或是子宫着床环境，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和损害。
至少在理论上不存在这样的必然性。
“……”
女性只有在正确的排卵日才容易中标。
而排卵期的女性由于体内激素水平的变化，身体实际上会释放出一些微妙的信号——像是基础体温的略微升高，以及……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比平时更高的兴致和主动性。
根据以前与贝尔摩德进行过的友谊赛的日期，再结合她那天生理与精神上的状态来推算——那些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变化落在他眼中，想要得出她那天就是危险日的结论并不难。
林佳树为此可是相当认真了一回。
整整一个晚上，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自信。
毕竟想要找到乌丸莲耶的踪迹，贝尔摩德的存在是必须要争取的。
脑海中想着这些，林佳树一边踩下油门。
白色宝马车的引擎发出轰鸣，迅速汇入医院外的车流之中。
他从联系人里翻到小兰的号码，按下拨号。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小兰清亮悦耳的声音：「喂，佳树哥？」
“小兰，是我。”
林佳树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染上笑意，“今晚和英理阿姨一起吃饭的事，英理阿姨有跟你说过了吗？”
「啊，嗯！这个妈妈在中午的时候跟我说了。」
小兰应着，随即语气带上一丝小小的抱歉，「不过佳树哥，昨天我和园子约好了今天下午要去商业街那边买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爽她的约……反正妈妈下班通常都比较晚，我可以买完东西后自己过去餐厅的，应该来得及。」
“没关系，那等你们逛得差不多了我去接你好了。”
「这个不用啦。」
小兰连忙拒绝，声音里带着体贴，「你今天不是还要送妈妈吗？她今天车子坏了，让佳树哥你来回跑太麻烦了，我自己坐电车过去很方便的。」
“原来在小兰心里，我已经是那种连接送女朋友都会嫌麻烦的糟糕男人了吗？”
「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兰在电话那头瞬间闹了个红脸，她慌忙解释，「我只是……只是不想佳树哥你太辛苦……」
听着她慌乱的语气，林佳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脸红扑扑的可爱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开玩笑的，我知道小兰最体贴了。那好吧，你自己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餐厅给我发个信息。”
「嗯，我知道的！」
小兰松了口气，心里又有点甜滋滋的。
这会儿已经开始期待今天晚餐的她与林佳树又聊了几句后，就听到了园子在后面的催促。
「佳树哥，园子好像在催我了，那我们晚上见哦。」
“嗯，晚上见，玩得开心。”
————
与此同时，妃律所内。
妃英理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案卷之中，这时从门外传来助理栗山绿的声音。
“打扰一下，妃律师。我把番茄汁还有三明治买回来了。”
“……谢谢，栗山。”
听到声音的妃英理顿了下，整个人从办公椅上转了过来，她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你看我忙得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现在都快饿死了。”
“所以说能者多劳不是一句虚话嘛。”
“但这样下去，不好照顾自己的我有时候连管教后辈的立场都没有了……”
妃英理露出一个矜雅的笑意，她从栗山绿手中接过了袋子。
“后辈指的是林先生吗？”
“是呀，小树……”妃英理眉眼满都是笑意，“他一直都很让人省心，就是他自己在对待他自己的时候都不知道心疼呢。”
“这样吗？”
栗山绿对林佳树其实也蛮有印象，毕竟林佳树之前过来过妃律所几次。
就在妃英理开始吃起三明治的时候，律所的门铃声突然响起，这让两人有些意外——因为今天应该已经没有委托人预约要来咨询了才对。
不过栗山绿还是走了出去。
这一间是妃英理的个人办公室，所以栗山绿出门后还需要再往外走，妃英理起初并没有注意，不过在她刚咬了一口三明治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声闷响。
好像是什么突然倒地的声音。
“？”
忍不住觉得在意的妃英理放下三明治起身，“栗山？来的是委托人吗？”
没有回应。
美妇径直走到门前扳动门把手，结果退门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栗山绿的身影。
“栗山！？”
滋啦滋啦——！
回应她惊声的是电击器刺啦运作的声响。
躲在门外伺机行动的歹人按着电击器的开关猛地袭向妃英理，而妃英理虽然被吓了一跳反应却尤其迅速，她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扯过直接来了一记过肩摔——
砰！！
戴着帽子与口罩的男人被摔倒在地，但没等妃英理起身，一个阴影便笼罩了她。
“真厉害啊，不过我们可不止有一个人。”
“什——！？”
妃英理抬头只看到一个身形瘦高的同样戴着帽子与口罩的男人，对方手上拿着电击器捅了过来：“我们是被害者协会的……嘛，不过你这会儿应该也听不见了吧。”
在电击器的作用下，妃英理毫无反抗之力地倒落在地。
瘦高的男人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时他的同伴揉着背部站起来。
“真痛啊，这个臭女人！”
“废物，居然被一个女人放倒了！还有赶紧把口罩拉上，你脸都露出来了！”
第六十四章:需要帮忙吗？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林佳树驱车来到妃律所楼下，平稳地停好车。
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早一点，不过等妃英理那边收拾一下，现在赶过去餐厅应该也差不多了。
林佳树掐着时间用手机给妃英理打去了电话。
但打过去听到的只有冗长的忙音，手机那头无人接听。
还在忙吗？
林佳树并未多想，
下午的时候他发过餐厅的名单给妃英理那边确认，妃英理的回应还是挺积极的，不过后续便说为了今天的晚餐她要加紧工作，林佳树也没再发消息打扰。
等了片刻，打电话依旧得不到回复的他决定直接上楼等待好了。
林佳树从车上下来，搭乘电梯径直来到楼上，只是当他推开妃律所的大门时只觉得里面静悄悄的。
总是在前台待着的栗山绿不见踪影。
正当他因此诧异时，没走几步就看到倒在妃英理办公室前的走廊上的栗山绿——对方倒在那里不醒人事，但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
“栗山小姐？”
林佳树并未贸然上前。
他目光先是迅速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藏人，也不存在视线的死角后才走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
只是昏迷而已……
周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有妃英理办公室前的地毯有了点褶皱，除此之外整个室内寂静无声……妃英理的踪迹完全见不着。
“英理阿姨？”
他提高声音呼唤，但回应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佳树在栗山绿身旁蹲下来，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低声呼唤：“栗山小姐！醒醒！”
好几下，一直到林佳树不得不加大点力度，栗山绿这才有了点反应——
“呃……”
女人刚醒来时的眼神先是迷茫，等看清林佳树的脸后，脸色又立马变得惊慌：“林、林先生！？”
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下。
“没事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两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他们用……用电击器……”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接着猛地抓住林佳树的胳膊，“对了，妃律师！妃律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