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第889章

　　她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如同锁定猎物般紧紧盯着身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青年，毫不客气地质问道：「法奥，你这是在主动退缩吗？面对挑战，这可不是一名圣骑士，尤其是一名传奇圣骑士该有的态度。」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直来直往的锋芒，让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其他队员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此刻的法奥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算不上多么英俊，但线条刚毅，眼眸沉稳而清澈，透着一股超越外表年龄的冷静与透彻。

　　与他人相比，他的铠甲样式相对朴素，是标准的制式改进版，但保养得极好，每一片甲叶都被擦拭得光可鉴人，边角处的磨损也被细心修补过。

　　当然，对于崇尚实用与内心修为的圣骑士而言，外表的简朴从来都不是弱点，反而可能意味着更加专注的内在。

　　更不用说，作为三位新晋传奇之一，法奥的实力稳稳地位居队伍前列，没人会因装备的朴素而对他有丝毫轻视。

　　而被质问的法奥闻言，脸上并未出现被冒犯的恼怒或急于辩解的慌张。

　　「维罗妮卡女士，这并非是怯懦或退缩。」

　　他只是轻轻地、幅度不大地摇了摇头，动作沉稳得如同他背后那柄未曾出鞘的双手长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平静：「我只是诚实地评估了自己，并不适合领队的位置。」

　　「领队之责，需要统筹全局、协调众人、并在突发状况下做出冷静且往往关乎同伴生死的决断。」

　　「我自问并不擅长这些，而是更擅长听从指挥，在危机到来时为同伴断后。」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另外三位传奇同伴。

　　除了维罗妮卡和另一位沉默寡言、仿佛磐石般的壮汉巴尔克，还有一位气质略显高傲的棕发青年。

　　见法奥的态度如此坦然干脆，反而让暗中较劲的几人愣了一下。

　　那位出身古老圣骑士家族，觉得自己高阶实力也「可以一争」的雷蒙德眨眨眼，忍不住好奇问道：「法奥先生，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为何要主动放弃？难道是对这次历练不感兴趣？」

　　而法奥在听到这话之后，表情未变，依旧是坚定地摇摇头，认真道：「各位皆是翘楚，无论谁担任领队，我相信都能胜任，带领我们顺利完成此次历练。」

　　「既然我并非此职的最佳人选，自然不应参与竞争，届时听从安排，恪尽职守即可。」

　　维罗妮卡闻言，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翠绿色的眼睛认真地凝视着法奥的双眼，仿佛要从中读出他真正的想法。

　　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那带着质疑的锐利神色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好，我明白了。」

　　她干脆地说道，接着向法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抱歉，法奥，是我刚才言辞过于直接，错怪你了，请你原谅。」

　　她的道歉和她之前的质问一样直接坦然，毫不拖泥带水。

　　她并非傲慢蛮横之人，只是性格刚直，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

　　「您言重了，维罗妮卡女士。」法奥也郑重地回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维罗妮卡的干脆道歉和法奥坦然自若的应对，让队伍中原本因领队之争而略显紧绷的气氛悄然松弛了几分。

　　最终，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议，领队的位置落在了主动站出来并且过往战绩最出色的维罗妮卡身上。

　　她在进阶传奇之前，曾经以高阶的身份孤身一人艰难战胜过传奇级别的邪恶魔物。

　　维罗妮卡也没有推辞，她单手轻松地提起那柄骇人的巨锤，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高声宣布：「出发！」

　　十人的队伍很快成型，向着目的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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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四位传奇圣骑士的搭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危险能够阻拦，但梦魔修道院所处的位置非常特殊，位于一处特殊的禁区之中。

　　如果是其他禁区，法奥众人自然不会硬闯，但那处禁区十分特别。

　　那被称作「落日峡谷」的禁区当初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竟然有着烈日的法则影响，对所有的圣骑士都有一定程度的加持。

　　这种对圣骑士的特殊优待以及烈日法则，自然被一些人认为是太阳神的手笔，为他们创造了一处历练之地。

　　这么多年来，每年都有一些踏上历练的圣骑士深入其中。

　　甚至有人传言在落日峡谷的最深处看到过一个小型的太阳！

　　维罗妮卡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巨锤扛在肩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道路。

　　另外两位传奇圣骑士居于左右两侧，法奥则主动承担了断后的职责，步履沉稳，自光不时扫过队伍后方与侧翼的盲区，确保没有遗漏。

　　随着历练的正式开始，众人也进入到了严阵以待的状态。

　　除了一个家伙。

　　雷蒙德溜溜达达地走在队伍中段，一会儿跟这个聊两句当地的传说，一会儿向那个请教某个神术运用的技巧，显得颇为活跃。

　　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着调，但他的做法在无形之中活跃了气氛，让这支还需要磨合的队伍渐渐熟悉，氛围没有那么压抑。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雷蒙德的眼神偶尔会飘向队伍最后方那个沉默的身影。

　　傍晚，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燃起，简单的晚餐过后，众人或擦拭装备，或冥想祈祷，或抓紧时间休息。

　　他们明日就要正式进入落日峡谷，没有人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虽然那里对圣骑士有着偏爱，但每年在历练中牺牲的人也不在少数。

　　雷蒙德瞅准一个机会，见法奥正在不远处安静地擦拭着他的长剑，便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

