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谢了。”
不再多言,林逸转身离开。
离开研究学会的大楼,刚走到街道上,林逸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出现。
但这一次,感觉与之前那种来自里世界的凝视不同。
这次的窥视感更实在,更贴近现实,带有明确的方位感,而且来源似乎不止一个。
林逸没有回头,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保持着稳定的步伐,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他眼角的余光借助街边商店橱窗模糊的玻璃反光,冷静扫视着身后的情况。行人不多,环境并不复杂。
很快,他确定了目标。
有两个穿着不起眼灰色长袍的身影,混在稀疏的人流中,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袍子宽大,遮住了身形和可能的特征。
他们的跟踪技巧很高明,气息收敛得极好,但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和同步的移动轨迹,逃不过林逸的感知。
冲他来的?还是冲研究学会?
林逸面色不变,维持着正常的速度,拐进了通往酒店的那条更显昏暗的巷道。
当他回到酒店房间门口时,那两个跟踪者停在了楼梯口的阴影里,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林逸回到酒店房间时,咕噜已经从床上坐起,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
作为顶尖刺客,她对恶意和监视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尾巴?”她压低声音,用口型问道。
林逸微微点头,反手轻轻关上门,但没有立刻上锁,而是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便于感知外面的动静。
“两个守着楼梯。”林逸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紧张,“不像是哪些贪财的帮派成员。”
咕噜无声地移动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不是人。”
“冲我们来的?因为那个气味?”
“可能性很大。”林逸走到桌边,拿起布利斯给的那瓶喷雾,又对着自己喷了几下,那股极淡薄的气味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但门外的窥视感并未因此减弱。
“喷雾能清除气味,但显然无法消除已经被锁定的‘标记’本身。”林逸得出结论,“他们认的是这个‘标记’,而不是单纯的气味。气味只是最初引他们来的诱饵,一旦被盯上,清除气味也无济于事。”
这就麻烦了,意味着即使清除了气味,对方依然能通过某种更深层的方式追踪到他。
“宰了?”咕噜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她显然不喜欢这种被堵门的感觉。
林逸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急。他们只是守着,没有进一步动作。杀了他们,可能会立刻惊动背后的东西,或者引来更麻烦的规则反噬。”
在这种地方,任何直接冲突都可能触发未知的机制。
尤其是在已经被“梦魇”和“看门狗”双重标记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并非明智之举,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逸心念一动,一名黑影忍者无声无息地渗入地板缝隙,朝着楼下潜去。
通过忍者的共享视野,林逸清晰地“看”到了那两名黑袍人。
他们如同雕像般一左一右立在楼梯转角,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全身笼罩在毫无特色的黑袍中,连双手都隐藏在袖子里。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波动,也没有生命体征,就像两具空荡荡的躯壳。
忍者兵尝试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钻出,在它显形的刹那,两名黑袍人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个角度,锁定感瞬间聚焦在了忍者兵身上。
林逸立刻下令忍者兵重新潜回阴影,黑袍人没有追击,再次恢复了静止状态。
“是哨兵。”林逸得出结论,“它们的任务就是‘看守’我们,或者说,看守我身上的这个‘标记’。”
“专门派来看住我们的?这算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笼子里的老鼠了?”
“更像是给‘看门狗’标记的猎物插上了个显眼的旗子,或者……”林逸目光微凝,“确保猎物不会在‘看门狗’到来之前跑掉。”
这种被当作必死之物的感觉让咕噜极其不爽,她冷哼道:“那就看看谁的爪子更利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冲出去把它们拆了?”
“暂时不动。”林逸再次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走到房间中央,阴影能量无声地弥漫开来,更多的黑影忍者从角落中浮现,数量足以将房间守卫得密不透风。
“它们目前只是监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这意味着‘看门狗’可能并非立刻到来,或者它们遵循着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规则’。贸然攻击,很可能不是终结麻烦,而是提前引爆更大的麻烦。”
他回想起布利斯的话——“看门狗”能跨越梦魇与现实的部分界限。这些黑袍哨兵的气息古怪,非生非死,极有可能也是源自那个诡异的界域,攻击它们的行为本身,说不定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或者会直接撕裂某种屏障。
“那我们就在这干等着那鬼东西上门?”咕噜虽然明白林逸的顾虑,但被动等待绝非她的风格。
“当然不是。”林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需要信息。关于‘看门狗’,关于这些哨兵,关于它们运作的规则。”
他看向咕噜:“你状态恢复得怎么样?”
