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报告！道玄坂方向的液体被挡住了！】
【宫益坂方向的也拦住了！】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前线警员几乎破音却充满惊喜的呼喊！
什么？！
目暮十三和安室透都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十字路口的方向。
只见在液体最终即将汇流的几个关键入口处，不知何时，竟然迅速竖起了一道道临时拼凑却异常有效的挡流板！
大量的警员以及许多应该是普通市民的人反应迅速，他们用身体顶住挡板，硬生生地将那汹涌而来的粉色与蓝色液体分别拦截并疏导向了相对安全的排水沟或其他不会汇合的方向……
“这……这是……？”
目暮十三又惊又喜，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记得警方有过如此精准和高效的预案。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还好，终于是赶上了。”
“部长！？”
目暮十三和佐藤等人回头，看到小田切敏郎居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现场，他脸色严肃，脸色也像松了口气。
“部长！”目暮十三立刻敬礼，“您怎么来了？刚才那是……”
小田切敏郎的目光扫过那片被成功阻截的死亡液体，缓缓开口道：“是顾问提前安排的。”
“林老弟？”
目暮十三愕然，小田切敏郎承认的顾问一直只有林佳树一个。
“他认为杀手普拉米亚应该不至于盯上一个已经退休的警视正。”
“特别是知道中村的未婚妻是在三年前与他相识——并且那正是普拉米亚最后一次活动时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再防备了。”
“——如果凶手想要制造最大规模的恐慌和伤亡，利用液体炸弹的特性，最可能选择的地点就是道玄坂和宫益坂——因为只有这两条坡道的地势，能够确保液体顺利流淌并最终在十字路口汇合。”
“所以他预定了相应的拦截方案，包括这些挡流板的预先放置点和动员指令。”
目暮十三和周围的警察们听得有些呆滞。
……要不是普拉米亚突然来了一手自爆身份，他们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居然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在怀疑克里斯汀了吗？”
目暮十三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林老弟，但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
小田切敏郎没有回应这问题。
他是在刚落夜的时候收到林佳树通知的……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在意疑似在婚礼会场上动手的那个操弄意外的家伙。
“警部，克里……不，普罗米亚现在害下落不明，我们——”
“警察厅的公安刚已经发来通知，他们已经成功击毙了普罗米亚，不需要再费心了。”
“击毙了吗！”
旁边的中村努在听到真实深粉是杀手的未婚妻已经被击毙了时，张了张嘴，好半晌还是没能回过劲来。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不真实了。
安室透则看也不看这边一眼，确认现场已经安全之后，他也赶紧戴上帽子，低着头离开了这里。
————
远离地面的喧嚣，某栋高层建筑的天台上。
这里能感受到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夜风。
林佳树独自倚在栏杆边，望着脚下涩谷十字路口那片逐渐从混乱中恢复秩序的灯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动，神情在明暗交错中看不真切。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
“丢下跟女生的约会，独自跑来这里吹冷风，真有你的啊，林佳树。”
带着明显挖苦意味的娇俏女声突然响起。但并非来自身后，而是来自上方。
林佳树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去。
只见小泉红子正骑着一把朴素的扫把，悬浮在天台之外的夜空中。
她身上依旧穿着刚才玩变装游戏换上的魔女服并戴着尖顶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似乎有些得意。
“怎么找到这来了？”
林佳树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他惯常的温柔笑意，“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外面飞不会被看到吗？”
“你以为我是谁啊？”
小泉红子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然后脸色有点气恼，“自顾自地就把女孩子给撇下，然后自己藏到这种地方来连一个消息也不发，啧！”
林佳树只是笑。
小泉红子驱使扫帚缓缓降落在天台上，动作优雅地落地。
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嘛，看在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暂时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确实注意到了他眉宇间那抹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下面发生的事情，她骑着扫帚在空中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听到了小田切敏郎所说的那番话。
（确实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小泉红子忍不住心想，尽管她早就知道林佳树很优秀，但亲身经历刚才的事件之后，这个感触也变得更深了——警方声称那是能将半公里内的高楼都炸倒得爆炸，尽管她能及时飞走，但底下几千人的性命她不是没有注意到。
只是随即，另一股微妙的情绪却涌上她心头。
原来跟自己约会的时候，这家伙心里居然一直藏着这么危险又沉重的事情吗？
难怪今天看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有点复杂。
林佳树迎着她的目光，轻柔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啊，是松了口气。毕竟要是万一我猜错了普拉米亚布置炸药的地点，或者拦截方案出了一点纰漏，现在的涩谷恐怕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所以他才待在这？
——待在这个一旦爆炸真的发生，就绝对无处逃离的地方？
