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王女沙耶托的红色瞳孔剧烈收缩,她引以为傲的战斗本能正在疯狂预警。
显然,这一次林逸召唤出来的怪物明显超出了几人的预料。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压迫感——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近乎法则般的威慑。
老神棍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他低声急促地说道:“够了!再继续下去,平衡会被打破!”
布卢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林逸手中的硬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忌惮、贪婪,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但他最终也只是咬牙说道:“……我们相信你的资格,收起你的力量。”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凄厉的嚎叫声突然撕裂凝重的空气,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虚影边缘疯狂窜出,腐朽的指骨竟穿透了虚实界限,在现实世界凝出实体。
“谁让你们出来了!滚!”
林逸的怒喝声如同雷霆炸响,深渊之力如狂潮般席卷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那名从虚影中冲出的死寂城居民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不……求求你……”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干枯的手指向前伸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深渊之力已经无情地缠绕而上。
嗤——
如同被火焰焚烧的纸张,他的身躯开始迅速崩解,灰黑色的尘埃从皮肤表面剥落,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银羽公爵的指尖微微发抖,小公爵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能够成为帝国高层,这里的人自然也清楚林逸召唤出来的幻影来自于哪里。
死寂城。
这个在帝国秘典中只存在于禁忌章节的名词,此刻化作实质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老神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布卢默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忌惮和……兴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仿佛在压抑某种冲动。
林逸五指一收,硬币虚影瞬间消散,而那破败城市的幻象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房间内的色彩重新恢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逸冷冷地扫视众人,深渊之力缓缓收回体内,随着力量的收敛,房间内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逐渐消散,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他淡淡地说道:“下一次,再有人质疑我的资格……”
他的目光落在小公爵身上,后者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与之对视。
“我不介意让诸位……亲自去死寂城做客。”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反驳,在众人眼中,林逸现在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存在。
连死寂城都奈何不了林逸,又岂是他们这些连死寂边缘都不敢踏足的王族能够抗衡的?
苏晓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都重新吞进了肚子。
有了林逸的这次威慑,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林逸跟苏晓所谓的正统性根本不是它们这些依靠血脉上位的王族能够相提并论的。
“今天我过来就只有一件事,邀请诸位放弃此次资格。”
苏晓的声音非常平淡,但是在其余人的耳中却十分的炸裂。
除了早有预料的布卢默外,其余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苏晓,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怀疑。
“怎么?不愿意放弃?莫非诸位更想亲自领教死寂的力量?”
林逸适时的插嘴,将几人内心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他的身上。
“直面死寂的力量?”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小公爵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看得出来林逸的这一套操作确实让小公爵感到有点心慌。
“时间?死寂不会等待。它正在逼近,而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布卢默突然笑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目光在林逸和苏晓之间游移,“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放弃资格?还是说……你们在害怕什么?”
林逸的眼神陡然转冷:“布卢默,你是在试探我的耐心吗?”
布卢默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说道:“不敢不敢,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能让死寂城都忌惮的存在,怎么会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感兴趣呢?”
“小人物?”林逸冷哼一声,“你们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你们是王族的血脉,是死寂最渴望的……祭品。”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祭品?
难道说……
银羽公爵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死寂的目标是我们?”
林逸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你们还有谁想要成为祭品去直面死寂城的威胁,当然你们要是感觉我们说的内容不够仔细的话,可以去问肯拉罕,这家伙关于这方面的事情都是门清。”
林逸指了指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老神棍,此刻,没有人比身为黑之王右御的肯拉罕更加适合了。
“右御大人,不知道这件事...”
两位公爵同时看向了肯拉罕,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尊敬。
“唉,成为王的使命就是要抵挡死寂的侵蚀,若你们执意称王,最先要面对的......就是死寂本源的吞噬。王...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肯拉罕的话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银羽公爵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干涩:“所以...先王就是因此...”
