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乐园:人脉织梦师 第859章

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此刻的圣城处处洋溢着欢庆的气息,主要街道实行半封锁管制,而城内所有酒馆、剧院今日一律免费开放,费用全部由帝国国库承担。

  街道上人潮涌动,随处可见端着木质酒杯的平民,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翘首等待新王的仪仗队经过。

  而在圣城最核心的王宫区域,那些常年驻守的黑甲士兵已悄然撤离。

  他们的使命即将终结——随着新王的到来,这些沉默的守卫终于可以卸下职责。

  “在新王现身之前,没人能靠近王座半步。”老神棍曾这样说过。

  这不是夸张的比喻,即便是林逸集结圣城所有势力,也绝无可能突破那些黑甲士兵的防线。

  他们早已超越了活人的范畴,更像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造物。

  若非黑之王的存在豁免了他们的代价,这些守卫恐怕早已被死寂城彻底同化,成为那座恐怖之城的一部分。

  此刻的王宫前殿,沉重的鎏金正门完全洞开。

  经过一整夜的精心布置,大殿内焕然一新:猩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王座之下。

  而在林逸跟苏晓眼中,世界之核正镶嵌在王座背后的座位上。

  狄鸦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那枚世界之核,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前去的冲动。

  但理智最终压倒了欲望——她知道,只要自己敢伸手触碰,下一秒就会迎来契约之力的反噬。

  大殿前,苏晓的目光扫过甬道两侧的护卫军。

  这些士兵虽然穿着皇家仪仗队的礼服,但握剑的姿势和眼神中的杀气都暴露了他们并不是花架子。

  小公爵此刻穿着一身礼服跟在财政大臣的身后,银羽公爵则带领着诸位大臣正在宫殿门口等候。

  殿外传来沙耶托训话的声音,这位王女正在亲自部署警戒,确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而老神棍作为黑之王的右御使,已然在前殿内就位,准备主持这场神圣的加冕仪式。

  “遛猴吗,环城半圈。”伍弗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嘟囔道。

  他昨晚熬夜处理军务,现在看人都带着重影。

  “遛猴也不会遛的那么远,至少我不会。”财政大臣斜睨了他一眼。

  “好了,安静点。”

  随着林逸发言,正在跟财政大臣拌嘴的伍弗不再言语。

  此刻除了佩黛拉和呆毛王还在前来的路上,圣城所有势力的代表都已齐聚宫殿之外,静候新王的到来。

  很快,王卫队到了前殿,所有士兵都单膝跪地迎接新王。

  马车上,沙耶托身着的黑色长袍如夜色般深邃,银丝绣成的纹路在阳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黑袍象征至高王权,银线代表永恒之力,而那些繁复的花纹则交织成民众、领地与军队的图腾。

  黑色地毯在她脚下延伸,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书页上。

  所经之处,士兵与官员纷纷跪伏,铠甲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如同朝拜的乐章,直到她来到殿前台阶之下。

  “好了,小白兔,是时候该登上属于你的王座了。”

  “好的。”佩戴拉怯生生的回到,即便即将加冕为帝,她怯生生的模样还是让银羽公爵身后的大臣们暗自摇头。

  这些权贵们交换着不解的眼神——在众多王选之人中,为何偏偏要推举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跪下吧。”

  听到苏晓的话,佩戴拉立刻单膝跪地,这代表了对黑之王的尊敬。

  老神棍从前殿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手中捧着一顶铁黑色的王冠。

  当王冠落在佩黛拉发间时,少女不禁微微颤抖——她不仅感受到了金属的冰冷重量,更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力量。

  “这个是...之前放在教堂的那个?”林逸眯起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突然想起初到这个世界时,在老神棍那个破旧教堂里见过的供奉之物。那顶布满锈迹的铁冠,如今竟成了帝国的至高象征?

  “对。”

  “牛逼,这么重要的东西就随便丢在教堂里,你也不怕被人偷了。”林逸忍不住咂舌。

  片刻沉寂后,佩黛拉在呆毛王的搀扶下起身。

  当她迈入前殿的阴影时,阳光在身后拉出一道纤细的剪影。

  穿过长廊,中殿尽头那座黑曜石王座逐渐清晰——那是黑之王的象征,是整片大陆权柄的具现。

  佩戴拉一步步走向王权,只要坐上黑王座,她将成为黑之王,正统的王。

  佩黛拉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却从未想过王冠真的会落在自己头上。

  随着佩黛拉前行,身后的官员队伍却逐渐稀疏。

  那些爵位不够的贵族们被迫止步于中殿之外,只能伸长脖子目送新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前殿内,最前方的佩戴拉已经到了内廊,很快就进入中殿内,她看着中殿最深处的高台,黑王座就在那上面。

  当佩黛拉踏入中殿时,黑王座就矗立在高台之上,周围十二根黑曜石柱如同沉默的守卫。

  苏晓和银羽公爵等人紧随其后——虽然无缘王位,但以他们在帝国的地位,自然有资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佩黛拉继续向前,却突然感到头顶传来异样。

  那顶王冠越来越冷,寒意几乎要渗入骨髓,额前的皮肤甚至开始隐隐刺痛。

  “好疼。”

  佩戴拉的右手握紧了呆毛王的手臂,这个时候呆毛王终于注意到了佩戴拉的异常。

  呆毛王刚要出声示警,一道凛冽的刀光已然横在她颈间。

  苏晓的斩龙闪不知何时出鞘,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呆毛王的咽喉,一丝殷红的血线顺着雪亮的刀身缓缓滑落。

  “闭嘴,骑士游戏已经结束了。”

  “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这个王座根本就是个陷阱!”

