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豆芽
毛利小五郎不顾女儿还有柯南的拉扯,捋起袖子就想要去找安室透的麻烦,后者见状扶着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懒得解释,也不想在此刻多生事端,于是趁着小兰和柯南拦住毛利的空隙迅速拉开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白色的马自达跑车发出一声低吼,毫不犹豫地驶离了现场。
“别跑!混蛋!”毛利小五郎还在不甘心地怒吼。
而柯南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了试图悄悄溜走的风见裕也身上。
“等一下!”柯南突然出声,他直接追到风见裕也的身后大喊,“这位叔叔!”
被一个小孩叫住,风见裕也动作一僵,有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尴尬。
毛利小五郎也注意到了风见。
想到在监控里看到的这家伙带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地在林佳树事务所里翻来覆去的样子,他窝火的心情就像找到了宣泄口:“对了,带头搜佳树事务所的就是你,我正想问问你们公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个安室透跟你是什么关系?!陷害佳树是不是也有他的份?!”
毛利小五郎直接一把抓住风见裕也的胳膊,力气大得让风见吃痛得闷哼一声。
“不是,你误会了,请放开!”风见裕也有些慌乱,试图挣脱却又不太好用力——他身上还留有爆炸案当天被卷入其中留下的伤。
“爸爸!”
“叔叔!”
小兰与园子连忙上前拉开毛利小五郎。
妃英理却没有上前拉住毛利。
她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风见裕也,声音冷静:“这位警官,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以侵害名誉和非法拘禁为由,对你们公安部提起正式诉讼。我的侄子不能白白受这种委屈。”
风见裕也的额头有些冒汗。
被这么多人围住,尤其是面对妃英理这位著名律师的诉讼威胁,他一时半会儿有些措手不及。
柯南看着风见裕也那惊慌失措、冷汗直流的模样,大脑中所有的线索这一刻终于如闪电般瞬间串联起来——在铃木号列车上对佳树哥背叛组织的行为还有对自己工藤新一身份的沉默,以及事件结束后他与林佳树相处如常的状态……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安室透刚才与风见裕也站在一起的动作得到了解答。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意识到安室透真实身份的瞬间,林佳树被栽赃的真相,柯南完全懂了!
他顿时露出小孩子一样毫无心机的笑容,仿佛只是好奇地说道:“警官叔叔,安室先生他……其实也是公安的警察叔叔没错吧?”
风见裕也脸色骤变。
尽管他强迫着自己稳住表情,但那一瞬间骤变的脸色还是落进了妃英理的眼中。
美妇人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过锐利的色彩:“风见警官刚才看着似乎很紧张呢,如果不是的话,可以告诉我那位安室先生出现在拘留所的目的吗?如果不愿意说的话,那之后我只能将此事一并搬到法庭上再作询问了。”
“……”
风见裕也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
此时他只觉得头疼。
降谷先生的身份已经引起了这几个难缠家伙的怀疑,如果妃英理真的在公开场合下提及对降谷先生身份的揣测的话……哪怕没有证据,可一旦被那个组织察觉到一丝一毫的风声,届时等待降谷先生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昨晚降谷先生的遭遇就已经够危险的了。
“……我明白了。”
大脑一时间纠结过好几个方向,最终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几位,请跟我来。我会解释,但请务必……务必不要再大声声张!”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几人引到了拘留所侧面一个相对僻静无人的角落。
刚一站定,毛利小五郎就迫不及待地质问:“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风见裕也看着眼前这几张充满怀疑、愤怒和困惑的脸,尤其是妃英理——她已经猜到了一部分真相,如果安室透是公安的话,那他栽赃小树就更说得通了……为了避免案件被当做意外处理,所以偷偷摸摸将罪名安到小树的头上让他承受这个委屈。
一想到是这个真相,妃英理内心的怒意几乎快压抑不住。
“进拘留所……其实是林先生他自己的选择。”
风见裕也吸了一口气后,开始坦白。
毕竟是为了保护安室透的身份,他不得不说。
“他自己的选择,开什么玩笑!?”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
“我并没有说谎。当时爆炸案舆论压力巨大,上级倾向于以意外事故结案。但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安室先生认为,只有先将案件性质定为刑事案件才能争取到调查真相的时间。”风见裕也无情地注视着毛利小五郎,“所以,他决定让毛利先生您来当这个‘凶手’。”
“……我?”
用手指着自己,毛利小五郎人都愣住了。
已经猜到部分真相的妃英理与柯南也都一脸愕然。
“因为毛利先生名侦探的身份能引起足够的社会关注。当然,安室先生确信自己能控制局面,再有林先生帮忙的话很快就能找到真凶,他并非要让您真正蒙受不白之冤……”
“然后呢?”妃英理的声音冷得像冰,“佳树怎么会卷进来?”
