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 第975章

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而第四层护盾,甚至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

  那三根利足,就这样被死死地卡在了距离林逸身体不足半尺的空中。

  锋利的尖端徒劳地颤抖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红衣女子略带讽刺的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残忍瞬间凝固。

  这……这怎么可能?

  她酝酿已久的偷袭,竟然……竟然只击穿了两层护盾?!连第三层都未能突破?!

  这个人类,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力量?

  林逸的目光扫过身前剧烈波动的第三层【大力神盾】,又瞥了一眼对方颤抖的利足,最后落回到红衣女子那充满惊骇的复眼上。

  “只有这种程度?比起塞壬……差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逸动了。

  他没有拔出长剑,而是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

  同时,他的左手抓住了那柄还深深插在对方头颅中的长剑剑柄末端,腰身发力,手臂肌肉瞬间贲张,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柄轰然爆发。

  嗤——啦——!!!

  一声如同撕裂坚韧皮革又混杂着硬物折断的恐怖声响响起。

  林逸硬生生地以插入对方头颅的长剑为杠杆,配合着自身恐怖的蛮力,强行将红衣女子那覆盖着坚硬甲壳的头颅,从她那连接着躯干的脖颈根部,如同拧断鸡脖子一般撕扯了下来。

  暗绿色粘稠如同石油、散发着浓烈腐臭腥味的浆液,如同高压水枪般从断裂的脖颈断口处狂喷而出。

  喷溅的高度甚至触及了书房高耸的天花板,形成一片污秽的雨幕,淅淅沥沥地落下。

  巨大的头颅被林逸像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一样,随手甩飞出去。

  头颅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远处镶嵌着墙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撞击声。

  强大的冲击力让墙壁向内凹陷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巨大的头颅随即滚落在地板上,仅剩的复眼兀自微微抽搐着,死死盯着房间中央的林逸。

  虽然头颅并不是对方的要害,可是头颅被强行撕裂带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红衣女子的意识。

  她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剧烈地抽搐起来!

  乱动的下半身疯狂地蹬踏着地面,将坚固的石板踩得粉碎!

  嗤嗤嗤嗤——!

  令人头皮炸裂的切割声响起!

  两条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手臂,在暗魂丝的疯狂收缩下,被硬生生地被勒断了。

  连同部分肩胛处的甲壳和肌腱组织被暗魂丝彻底切断,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暗绿色的粘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剧痛和力量的流失,瞬间将红衣女子那因暴虐和惊骇而混乱的意识冲刷得清醒了一丝。

  跑!

  必须跑!立刻!马上!

  这个人类……他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猎物!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是比遗迹深处那些东西更恐怖的存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仅剩的三条腿部爆发出最后残存的生命潜能,不顾一切地想要转身撞破窗户或者墙壁,逃离这个让她魂飞魄散的房间。

  什么艾德温的血脉……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活下去!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她的身体刚刚有所动作——三道如同裂帛般的轻响出现,红衣女子支撑着她庞大残躯的三条节肢,在膝盖关节稍上的位置,被那三道快到极致的剑光瞬间齐根斩断。

  噗通!噗通!噗通!

  粗壮的断足砸落在地,如同被砍伐的巨木,发出沉闷的回响。

  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庞大躯干和仅剩的上半身人形部分,如同被伐倒的巨树,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风声,轰然向前扑倒!

  咚——!!!

  红衣女子那失去了头颅的残破躯干,如同一个被拆散了骨架的破布娃娃,沉重地砸在了林逸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板上。

  暗绿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小溪般从她身上多处恐怖的断口处疯狂涌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她残破的身躯还在剧烈地抽搐着,如同离水的鱼,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粘液的喷溅和断口处肌肉组织的痉挛。

  林逸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堆兀自抽搐的残骸面前。

  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红衣女子的心脏上。

  那团残破躯干上,属于人形上半身的部位,突然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剧烈蠕动起来。

  所有非人的特征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褪去。

  红衣女子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光滑,华丽的红色宫廷长裙如同变魔术般重新覆盖了残破的身体——虽然裙摆处依旧残留着污秽的粘液和暗绿色的血渍。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次出现在林逸的视线中。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下粘稠的血泊里,更添几分凄美。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关于这片遗迹的秘密,关于你祖父艾德温当年探索的真相,我知道很多!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放过我……”

  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求,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滑落苍白的脸颊,红唇微微颤抖,试图勾起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

  可惜,就在数秒之前,林逸亲眼目睹了这张完美面孔下隐藏的怪物本体。

  他可没有那么重口味,也没有那么容易被这种低劣的魅惑手段所蒙蔽。

  林逸的眼神没有在她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上停留一秒,落在了她脖颈下方、胸口的位置,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解剖的标本。