“那药剂效果不错,虚弱感消了大半,再有一会儿就能完全恢复。”咕噜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需要我做什么?”
“留守这里。”林逸命令道,“守住这个房间。如果门外的哨兵有任何异动,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出现,优先自保,必要时可以强行突围,不必等我。”
“你要出去?”咕噜有些诧异,“外面那两个家伙守着楼梯呢,它们锁定了你的标记。”
“它们守的是‘我’。”林逸指了指自己,“或者说,是我身上的标记。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刚才忍者出现,它们瞬间就锁定了拥有同样标记气息的它。但如果……标记消失了呢?或者暂时隔绝了呢?”
咕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用那喷雾彻底清除气味,然后试试能不能溜出去?”
“当然不是。我有我自己的办法,等着就行。”
林逸说完直接在咕噜震惊的目光中遁入了阴影,咕噜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不是哥们?你是刺客还是我是刺客?
几乎在林逸消失的同一时间,两个黑袍人雕像般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覆盖在兜帽下的面部同时转向了房门的方向。
那股针对林逸的标记感应,陡然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弥漫在房间内的残余气息。
两名哨兵没有移动,但那种困惑感,即便隔着一道门,咕噜也能隐约感受到。
“……牛逼。”咕噜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她终于明白林逸那句“我自己的办法”是什么意思了。
林逸直接脱离了当前位面,进入了更深层的阴影维度。
除非对方能够跨位面精准追踪,否则根本别想再锁定他的位置。
第1052章 哀恸修道院
林逸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位面,周遭不再是熟悉的物质世界,而是光怪陆离的暗影维度。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牧师袍的人,正与他大眼瞪小眼。
对方似乎也完全没料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突然闯入这个位面,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兜帽下的震惊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逸从这个黑袍牧师的身体上,隐隐约约延伸出无数条极细的能量线,这些线如同提线木偶的操控丝,穿透阴影位面的壁垒,联接向外界的某个方向。
傀儡师!林逸心中瞬间明悟。
门外那两具诡异黑袍傀儡的操控者,正是眼前这个家伙。
他并非通过常规手段监视,而是将自身潜藏在相对安全的阴影位面,通过这种独特的能量线远程操控现实世界的傀儡进行监视!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无需任何交流或犹豫。
在对方还处于极度震惊的刹那,林逸动了。
对方下意识地想要操控能量线反制或防御,但太晚了。
林逸的拳头,如同出膛的超重型炮弹,毫无花哨,纯粹以力量与速度碾压,重重轰击在黑袍牧师的腹部。
“噗——!”
一声沉闷又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仿佛一块湿透的厚布被巨力强行撕开。
黑袍牧师的身体猛地对折成一个夸张的角度,眼珠如同死鱼般暴突而出,几乎要瞪出眼眶。
林逸的拳头直接毫无阻碍地贯入其腹腔,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出,在他后背对应的袍子上炸开一个巨大的鼓包,随后撕裂开来,喷溅出细碎的血肉沫子,几乎将他整个人拦腰打断。
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出现在其腹部,破碎的内脏碎片、撕裂的肌肉组织和骨骼碎片混合在一起,四溅开来,将周围都染上了一层深红。
外界,酒店房间门口。
正全神戒备的咕噜猛地察觉到异样——门外那两具散发着冰冷锁定气息的黑袍傀儡,毫无征兆地,突然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般,哗啦一声彻底散架,化作两堆毫无生气的破烂衣袍和某种不知名的材料,瘫倒在地。
那令人不适的窥视感瞬间消失。
“嗯?”咕噜握紧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怎么回事?操控断了?”
林逸拽着那个腹部被打穿的黑袍牧师,如同拖着一袋破布般从阴影位面中一步踏出,回到了酒店房间。
正全神戒备盯着房门的咕噜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吓了一跳,匕首瞬间反握,做出防御姿态。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林逸手中那个气息奄奄的男人身上时,立刻明白了过来。
“嚯!逮到大鱼了?”咕噜收起匕首,动作轻快地走上前,用脚尖嫌弃地拨弄了一下瘫软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黑袍牧师,仿佛在检查一件破烂,“外面那俩玩意儿突然就散架了,是因为这货?你从哪儿把他挖出来的?”