　　「嘿，法奥先生，不介意我坐这儿吧？」雷蒙德脸上带着他那有些玩世不恭却又不会惹人讨厌的笑容。

　　法奥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点了点头：「请便，雷蒙德阁下。」

　　他对这位出身显赫却没什么架子的年轻人并无恶感，甚至觉得对方比许多装模作样的贵族子弟顺眼得多。

　　当然，说到贵族出身的圣骑士，没有人能够比得上那位大人。

　　「叫我雷蒙德就行。」

　　雷蒙德摆摆手，然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光芒：「我说，法奥先生，你白天时跟我说的理由————没全说完吧？

　　，7

　　法奥擦拭长剑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擡眼看向雷蒙德。

　　对方一副八卦闲聊的样子，眼神里除了好奇，并无试探或恶意，更像是一个发现了有趣谜题急于求解的年轻人。

　　法奥没有直接否认，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算是直觉吧。」

　　雷蒙德嘿嘿一笑，轻松道：「你说你不擅长领导，别人会觉得你是在谦逊，但我却觉得你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或者说，你觉得自己不应当站在领导的位置上？」

　　「领队的位置，对你来说早有人选？」

　　雷蒙德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深入，他相信法奥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

　　「」

　　法奥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鹿皮布缓缓擦过剑脊，映出跳动的篝火光芒。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跳脱的贵族青年，观察力竟然如此敏锐。

　　「请你放心。」

　　雷蒙德见他不语，连忙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好奇！我以烈日的名义起誓，绝无打探你隐私的想法。」

　　「我就是单纯好奇，对别人的秘密比较感兴趣，不会对任何人说出。」

　　「白天的时候我没当众追问，也是觉得这种事可能不适合公开说。」

　　雷蒙德过于坦诚的解释让法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为圣骑士，法奥自然是能够确定雷蒙德没有说谎—真的是纯粹好奇。

　　这家伙，竟然还真的是纯八卦啊！

　　不过雷蒙德好奇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法奥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的想法。

　　「————你猜得不错，确实是有一些隐情。」

　　法奥想了想，终于开口，声音在夜晚的微风中显得更加低沉平稳：「我不竞争领队，除了自认能力不足，更主要的原因是————我的剑与誓言，我的道路与方向，早已有了明确的归属。」

　　「在已经拥有了需要追随的大人之后，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或者应该成为一个「领导者」。」

　　对于他来说，与其领导他人，他更倾向于追随在那位大人的身后。

　　「追随？你正在追随哪位大人？」

　　雷蒙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趣更浓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忙追问：「是圣城里的那几位阁下吗？还是说教皇阁下？还是————」

　　法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擡头，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那里依稀有几颗星辰闪烁。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有深深的崇敬，有难以磨灭的感激，有一丝自愧不如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归宿般的坚定与温暖。

　　「我————曾深陷泥沼，目睹过最深的绝望，也亲身经历过被践踏的无力。」

　　法奥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其中蕴含的情感重量却让嬉笑的雷蒙德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认真倾听。

　　「在我以为自己失去所有希望，一切落入黑暗的时候，有一道光芒————不，是一个人，撕裂了黑暗，带来了救赎。」

　　「他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性命，更是早已冰冷麻木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我便明白，我的余生，当为他手中的剑，为他所照亮的道路，尽一份微薄之力。」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映着火光的剑刃，仿佛那上面也倒映着某个白发身影。

　　「我确实通过努力和————一些命运的眷顾，侥幸获得了传奇的力量，但这力量，与他相比，依旧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他面对的敌人，他肩负的责任，他行走的那条道路————是我目前远远无法企及的。」

　　「我能做的，就是不断打磨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坚韧、更有用。

　　「这样，当未来某一天，他需要时，我或许才有资格，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2

　　法奥的语气平淡，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却蕴含着磐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

　　他看向听得有些入神的雷蒙德，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

　　雷蒙德久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法奥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刚毅沉静的侧脸。

　　他出身有着古老传承的圣骑士家族，见过无数或忠诚、或狂热、或心怀野心的圣骑士。

　　但是，像法奥这样，将「追随」某位存在视为毕生道路与荣耀，并且如此清醒且坚定地将其置于个人之上的，却也是相当罕见。

　　更多的人会将这份「信仰」寄托在神明之上，而非是某个凡人。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雷蒙德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惯常的轻浮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郑重。

　　他起身向着法奥深深行礼，认真道：「虽然我还不能完全体会你的那种感受————但听起来，你追随的那位大人，一定是位真正了不起的英雄。」

　　他没有追问那位大人物的名字，因为从法奥平静的神情中，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问下去了。

　　已经问的够多了，再问就不礼貌了。

　　「好了，我已经满足了。」

　　雷蒙德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对着法奥恭敬低头：「你放心，在你允许之前，我不会把今晚的谈话告诉任何一个人。」

　　法奥对他点了点头，看着雷蒙德果断离开的背影，重新低下头，继续一丝不苟地擦拭长剑。

　　而在跟雷蒙德提起之后，他开始下意识去想赫伯特大人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嗯。

　　如果是赫伯特大人的话，肯定是在为了守护正义而与邪恶之徒交战吧！

　　一定是这样的！

　　「呔！」

　　赫伯特闯入了奥菲迪娅的半位面，一脸正义地大声喝道：「奥菲迪娅！你这邪恶的智慧蛇魔！我是来劝你投降的！」

　　「速速放弃抵抗！」

　　「赶紧把尾巴交出来——唔！？」

　　蛇尾飞出，迅速缠绕，然后将这个烦人家伙的嘴巴一把堵住。

　　「闭嘴。」

　　但就在奥菲迪娅准备好好给赫伯特一个教训的时候，她忽然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