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她光是想像一下这个荒唐的理由,自己都觉得未免有些过於离谱。
一位立於眾生之上的强大存在,真的会在乎这种凡俗的欲望吗?
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位清心寡欲的圣职者。
可如果,仅仅只是如果的话————自己要怎么做?
自己在地狱是出了名的大灾星,別人避之都不及,哪里会有人对自己感兴趣,完全没有这种经验。
更不用说,自己一直因为霉运而仓皇逃窜,根本就没思考这种事情的余裕。
如果弒神者阁下非要的话,自己该怎么反应?
反抗是肯定不用想了,自己没那个资格。
可如果不反抗的话,要直接同意吗?还是说,要象徵性地推脱一下?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教过我啊!
萨米的思考並未持续太久,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连求著別人成为自己的主人都说了,难道还会担心其他吗?
拿定主意的萨米咽了口唾沫,迟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您有事情需要我来做?”
她没敢说的太直白,生怕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引起了对方的反感。
但萨米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似乎是在本能地展示自己突出的优点一这一幕看的躲在拐角后的克雷緹牙痒痒的,不甘地咬著指甲尖。
呣呣嗨————可,可恶啊!
看她那副得意的嘴脸!
赫伯特!
你一定不要被她迷惑啊!
赫伯特似是没注意到背后那快要化作实质的幽怨目光,继续对萨米笑道:“没错,你想的没错,我確实是有事情需要你来做,嗯,应该说,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说完,赫伯特还抬手落到她的肩上捏了一下,低下头,附耳轻笑:“你说,对吗?”
!!!
萨米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奇异的电流自落在肩上的手掌流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加上耳畔的低语,差一点膝盖一软就直接跪下。
“阁下,我————”
可就在萨米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以为赫伯特准备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自然地收回了手,隨意地轻笑起来。
“另外,你不必为难自己装出这份尊敬的姿態,我不是那么在意这些,你不如更放鬆一些。”
赫伯特笑眯眯地看著表情呆呆的萨米,轻轻挑起了萨米的下巴,垂眸看著她颤抖的眼眸,轻声道:“你会这么老实,不过是畏惧於我的实力与名声,希望得到我的庇护,並不是真正尊敬我的,对吗?”
萨米被耳边的声音震得身体微颤,从恍惚的状態恢復,在沉默一阵子后默默点头。
“————是,您说的没错。”
她不敢说谎,只能低下头,小声道:“直到现在,我、我仍在恐惧您。”
这是实话。
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认识赫伯特,只將他当做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哪里对他有什么尊敬之心。
哪怕有了奉献之心,但仍是畏惧於赫伯特的想法,生怕他忽然改变主意要消灭自己的本体。
“很好,我喜欢你的诚实。”
赫伯特很满意这个不加掩饰的回答,轻轻拍了拍萨米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对彼此並不熟悉,你不了解我,我也没办法完全信任你,不过,你也不必失望。”
“虽然一上来就签订主僕契约这个要求做不到,但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你向我贡献另外的价值。”
“没错,除了战斗之外的价值————”
赫伯特视线微微下移,衝著萨米眨眨眼,嘴角微翘,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也明白的吧?你对於我来说,显然还有其他的价值。”
咕。
萨米下意识驼背,想要將身体藏起,囁嚅道:“您,您指的是————”
赫伯特鼓励地点点头,循循善诱地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萨米小姐,很显然,你————一定很擅长打探情报的,对吧?”
哼哼,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嗯?
萨米这一刻都不害怕了,抬起头,懵逼地看著露出自信笑容的弒神者。
误?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怎么,你不擅长?”
赫伯特看著萨米呆滯的样子,遗憾地嘆息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算了,就当我没提过————”
“不!”
回过神来的萨米顾不得其他,赶忙打断,焦急道:“不不不,我擅长!阁下,我非常擅长打探情报!”
是的,我很擅长这个!
赫伯特似是有些不满,皱眉道:“你擅长?那你刚才怎么不回话啊?”
“我、我刚才还以为————呃,不,没什么!”萨米恍惚之间差点说漏嘴,还好反应及时,尷尬地笑了起来。
“哦?你以为是什么?”
赫伯特歪歪头,玩味地看著表情慌乱的魔鬼,问道:“你能告诉我吗?你觉得我会向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
萨米被问的心神俱颤,惶恐地缩了缩脖子,尷尬道:“呃,这个,呃呢呃!”