“是啊,这跟佳树哥有什么关系!”园子嚷了起来。
“……林先生他知道了安室先生的想法后,非常愤怒。”风见裕也的声音变得有点艰难,“他无法接受将不知情的毛利先生卷入其中,所以和安室先生吵了一架,随后背着安室先生做了决定,他要求由他自己来顶替毛利先生,成为那个‘嫌疑人’。”
“什——”
“他说既然一定要有一个‘嫌疑人’来争取时间,那就由他来。他比毛利先生更有名气,更能引起轰动,而且他也……更懂得如何与公安周旋。他坚持要替换掉毛利先生,说这是唯一能保证毛利先生绝对不受伤害的办法……再有,他表示他进去之后,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
角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怒色凝固了。
那张脸上表露出的,只剩错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阿树那小子居然是为了保护他才主动跳进那个火坑……
“这个混小子……他懂个什么东西!居然还说比我更有名气——!”
他咬牙切齿着,但也就只剩下中年男人别扭的自尊让他在那嘴硬。
小兰也怔在那里。所以……佳树哥是为了保护爸爸?
妃英理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这孩子……总是这样!自作主张,把所有的危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柯南低着头,镜片反射着白光。
真相虽然跟他一开始推测的有些出入,但出离不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佳树居然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自我牺牲式的方式保护毛利叔叔,也变相逼迫公安必须更全力地去调查真相……那个男人。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小兰。
“那个叫安室的混蛋!亏我在列车上还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园子恼火地大吼起来。
风见裕也看着众人复杂的表情,苦笑道:“所以现在能明白了吗?这是林先生跟安室先生他们商讨过的结果……他的身份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暴露,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
“开什么玩笑,我绝不会放过那个在阿树事务所里吃里扒外的家伙!”
第39章:见不得人的事情,指的是我跟你做的好事吗?
拘留所那扇门缓缓打开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佳树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
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身西装,但毕竟已经穿了几天,再怎么整理依旧会有些褶皱,且那张永远保持精致温润的脸也因为这几天长出的胡茬而显得邋遢了不少。
“阿树!”
“佳树哥!”
“小树……”
在拘留所外已经等候多时的几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担忧。
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冲上去,他看了看林佳树的状态后,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这一时半会到了嘴边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妃英理站在稍后一步。
这位一贯冷静自持的女王律师,此刻看着林佳树下巴上的胡茬和眼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一酸,强忍着的情绪险些决堤。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替他理了理领子,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声音也放得异常温和:“受苦了,小树。先回家吧,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小兰站在母亲身后,眼眶红红的。
她看着林佳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哽咽着喊了一声:“欢迎回来,佳树哥……”
“太好了,佳树哥没什么事。”
铃木园子仔细地观察着林佳树浑身上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也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佳树哥,欢迎回来。”
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前面的柯南同样昂起头喊道。
看着围在眼前的众人,林佳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虽然神情看着有些疲惫,但却令人安心:“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小兰通红的眼圈和妃英理强忍心疼的表情,眼神微微柔软,却并未过多停留,只是点了点头:“好,先回去吧。确实需要整理一下。”
几人簇拥着林佳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是铃木园子家的一辆商务车。
成功接林佳树出来后,众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不少,毛利小五郎坐在驾驶位上控制车子平稳地驶入米花町的车流。
“小树,在里面没受什么委屈吧?”
“不会,目暮警官他们都很照顾我,而且——”
“那个叫安室的混蛋!”
林佳树说话说到一半,毛利小五郎便突然骂出了声,这顿时令他愕然,似乎没想到他们已经得知了事情始末。
妃英理轻轻拍着林佳树的肩膀。
车上的几人都没有就这件事情谈下去……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该感谢还是呵斥他的自作主张吗?
但不论怎么做好像都没有那个脸。
因此就只能是沉重地领着这份情,将它沉甸甸地放在心底。
坐在后面的小兰和园子小声说着话,目光不时关切地飘向林佳树。
……说是悄悄话,但园子又好像有点太过兴奋了。
“你看你看,佳树哥留胡子感觉也会很好看耶,走那种成熟风我感觉也很迷人——”
“是吗?”林佳树突然的接话让她登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但我感觉现在难受得不行。”
“才22岁留什么胡子?”
妃英理也哑然失笑般,随即眼神瞟向前边开车的人,“别学某个一把年纪了每天都邋里邋遢的胡子男。”
“哈!?”
听到这话的毛利小五郎顿时不服气了。
他当即便要叫嚷起来,坐在后面的小兰看着这一幕,俏脸上稍稍地浮现出笑容。
真好……
佳树哥回来了,事情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
正当她这么想着,车辆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时——
砰!!
路边一家餐厅门口摆放的广告电视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火花,黑烟开始冒出。
“哇啊!怎么回事?!”园子被吓了一跳。
几乎同时!
砰!砰!
旁边人行道上,低着头的路人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发烫冒烟,吓得他立刻将手机扔出去的下一刻,落到地上的手机突然便开始自燃。
异常的是,类似的手机自燃事件在这条街道上并不只是个例。
路人们惊愕与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在注意到手机发烫的时候立刻将手机扔了出去。
混乱犹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