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蓬莱姬
正常人晕过去的话也不能轻率的判定为死亡,但是在地下城却可以,因为这个残影的身躯已经在渐渐消散了。
消散之际,白色的光点浮现在原地,德鲁触碰了一下,只听得“哗啦”一声,他的视野突然黑了起来。
“怎怎,怎么了!敌袭!?”
“不,是刚才那个人的衣服”
玛露一脸无语的把残影先前穿的黑衣黑袍从德鲁身上扒拉了下来。
以德鲁这矮人的身高,确实会被这身衣服给完全笼罩起来,忽略他那一脸大胡子,他刚才看起来就像是偷穿父亲衣服的孩子。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一些对矮人不尊重的事情?”
面对德鲁的死亡凝视,玛露挠了挠脸,心虚的讪笑着扭过了脸。
莱昂捡起了地面上遗落的黑色风帽。
【密使风帽】
【凭借颜色即可融入黑暗的黑色风帽,乃教会密使的服饰】
【在交界地之外,存在着传播双指教诲的教会,他们根据赐福的指引派出诸位密使】
【密使们是对双指忠心耿耿的奴仆,也是暗地解决双指敌人的猎刀】
莱昂对这风帽看了又看,他当然不会是那种刚刚才看到原主死在面前就扒下其衣服穿在身上的人,这身衣服也不符合他的审美。
看着服饰上面残留的信息,他只有一个感觉。
“我们好像捡到了会让那些塞恩学家花大价钱收购的东西。”
冒险者的直觉告诉他,刚才在这里死去的那个密使,和这座看起来和宁姆格福地表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的诺克隆恩存在着很大的关系,足以让研究者兴致勃勃的推测。
研究塞恩地下城的学者,俗称为塞恩学家。
虽然那伙人编了一大堆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野史,甚至为了经费还让亚诺尔王国的赛丽奈公主当了塞恩学家的名誉头头。
但是有的时候他们的推测还是挺有意思的,值得一看,反正塞恩地下城的过去历史也不太会影响到现在的进程,就当听个古老的故事。
“那边还有很多。”加帕尔抬手一指。
只见他们所在的这座大桥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躺着一名密使,总数得有七八个。
从他们身上看起来还很新鲜的伤势看来不难推测出,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相当惨烈的战斗。
“一个个过去看看吧。”
众人走了过去,挨个查看起这些密使的伤势,很明显,这些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个个身上都有巨大的劈砍伤口存在。
虽然没法再得知更多的消息,但幸运的事情是,每一名密使旁边都有残留的光点。
刚才众人的得到的是密使套装,剩下的那些光点分别是阔剑、盾牌、指头圣印记和一堆道具,看起来正好能凑出来个全套的密使装备。
而到了最后,更是直接捡到了一本祷告书。
【刺客祷告书】
【人称「圆桌厅堂刺客」的人们拥有的祷告书,交由祷告老师,可以学习其中记载的祷告】
“这东西价值才是最大的。”
德鲁把祷告书珍重的收好,这本祷告书此前在塞恩地下城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很期待里面会出现什么实用的祷告。
虽说他是个魔法师,但是谁规定魔法师不能用祷告了。
“这才刚进来,塞恩地下城就给我们这么大一份见面礼吗?”
看着这些满满当当能塞满一个包袱的战利品,莱昂的心头不知怎么的忽然出现了一丝丝不安与疑虑。
该怎么说的,只有长期浸泡在塞恩地下城里面的人才能够理解他这种感觉,现在这些战利品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
【接下来要出现足以能够劝退人的狂风暴雨所以先给你点甜头防止退坑】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越来越觉得心里面没底了啊.”
事实证明,他现在的疑虑是非常正常的,因为
不久之后,当他在成群结队的祖灵之民弓箭手们的狂暴射击下抱头逃窜的时候,大声的喊了出来:
“我就知道后边有坑!!!”
(本章完)
第708章 永恒之城诺克隆恩
时间倒流一段时间。
“咱们刚才走的那片废墟也是诺克隆恩的一部分吧,还挺大诶。”
玛露一边绘制着目前为止走过的地图一边说道。
这座躺满了密使尸体的大桥连接着废墟与城市,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够知道,这被连接起来的两部分原本应该是一体的才对。
结合废墟上面这强烈的被破坏的痕迹不难发现,这里遭到了相当剧烈的破坏,因此才会变成现在这副寸草不生仅有活尸游荡的模样。
“要是能看到诺克隆恩全盛的样子该多好,等等,这句话我是不是在亚诺尔隆德说过?”
人们都没接玛露的话茬,因为这孩子现在是纯粹的在自言自语,她在工作的时候就喜欢用说话来缓解压力,虽然她平时的压力一点也不大就是了。
诺克隆恩打眼一看很是壮观,但是细看下来满是创伤。
大桥的下方是烟雾弥漫看不到底部的无底深渊,被大桥所连接的两岸边缘虽然经历了时间的流逝,但是能看出来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或许以前这两地不只是被大桥连接,还有着更加宏伟的建筑群,但是都伴随着未知的破坏而坠落深渊,再也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一想到这些,如果有人很喜欢看景色的话估计会感到很伤心。
穿过大桥,终于发现了来之不易的篝火,啊不,是赐福,金光闪闪的赐福光芒治愈着人们身体的疲劳,舒缓着精神。
而赐福的另一端,就是诺克隆恩另一片建筑群所在的地方了。
成群的建筑云集于此,却全无半点生气,令此地的气氛与黑夜的冰冷正好相称。
在桥上的时候还没有看出来,一靠近诺克隆恩,莱昂他们才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之处。
因为这里的建筑.倒塌的横七竖八,不,不像是倒塌,更该说是因为重力被更改而颠倒。
大多数的建筑物还是正常的模样,但是有一些高楼却突兀的横立倒竖,组成了绝对不像是人能住的建筑布局,这些房屋的种种细节都在表明此地曾经遭受过重大的变故,早已经没了任何居民。
莱昂小心地走了上去,他现在踩着的平面是一栋横起来的城堡,城堡上众多窗户都挤在一起,有的堵的严丝合缝有的空洞洞的露着阴风,但凡踩空就会令人直接坠入悬崖。
“老大,这里的气氛好讨厌。”
玛露说着,一连跳过数个窗户,朝着不远处真正的地面走去,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那些被堵住的窗户忽的炸裂,一条条银色的触手齐刷刷的抓向了玛露。
后者被吓得像是炸毛了的猫咪,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拔出刀剑准备还击,然而在看到那些滑溜溜形态不固定的触手之时一股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呜哇!”