谁来救救我?
有谁在吗?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四处寻找机会的时候,赫伯特的注意力其实放在了身后。
在確定克雷緹已经悄然离去之后,赫伯特也收起了继续调戏萨米的想法。
“呵呵。”
萨米不知道,她现在对赫伯特的价值只有一个,那就是充当刺激克雷緹的工具,属於是play中的一环。
至於之后能不能有別的作用,那就得看萨米之后的表现了。
有一说一,赫伯特还是真的挺期待萨米探查消息的能力的。
自家的魔物娘怎么都好,就是不方便隨意外出,在打探情报这方面上完全不行。
如果萨米能够补全这一点,那对现在消息全靠蹭別人的赫伯特来说还真是雪中送炭。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逼你了。”
赫伯特对萨米温柔地笑了下,自然地將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之上:“我会给你一个测试,你需要帮我在地狱和凡间收集一些特殊的消息————”
“具体的要求很简单,在保证你自身安危的情况下,打探到必要的消息————
“”
“嗯,不需要特別隱秘的消息————”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在听完赫伯特所有的要求之后,萨米心中悬著的心终於是落了下来。
虽然儘量不受伤的要求有些严苛,但只要自己足够谨慎,那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没想到,这位弒神者阁下竟然真的考虑相信我,给了我这次宝贵的机会。
“我明白了。”
萨米在赫伯特身前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认真道:“阁下,我一定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赫伯特接受了她的行礼,负手而立,温声道:“嗯,去吧,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期待著你的好消息。”
“是!”
当召唤法阵上的灵魂化身在弒神者的示意下主动消散,萨米位於地狱的本体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竟然真的和那位大人搭上了关係。”
自己这次,似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虽然弒神者没有接受自己那突兀的请求,但也没说完全拒绝,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
只要把握住这次宝贵的机会,自己就能彻底解脱了!
“我竟然也有走运的一天,还真是有点不適应呢————”
萨米感慨地嘆了口气,想到赫伯特的面容,唏嘘道:“弒神者阁下,还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位特殊的圣骑士,没有其他圣职者身上的那份古板。”
“他竟然毫不在意地与魔鬼同行,甚至还纵容她对自己进行褻瀆,任由对方强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此外,他还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个倒霉的运气,眼里也没有对我的厌恶。”
这一点,是让萨米不顾一切地突兀提出请求的真正原因。
萨米看出赫伯特不在乎她身上的那份“诅咒”,愿意將她视做一个普通人。
自己这才鼓起勇气赌了一把,勇敢地冲了上去。
而现在看,自己確实是赌对了。
不过,自己只猜中了一点,在另一点上果然是想的太多了。
这位大人就算看上去再玩世不恭,他本身也是一位出色的圣骑士,怎么可能会提出那种骯脏的要求!
他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渴求一个魔鬼的身体。
只是————
“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萨米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遗憾地喃喃道:“如果他对我感兴趣的话,那我倒也不是不能忍耐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托起了胸前的沉重,无奈地嘆了口气。
“长这么大,又没有什么用,真是倒霉啊!”
砰。
她放下傲人的资本,隨手打开了一瓶熔岩血酒,將瓶口倒置,將滚烫的酒液直接地灌入嘴中。
“呣————哈!”
而在青铜堡垒深处,属於克雷緹的那间囚室—一或者说臥室。
经过赫伯特之后的多次“装修”后,这里早就已经更像一个舒適起居室的房间了。
尤其是床榻,更是按照了克雷緹本人的喜好,换成了贵族喜爱的华丽款式,还是特地让人从霜晶送来的。
克雷緹把自己狠狠摔进那张铺著柔软绒毯的躺椅里,用力捶打了几下旁边的靠垫。
“笨蛋!白痴!木头!”
“坏心眼的傢伙,你简直比魔鬼还魔鬼!就知道欺负人!”
魔鬼小姐將脸埋在枕头上,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著,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让她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自己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呢?
还是当著其他人,一个初次见面的同族的面!
最可气的是,那个示威还完全没起到作用,那个萨米居然完全没理解!
还有赫伯特,他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你简直是个混蛋————哼!”
要不是偷偷听到赫伯特最后没有接受那个冒昧的主僕契约,克雷緹现在咒骂的词汇还要多上个几倍。
还算他是有点良心。
虽然不多,但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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