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杂乱的房间中,萨米腾的一下起身,踢倒了几个酒瓶。
其中一个半满的熔浆血酒瓶滚落在地,暗红色的粘稠酒液泪泪流出,浸湿了地面堆积的灰尘,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什么情况!!?”
但萨米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在乎了,只是慌乱地抱著头来回乱窜,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堆满杂物的狭窄空间里碰撞著,发出咚咚的声响。
—
!!?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我这也太倒霉了吧!!?”
矮小的倒霉魔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绝望,口中不断重复著:“怎么会是他在召唤我?”
那可是弒神者!
一个对邪恶重拳出击,连神明都不放过的究极狠人!
虽然传闻中他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但“圣骑士”和“弒神者”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对魔鬼来说就是最危险的信號!
他怎么会找到我?
他找我——?
“不对,他为什么会召唤我啊?”
在屋內乱窜的萨米忽然冷静下来,最初的恐慌稍稍平息后,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为什么?
像赫伯特那样的存在,如果想要消灭审判她,似乎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进行召唤仪式啊他完全有能力直接定位她的藏身处,然后破门而入。
就算自己藏在地狱深处——他难道还不敢来吗?
虽然地狱之主会將他当做是眼中钉,但估计不会亲自出手,只会派遣手下去对付。
而如果他不亲自出手的话,其他的那些人,拦得住他吗?
萨米觉得未必。
实力不够的,拦不住。
实力够的,也未必出全力出手。
魔鬼社会是有等级尊卑的,自至高无上的地狱之主统治著所有魔鬼,但“下克上”永远是最热门的话题。
地狱一直秉持著一个信条一只要“背叛”不被发现,那就没有发生过。
这一点,连地狱之主本人也是认可的。
萨米觉得,没有哪个魔鬼大公会为了猎杀赫伯特而用出自己的底牌,实在是得不偿失。
除此之外,她还觉得不对劲的,是对方的身份——赫伯特可是圣骑士啊。
再怎么说,一个正经的圣骑士怎么想都不会召唤魔鬼吧?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就在混乱状態的萨米满脑子都是问號的时候,她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凡间的微弱召唤感。
来自同一个地方。
“还来!!?”
她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彻底切断联繫,封闭自己的感应。
但就在动手之前,她又有些犹豫。
“可是,如果他真的没有恶意的话——那我这么拒绝他,是不是有点不给他面子啊?”
“如果与他交恶的话——”
虽然恐惧依旧占据著主导地位,但理智开始慢慢回归。
萨米开始分析情况。
赫伯特没有在第一次召唤时就直接动手,甚至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而又开启了第二次召唤,是不是意味著——他確实没有恶意,只想和她交流?
如果她就此逃避,他会不会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不悦,进而亲自找上门来?
那样的话,后果更不堪设想!
“可是,可是——”
她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本就丧丧的小脸变得更委屈了。
答应,可能立刻完蛋。
拒绝,可能以后完蛋,而且可能死得更惨。
“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
她悲伤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掀起了一阵震盪的波涛,隨后抓起一个开过的酒瓶就往嘴里灌去。
吨吨吨!
“咕、咕、咕——哈!嗝!”
熔岩地狱。
“哎呀,我又不会害你,就玩个游戏嘛。”
“哼,不赌,你说什么都没用,我是不会跟你赌的!”
“唉,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吗?我难道会害你吗?”
“你还说,不信任的就是你啊!”
赫伯特本来还想诱惑克雷緹跟自己签订对赌契约,但谁知道她竟然一点都不上当。
令人失望。
“我害你有什么好处呢?我——哦?这么快就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仪式法阵,满意地点头道:“呵呵,小姑娘很有悟性嘛。”
“嗯?”
克雷緹疑惑地转过头,果然看到召唤阵再次亮起,萨米那娇小却意外丰满的身影再次浮现。
“呃,那个,弒神者阁下?”
颓废的魔鬼战战兢兢地缩著头,小心看著赫伯特,弱弱地开口:“那个,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做完了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又灌下了两瓶血酒之后,萨米终於是下定了决心。
赌一把。
虽然这话由她来说有点不合適,但——人总不能永远那么倒霉吧?
不能吧?
第560章 小小的也很可爱(月初求票票!)
就在倒霉鬼小姐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本来笑眯眯准备开口表扬的赫伯特视线却是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到了那吸睛的奇观上。
“————嗯?”
哦豁!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的话,我態度就更好了。
赫伯特感觉自己嘴角的笑容下意识都变得更加和煦了,態度不自觉地变好了半成。
没办法。
他在心里无奈地摊了摊手,对自己这略显“肤浅”的反应表示无奈。
这真不怪他,是那个实在是太大了。
想不看都不行。
它们的硕大体积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强大的力场,一种视觉上的“绝对领域”,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衝击力。
像两个散发著柔和光晕的黑洞,蛮横地吸引、扭曲並捕获著周遭的一切视线一或者说“白洞”更贴切一些?
那巨物映入眼帘,其携带的庞大数据流成功夺取了一部分大脑的运算容量,让赫伯特的思维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过载和迟滯。
这种短暂的“认知衝击”是如此显著,以至於连他潜意识里的攻击性和戒备心,都因此下降了不少俗话说,大就是正义。
她都这么正义了,怎么会是坏人呢?
鏘鏘,赫伯特进入了“友善”形態!
在赫伯特点头,內心带著纯粹艺术鑑赏般的心態品鑑著这地狱的恩赐时,耳边传来了如同匕首划过空气的森冷低语。
“餵。”
那声音里蕴含著清晰可辨的不爽,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慍怒,音量虽低,却极具穿透力:“你在看什么?你礼貌吗?”
他扭过头,发现克雷緹正用力地瘪著红唇,白皙的手臂紧紧环抱在胸前,並投来充满批判性的目光。
她没注意,这个动作无意间也凸显了某些她或许不想在此刻被比较的资本。
咦?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批判我?
我难道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吗?
我什么都没做啊————
硬要说的话,我所做的不过是进行了一些必要的、基於客观存在的观察而已。
只是在科学分析而已。
赫伯特不解地歪歪头,唇角勾起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容,冲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
?
你还问我?
克雷緹没忍住,朝赫伯特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又装傻是吧?
这套路你都快用烂了!
“呵!”
她冷笑一声,直接转过头去,用后脑勺对著赫伯特,狠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怒气而微微颤动。
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个明知故问的无耻圣骑士。
不管这个傢伙了。
不管他说什么,我今天都不会理他了!
管他和那个倒霉鬼聊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再帮忙了!
绝不!
我以魔鬼的尊严起誓!
说到做到!
“嗯?哦,我明白了。”
而看她这幅气得肩膀微微发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赫伯特似乎是懂了,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他笑了下,善意地安慰道:“没事,克雷緹,你別伤心,小小的也很可爱,我一样很喜欢的。”
说话时,赫伯特的目光甚至还非常“诚恳”地在她胸前短暂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確认自己的审美,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嗯,不赖。
“嗯?”
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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