玛露大叫一声,一个后空翻撤退出去好远,好悬没直接踩空掉下去。
“玛露!”
莱昂横着挥出一道剑气,将那些触手尽数斩断。
但是被斩断的触手顿时模糊了形状,化作了形体不定的黏液,而它们的正主也终于从窗户之中爬了出来。
果然又是
“仿身泪滴吗!”
看着那一个个圆滚滚的“史莱姆”,莱昂眼皮狂跳,怎么回事,这座城市是批发仿身泪滴的工场吗?
从窗户里面钻出来的“仿身泪滴”比刚才要多得多!
这情况变得有点太刺激了吧!
就在这时,那些“仿身泪滴”的身躯开始变形,液态团子一样的身子逐渐形成了多个长矛般的尖刺,“嗖”的一下子朝着众人射来。
一阵狂风自莱昂的后方席卷而来,他因为这股狂风而踉跄了一下,而那些尖刺则是被尽数吹飞。
“看仔细点莱昂,这些并不是仿身泪滴,”加帕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只是长得很像的其他种类罢了。”
“长得很像?”
仔细一看,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些“仿身泪滴”确实有点不一样,颜色都是黑色的,而且看起来并不会变成其他生物的样子。
“吓死我了.”
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莱昂不禁松了口气,刚才心跳都怦怦直跳的加速个不停,现在终于安心下来。
黑色泪滴的实力和先前那种银色的仿身泪滴比起来,差距的实在是有些大,在确认了对面不是仿身泪滴之后众人终于大着胆子上前战斗,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就将其解决,意外的轻松。
“呼”
将最后一只黑色泪滴斩杀,莱昂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不论我实力怎么变强,还是每次都会在塞恩地下城里面被吓到啊。”
其他人深有同感。
“话又说回来,这里实在是空旷得很啊。”
走在诺克隆恩的街道上,只有一股凄冷的寒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寂寥至极的味道,魔物出现时的动静会打破寂静,魔物一死就立刻回归死寂。
和走在伊鲁席尔或者亚诺尔隆德的感觉都不一样。
“嗷——”
清亮的狼嚎声再度传来,莱昂他们立刻转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途中遇到的敌人尽是些黑色泪滴。
然而最终众人还是扑了个空,没有找到任何布莱泽的踪迹,因为他们闯进了死胡同。
死胡同的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名密使的尸体,同样是被巨剑斩断了身子。
而在他的旁边,散落着被斩断的石碑碎块,莱昂凑过去的同时,石碑上面亮起了魔法文字。
【王尚未离开之时,他的半身曾回归此地,在与王相遇之处接受泪滴们的觐见】
“这是什么意思?”
莱昂皱了皱眉,如果说王指的是艾尔登之王,那半身是谁?
人们常用半身这个词来形容伴侣,难道说说菈妮?可是相遇之处他们是在这座城市初遇的?
“感觉不对,我可能想错了。”
“老大你在看什么?”玛露跑过来瞅了两眼,立刻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就在莱昂期待她能给出什么不一样的结论时,对方两手一摊说道:
“我不知道啦。”
“.”
永恒之城很大,大到看一眼就会满眼都是它的景色。
永恒之城也很小,因为很多地方坍塌崩坏,能够通行的道路寥寥无几,有些地方还不搞点破坏没法走,很违反塞恩地下城一直以来建筑物不可被破坏给人们养成的直觉。
每当人们在新的道路走上一段时间之后,狼嚎声便会响起,吸引着人们跑过去追寻声音的踪迹。
每次追着声音过去都会扑个空,甚至是遭遇到许多魔物。
黑色泪滴都渐渐的没了,换成了能模仿各种生物的银色泪滴,一时间各路魔物的嗷嗷声在诺克隆恩里面回响,平均下来十个银色泪滴里边有八个都变成卢恩熊,剩下的那俩就变个别的凶暴野兽。
幸好众人现在已经能够算是身经百战,再加上有加帕尔的帮助,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脱离危险。
要是换成几个月以前的攻略组,被两三头卢恩熊包围的时候就该直接快乐的打出GG了。
而每次战胜魔物后,都能在附近找到刻字的石碑。
【无法模仿心智的泪滴,在一次次模仿中诞生了思考】
【诺克斯人对泪滴寄予厚望,渴望从中诞生出不同于黄金树的,黑夜的王】
【学会了思考的泪滴,模仿王而不得,模仿起了王的半身】
一句句谜语一样的话语记载在石碑上,被莱昂挨个用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虽然暂时不明白这些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阅读这些句子有股不明觉厉的感觉,如果是中二病时期的人应该会觉得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