  红衣女子眼中的哀求瞬间凝固,她明白了,魅惑对这个男人无效。

  他甚至连欣赏她这副皮囊的兴趣都没有。

  下一秒。

  剑尖带着一丝粘稠的暗绿色浆液,点在了红衣女子白皙脖颈下方、锁骨正中央的位置。

  锋利的剑尖轻易地刺破了那看似吹弹可破的肌肤。

  然后,林逸的手腕向下移动切割。

  红衣女子的皮肤被划开,肌肉纤维被切断。

  并没有预想中人类身体被剖开时应有的鲜血狂涌。

  随着剑刃的深入,暴露在林逸眼前的,并非鲜红的肌肉、跳动的血管或蠕动的内脏。

  而是一层又一层、紧密堆叠挤压在一起的、如同浸透了污血又风干硬化后的轮胎橡胶般的环状结构。

  这些环状物呈现出一种红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褶皱和粘液,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直向下延伸。

  它们坚韧异常,剑刃切割上去,发出一种类似切割老树根或坚韧皮革的滞涩感,阻力远超正常生物组织。

  环状物之间的缝隙里,渗出少量粘稠的暗黄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胸腔,这只是一个套着人皮,由无数怪异组织堆砌填充的容器。

  红衣女子发出了的哀嚎,她最后的伪装,被彻底撕开了。

  林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嗬……嗬……”红衣女子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泪水混合着嘴角溢出的暗红色粘液流淌下来,将那份凄美彻底破坏殆尽。

  “杀了我,艾德温的杂种!”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怨毒地嘶吼着,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魅惑,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诅咒。

  “你逃不掉的!门后面的世界会吞噬你!就像吞噬你那个狂妄的祖父一样!你会死得比他更惨!诅咒已经缠上你了,我在地狱等着你!”

  林逸对她的诅咒充耳不闻,他的剑尖已经探入了层层叠叠的环状结构深处。

  在无数环状组织包裹的最核心处,林逸的剑尖碰到一个不规则多面体般的物体。

  找到了。

  咔嚓!

  “呃啊——!!!”

  红衣女子残破的身躯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的颜色迅速褪去,从鲜红、暗绿、白皙,瞬间变成毫无生气的灰白。

  质地变得坚硬粗糙,如同劣质的石膏。

  咔…咔咔咔……

  细密的龟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瞬间遍布了她的全身。

  从被剖开的胸腔内部,到残存的肢体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这具前一秒还在发出怨毒诅咒和痛苦哀嚎的残躯,彻底化为一尊灰白色的石像。

  最后。

  哗啦——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灰白色的石像彻底崩解,化为了一堆如同劣质煤渣般的灰色粉末,堆积在林逸的脚边,微微隆起。

  只有那件曾经华丽的鲜红色宫廷长裙,如同褪色的破布,软塌塌地覆盖在粉末之上,成为了她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提示:你已击杀异魔“猩红诅咒·传播者”,获得史诗级宝箱×1。】

  【你获得世界之源2.1%,现共有世界之源2.9%。】

  【你获得“古堡秘钥”。】

  【古堡秘钥】

  产地:???

  品质:紫色

  类型:特殊钥匙

  效果:可开启血爪堡主建筑顶层阁楼中一处被认知干扰隐藏的秘密房间。

  提示:该钥匙蕴含微弱空间坐标,使用后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

  ......

  另一边,杰克和雷纳德身上的压制感已经随着怪物的死亡而彻底消失,但精神上所遭受的巨大冲击和身体因长时间僵直而产生的强烈麻痹感仍未完全退去。

  他们踉跄着站起身,脸上毫无血色,冷汗浸透了内衬。

  雷纳德爬起来,骑士长剑拄地,单膝跪倒,低着头,声音带着羞愧和后怕:“属下无能!未能护卫大人周全!请大人责罚!”

  “无妨。那东西的气息对你们压制太大。”

  “把这里清理干净。尸体处理掉,血迹擦干,损坏的东西记录一下。”

  “是!”

  林逸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门口,拿着钥匙向着城堡的阁楼走去。

第1010章 猩红之力

  林逸的身影融入主堡顶层幽暗的走廊,手中那枚刚获得的【古堡秘钥】触感冰凉,带着一种非金非木的奇异质地。

  它微微散发着一种微光,牵引着他的感知,目标正是位于城堡最高处的阁楼。

  通往阁楼的楼梯隐藏在一条狭窄走廊的尽头,木质结构,狭窄陡峭得近乎垂直,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多年无人踏足。

  空气沉闷,弥漫着木材腐朽和旧书籍特有的气味。

  林逸拾级而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家族徽记浮雕——咆哮的狼首与交错的利爪,象征着海因里希家族的力量与守护。

  “咔哒。”

  一声轻响,厚重的橡木门向内无声滑开,露出阁楼内部的景象。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蒙尘的油画框架、破损的盔甲部件和一些早已被遗忘的杂物,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从狭小气窗透入的月光勉强钩勒出物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