小泉红子甚至从他眼神里捕捉到后怕地色彩，这让她原本想继续挖苦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说得好像责任都在你身上一样。”她哼着，“你就那么大脸，喜欢把其他人的压力和性命都担在自己肩上吗？”
“……”
林佳树没有回答，小泉红子又像是突然想起来，酒红色的眼眸瞪着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恼火：“还有！你明明知道今天涩谷这么危险，有个疯子在到处放炸弹，居然还邀请我来这里约会？！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
林佳树看着她明明在担心却非要摆出生气样子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向前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因为我觉得，如果是红子你的话，这种程度的危险根本不算什么吧？堂堂赤魔法的正统继承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这是两码事！”
“所以你果然忘了啊……”林佳树看着她。
“什么？”
“我跟你说过的……我有时候能够看到别人的死亡时间。”
小泉红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有点心虚地嘟囔起来：“……那种莫名其妙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她将信将疑又有点在意的样子，林佳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脚下那片璀璨的灯海，声音变得轻缓了些：
“其实，我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炸弹的事。”他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解释，“约你出来的时候，只是觉得万圣节很有趣，想和你一起感受一下。”
“等后来知道普拉米亚的计划，知道危险近在咫尺的时候，人已经和你在一起了……”
他侧过头，看向小泉红子，月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语气里带着低沉，“我却有点……不甘心就这样结束约会呢。”
夜风拂过，带来他轻柔的话语，小泉红子看着他被霓虹灯照亮的眼眸，一时竟忘了反驳。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格外明显。
她竟下意识地别开脸，只觉得心跳快得离谱。
安静了几秒钟，她像是无法处理这种直球带来的冲击，又像是恼怒于自己不争气的反应让她落了下风，突然开始不讲道理地恼羞成怒起来：“谁、谁管你甘不甘心！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林佳树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空气突然沉默。
好一会儿，一直到小泉红子发热的脸颊逐渐平静，她心底那点恼怒又被突然涌上的得意所取代。
等等……
他刚才说这种话，差不多就是表白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重新转回头，酒红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唇角扬起胜利般的窃喜似的弧度：“喂！你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终于认输了？承认你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吧？”
她简直越说越得意。
小泉红子看着林佳树没有过多情绪变化的脸，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终点线：“接下来是不是该对我表白了？来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听听看好了！”
林佳树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虽然是魔女，但真的非常好懂呢。
林佳树忽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再次将她轻轻推靠在天台的护栏上——就像不久前从那家店里出来后，进行壁咚的姿势一样。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气息。
“你、你干嘛？！”
小泉红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心跳漏跳了一拍，刚刚褪下一点的红色又迅速爬满了脸颊和耳尖。
只是近距离对上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这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她心底胡思乱想般地吐槽。
林佳树微微低头，注视着她有些慌乱却又隐含期待的眼睛，唇角勾着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不是可爱的魔女小姐希望我表白的吗？”
第57章:遇袭，狙击手！
“不是可爱的魔女小姐希望我表白的吗？”
温柔且又磁性的声音落入耳中，小泉红子的脸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谁、谁希望了！我只是……”
迎着他深邃的眼眸，小泉红子下意识想嘴硬，但期待的情绪却不由自主地漫上来，让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要说了吗？
这家伙终于要对自己告白了是吗！
愉悦的情绪与期待害羞一并涌来，小泉红子有点控制不住嘴角想要上扬，与此同时，她甚至紧张的小腿肚都有点发抖。
然而，预想中的告白并没有到来。
她只听到林佳树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戏谑的笑声。
“我不会表白的。”
他语气轻松地宣布。
随着这话音的落下，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立马变得无影无踪。
“……”
小泉红子猛地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脱口而出的疑问。
林佳树微微歪头，唇角勾着那抹让人又爱又恨的弧度，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令人捉摸不清的情绪：
“因为，如果我现在真的对你表白了，以红子同学你的性格……”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静静看着小泉红子逐渐把心提起来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