  呆毛王此刻的神情有点激动,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逸跟苏晓要扶持别人上位而不是自己上位了,这个所谓的王位就是坑。

  “你以为佩戴拉不知道吗?她可比你清楚太多了,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继续向前——比起你这个徒有虚名的骑士王,她才是真正适合戴上这顶王冠的人。”听到苏晓的话,呆毛王看向了正在一步一步朝着王位走去的佩戴拉。

  即使此刻头疼欲裂,佩戴拉也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佩戴拉的性子弱,但是这并不代表佩戴拉的意志弱小。

  佩戴拉恍惚间看到王座上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身影,他们都在对她伸出手——那不是邀请,而是拖拽。

  十五米,十米,八米。

  佩戴拉的脚步在王座前八米处突然停滞,她低头凝视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依然止不住那源自灵魂的战栗。

  少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两秒后,佩戴拉继续朝着王位前进。

  沙耶托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在众人心中,佩戴拉的形象正在悄然转变——从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逐渐蜕变为值得追随的君王。

  当距离王座仅剩一步之遥时,佩戴拉的身体突然剧烈摇晃。

  死寂之力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躯体,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跟林逸几人比起来,佩戴拉的身体素质太弱了。

  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双布满皱纹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陛下......”

  “无妨,扶我继续向前。”

  佩戴拉朝老神棍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

  呆毛王呆立在原地,骑士铠甲下的身躯微微发抖。

  她无法理解,为何有人愿意为了一顶王冠献祭自己的生命。

  “值得吗?”这个疑问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

  “明白了么?不合格的王?”苏晓收起斩龙闪,说实话,呆毛王的觉悟连佩戴拉都不如。

  若不是佩戴拉体质孱弱,以这份心性,早该是王选中最有力的竞争者。

  佩戴拉在老神棍的搀扶下缓缓转身,此刻她的面容已经惨白得骇人,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已经死去多时的尸骸。

  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决意。

  “两位,最后的最后,就麻烦你们了。”

  苏晓与林逸对视一眼,同时上前架住佩戴拉摇摇欲坠的身躯。

  虽然从一开始他们就只将这个少女视为棋子,但此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送佩戴拉走完她身为人类的最后一程。

  “感谢两位了,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真的能够走到这里。”佩戴拉的声音有点虚弱,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就是靠意志力在跟两人说话。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是林逸和苏晓一左一右架着她,恐怕此刻她早已瘫倒在地。

  “吾...承认你的资格。”

  声音响起的刹那,所有烛火齐齐熄灭,又在一息之后重新燃起——只是火焰已经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王座背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隐约能看出是位头戴王冠的高大男子。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佩戴拉身上。

第919章 夜之王

  “这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四周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震慑,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声音是极昼·厄德尔斯的声音,也就是第二代的黑之王。

  “抱歉,但……王位必须有人继承。”

  极昼·厄德尔斯的声音落下之后,一团黑雾出现在了佩戴拉的头顶。

  在黑雾落下的瞬间,银羽公爵与王女沙耶托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抽身暴退,瞬息间便与佩戴拉拉开了距离。

  唯有老神棍和苏晓几人仍留在原地,站在她的身旁。

  这团黑雾给予几人的反应太过危险,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涌,缓缓下沉,仿佛要将佩戴拉彻底吞噬。

  瞬间,黑色甲片在佩戴拉的身上出现,覆盖了她的脸颊、手臂,直至将她完全包裹。

  “吼!!”

  数之不清的怒吼声从黑王座内传出。

  ‘你们这些……卑微的凡人!’

  ‘约定之日将至。’

  ‘这里,属于我们,这是约定之物,所有生灵都属于我们,都属于死寂城。’

  ‘王……还在,约定之日,三百年后。’

  ‘纯黑!极昼!绝夜……’

  ‘夜之王,约定之日,三百年后,届时,所有生灵都将属于我们,属于死寂城。’

  ‘黑之王。’

  ‘昼之王。’

  ‘夜之王。’

  ‘黑之王·阿德格什属于我们。’

  ‘昼之王·厄德尔斯属于我们。’

  ‘夜之王……还不属于我们,她名为……阿德格什·佩戴拉。’

  ‘很快,三百年而已,很快了……’

  ……

  无数亡魂凄厉的哀嚎声从佩戴拉身下的王座中迸发而出,如同千万根尖针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诅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念在空气中震荡。

  这一刻,沙耶托几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曾经拼上性命争夺的王座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东西。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