林逸松开手,任由那名为默多克的审判长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腹部巨大的创口仍在不断渗出血液,迅速在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深红色的污迹。
“嗯,在阴影位面撞个正着,他身上的能量线直接连着外面那两个傀儡。”
咕噜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咕噜蹲下身,饶有兴致地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对方的面容因极致的剧痛和快速失血而扭曲苍白,冷汗浸透了额前的头发,但依稀能看出几分阴鸷与刻薄,年纪看来不小,此刻却只剩下濒死的狼狈。
他身上那件黑色牧师袍的材质很特殊,似乎能轻微吸收光线,使得在昏暗光线下更难分辨细节,但袖口和领口绣着的那些极其细微的纹路,却隐约构成一种扭曲的符号。
“地狱组织的人?”咕噜挑了挑眉,看向林逸。
“他还没说,但八九不离十。”林逸说着,后退几步,靠坐在窗边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单人椅上,摆明了只负责后勤和压阵,将审问的舞台完全交给了咕噜。
“交给你了,问出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
听到“交给你了”这几个字,咕噜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在她眼中闪烁。
她在林逸面前吃瘪多次,憋了一肚子火气和郁闷,正愁没地方发泄。
此刻一个生命力看起来还算顽强的沙包就在眼前,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嘿嘿,没问题~”咕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但这笑容在她此刻的表情下显得格外瘆人,“你就瞧好吧,保证把他从小到大偷看几次女人洗澡、暗地里诅咒过几次上司都问得明明白白!就是待会儿别忘了给我刷治疗术,这家伙看起来血快流干了,不太禁玩的样子。”她说着,又用脚尖踢了踢默多克软塌塌的小腿。
林逸微微颔首:“放心,死不了。”
得到林逸的保证,咕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可以说是明媚了,只是这明媚之下隐藏的是令人胆寒的暴戾。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储物空间里摸索起来。
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玻璃瓶轻响,她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大堆形状各异的小玩意儿:闪着寒光的细长钩针、布满细密倒刺的精密镊子、小巧却带着血槽的骨锯、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诡异液体的玻璃瓶、甚至还有一包特制的盐和一小罐嗡嗡作响的怪异甲虫。
瘫倒在地的黑袍牧师似乎感知到了极致的危险,从半昏迷中挣扎着清醒了一些,看到咕噜手中那些工具,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他试图挣扎,但腹部的重创让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别怕嘛,很快的,我手艺很好的。”咕噜用最甜腻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拿起那根细长的钩针,“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热热身,好不好呀?第一个问题:你是谁?来自哪里?”
牧师紧闭着嘴,枯瘦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虽然被恐惧占据,却还残留着一丝顽固,他似乎还在试图凝聚某种残存的力量进行自我了断。
“啧,不乖。”咕噜撇撇嘴,手中的钩针精准地刺入了对方手臂上的一个特定穴位。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凄厉无比的惨叫从牧师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眼球暴突布满血丝。
这种痛苦远超常规的肉体伤害,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和灵魂表层。
“回答错误,或者说不回答,都是要受罚的哦。这是规矩。”咕噜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点艺术鉴赏般的神情轻轻转动着钩针,欣赏着对方身体每一丝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你是谁?来自哪里?”
“……杀……了我……”牧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多没意思。活着才能体验到更多‘精彩’嘛。”咕噜毫不留情地拔出钩针,带出一小缕肌肉纤维。
她随手将染血的钩针在牧师袍上擦了擦,然后又拿起那把布满细密倒刺的镊子,目光开始在对方身体上游移,仿佛在挑选下一件艺术品的落笔点,“看来热身不够,得给你加点‘料’,帮你打开话匣子。”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这位地狱组织的审判长而言,无疑是他漫长生命中最为漫长和恐怖的地狱之旅。
咕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艺术般的残忍”。
她极其精通人体结构,深知如何造成最大的痛苦却避开真正的致命点,同时又巧妙结合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和药剂。
林逸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时不时抬手丢过去一道治疗术。
治疗术的光芒落下,牧师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瞬间愈合,连被咕噜切下来扔在一旁的“零件”也瞬间再生。
但肉体的完好无损,生命力的强行维系,恰恰使得那循环往复的痛苦可以无限重复地施加在那饱受摧残的意识之上。
每一次治疗,都意味着新一轮酷刑的开始,绝望的深渊被一次次掘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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