“没错。”肯拉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每一位坐上王座之人,最终都会化作抵御死寂的壁垒。帝国需要新王,从来不是为了权力交替,而是......献祭。”
林逸慵懒地靠在雕花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那么现在——”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还有哪位勇士想要争夺这个王位?如果有人迫不及待想坐上那个位置,我们现在就可以退出。”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布卢默此刻也面色阴晴不定,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酒杯的边缘。
他确实预料过称王需要付出代价,却万万没想到这代价竟是成为对抗死寂的屏障。
第913章 全都上了贼船
“我选择退出。”
小公爵深深呼出一口气,第一个宣布退场。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种感觉,就像是周五放学的孩童,怀揣着难以言喻的雀跃与自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敞开怀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够坐在这里,并非凭借个人能力,而是仰仗父亲留下的遗产——财政大臣沃克利,这位帝国的财神爷,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而现在,小公爵选择放弃王位的角逐,因为他畏惧了。
他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
随着小公爵的退出,大厅内的气氛骤然一松。
银羽公爵与王女沙耶托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也相继起身,平静地宣布放弃王位继承权。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布卢默身上。
这位向来以果决著称的贵族此刻却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时间仿佛被拉长,沉重的空气里只听得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几分钟后,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下,布卢默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看来...我也该退出了。”
林逸的这一手堪称神来之笔——快刀斩乱麻,将王位争夺战中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对这些身处权力顶峰的贵族而言,什么势力、财富都不过是锦上添花,惟有性命才是最珍贵的筹码。
当王冠与死亡划上等号时,这些继承人做出退出的选择,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很好,既然诸位都选择退出王位竞选,那么我希望诸位能够派出力量保护佩戴拉。”
“?”王女沙耶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们都退出了,为何还要保护那个天真烂漫的傻白甜?”
“今天,我们来的路上,一共遭遇了五次刺杀。”
“???”
整个议事厅瞬间陷入死寂。
布卢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银羽公爵的眉头拧成了结,就连方才还满脸不屑的沙耶托也僵在了原地。
五波刺杀——这个数字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既然话已挑明,不如各位坦白说说,今早的刺杀分别出自谁的手笔?”
林逸靠在椅子上,一旁的苏晓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众人变幻莫测的表情。
此刻他已完全洞悉林逸的意图——这是要把四位王位候选人的势力统统绑上战船,共同对付那个破坏规则的违规者。
若林逸或苏晓遭遇不测,帝国将不得不重新推选新王。
在得知王位背后的致命代价后,这些精明的贵族又怎会蠢到重蹈覆辙?
“我...我雇佣了死神之手的人。”小公爵最先沉不住气,稚嫩的脸上写满惶恐。
在他眼中,那个王位简直就是个死亡陷阱,谁爱坐谁坐,反正他打死都不会碰。
银羽公爵把玩着手中的怀表,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这边派出去的是军方的刺杀小队。”
“灰狼佣兵团收了我的定金。”沙耶托王女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深海议会派出了'潮声'。”
当布卢默说出深海议会这几个字时,议事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三道锐利的目光同时刺向这位元老,眼中的质问几乎要化为实质——这个老狐狸居然和深海议会有勾结?
布卢默面不改色地啜饮着红茶,那张历经政坛沉浮的老脸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
这些意味深长的注视对他来说,还不如茶杯里泛起的一圈涟漪来得有趣。
“这么说来,还有一股未知的势力隐藏在暗中。”
银羽公爵替林逸做了个总结,此刻的圆桌周围,这些曾经剑拔弩张的王位竞争者,在认清王位背后的致命陷阱后,已然结成了微妙的同盟关系——就像被暴风雨逼到同一屋檐下的旅人,再计较先前的恩怨已毫无意义。
肯拉罕将沾血的刺客徽章扔在橡木长桌上,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市鬣狗的标记。”
肯拉罕将早上五波刺客做了个对比,很快就找到了其余四波刺客的身份证明,也就是说,唯一没有身份证明的那一波此刻就是那支未知势力所派出来的。
“有意思,没想到我们这些捕蝉的螳螂,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尽管清晨时分她还对苏晓冷眼相向,但此刻不得不承认,比起过往那些徒有其表的盟友,眼前这支由林逸率领的夺权小队,确实配得上精锐二字。
“根据我的猜测,对方应该想要在此次王位选举中分一杯羹,只不过对方也并不清楚这个仪式具体的内容。”
“那么你的意思?”
“很简单,既然有人想当渔翁,那我们就陪它演好这出戏。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在暗处的'渔翁',能不能经得起风浪。”
这个看似简单的计划却暗藏杀机。
只要那个违规者还对王位抱有幻想,就必然会落入林逸精心编织的陷阱。
王女·沙耶托冷笑一声:“可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我拜托伍弗在城外练军,到时候你只需要派出一部分军队去跟铁阳军营的那批士兵进行一次演练就行。”
“仅此而已?”
“足够了,对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点到即止反而更能让他们自乱阵脚。”
这番话让在座的权贵们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刺痛。
这些平日里惯于运筹帷幄的老狐狸们,此刻竟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林逸这轻描淡写的一席话,简直是对他们这些阴谋家的精准打击。
肯拉罕静静地站在林逸身后,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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