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第812章

作者:巴赫伦

  嗯,估计就是她了。

  能够让费恩变得那么悽惨,她居功甚伟,可以发个小红。

  但仔细想想,自己最开始倒霉好像也是受到了她的牵连——嘖,小红没收了!

  但比起那个不幸魔鬼,赫伯特更意外的是自己这位幸运魔鬼的表现。

  “你对她了解这么多,就没想过接触一下嘛?”

  这傢伙,说著不怎么了解,但说起那些故事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好好搜集过的。

  克雷緹白了赫伯特一眼,哼道:“你觉得我像是想要没事倒霉的白痴吗?”

  “既然你不想接触,那你为什么搜集这么多信息啊?”

  “因为有趣啊!”

  魔鬼小姐理直气壮的说道:“你閒的没事不找点乐子吗?这种在整个地狱都出名的傢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好吧,確实。

  这个理由竟然让我无言以对。

  如果换成赫伯特自己,估计也会到处搜集消息,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呢,如果確定是她的话,你要怎么办?联繫她?”

  克雷緹看著赫伯特又要跑题的样子,提醒道:“我先说好啊,我可不知道她现在待在什么地方。”

  “这还不简单?”

  不过他倒是没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个问题,隨意地说道:“既然都知道了她的名字,那就直接举行魔鬼召唤仪式唄。”

  想要找到魔鬼,这不是很基础的操作吗?

  这確实是基础操作。

  经常有法师指名自己熟悉的魔鬼,请来帮助签订契约。

  “嗯?”

  克雷緹听到后他的回答后眨眨眼,迟疑了一下,问道:“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来?”

  “那你来?”

  “不不不,不是啊,你不是圣骑士吗?”

  魔鬼小姐连连摇头,费解地开口道:“我是说,你一个圣骑士做这种事情难道不会怕破誓吗?

  你——嘖,算了,当我没问。”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赫伯特之前乾的其他的事情,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他来说,只是召唤一个魔鬼,能算什么大事?

  还真不算。

  甚至有点小儿科了。

  “那你打算在这里?这里可是修道院啊。”

  克雷緹嘴角抽了抽,用最后的倔强说道:“你如果一定要召唤的话,我建议还是去你的领地里布置仪式。”

  “等等——”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是,你为什么在笑啊?”

  “喂!!!”

  毒泉地狱。

  “倒霉倒霉倒霉——”

  萨米躲在隱蔽的居所里,痛饮著一瓶冒著气泡的熔浆血酒,一脸的疲惫。

  “该死,就连那个傢伙也出事了,他行不行啊!明明是史诗啊,怎么能那么丟人——”

  虽然费恩之事没有可以外传,但一直盯著的她听到了魔女会內部的传言,猜到发生了什么。

  “唉——好不容易有个不知道我底细的,这下子,又得再躲一阵子了。”

  “嗯?”

  正在她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忽然眨了眨眼睛。

  “该死,就连那个傢伙也出事了,他行不行啊!明明是史诗啊,怎么能那么丟人——”

  虽然费恩之事没有可以外传,但一直盯著的她听到了魔女会內部的传言,猜到发生了什么。

  “唉——好不容易有个不知道我底细的,这下子,又得再躲一阵子了。”

  “嗯?

  ”

  正在她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忽然眨了眨眼睛。

  “凡间的召唤?”

  她感受著来自凡间的吸引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啊?竟然有人在召唤我?”

  “不是,竟然会这么不幸的召唤我——”

  萨米有些无法理解地喃喃自语,不確定道:“我这是又遇上哪个倒霉蛋了吗?”

  >

第558章 应该不会出意外吧?

  “要不要响应这个召唤啊——”

  狭小、杂乱的小屋中,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

  有些是粗糙的陶罐,边缘还残留著凝固的,仿佛熔岩般的暗红色污渍。

  有些则是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曾盛放的液体早已乾涸,只在瓶底留下一层诡异的结晶。

  更多的则是地狱最常见、也最廉价的石质酒桶,横七竖八地滚落一地,让本就不宽的落脚之处更显逼仄。

  让整个房间都瀰漫著浓浓的,混合了酒精、硫磺、以及一丝仿佛铁锈般的酒意。

  萨米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抱著膝盖,蜷缩在这略显破烂的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那张勉强能被称为“沙发”的家具,填充物已经从多处破裂的皮革中挣脱出来,蓬鬆地绽开著。

  她大口喝著特製的熔浆血酒,脸上泛著微醺一般的红晕。

  那酒液呈现出暗红色,粘稠得如同鲜血,但在滑过喉咙时却会爆发出一种灼烧般的炽热感,正是地狱魔鬼们最喜爱的口味之一。

  她整个身形像是少女般的矮小,此刻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紧紧团在一起,试图用最小的空间容纳自己。

  然而,即便是这样蜷缩的姿势,也无法完全掩饰她那与瘦小骨架极不相称的、过於丰满的胸口。

  那对丰硕的果实沉重地压在她的膝头,使得她不得不微微调整姿势,才能让手臂环抱住它们,这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也更加—窘迫。

  对於很多贫瘠的土壤来说,这样丰沃的山丘是令人羡慕嫉妒的天赋。

  但很可惜,对於一名刺客来说,这样的“天赋”无疑是一种倒霉的累赘,让她的行动在很多时候都受到限制。

  它影响重心,阻碍潜行时的流畅性,在需要挤过狭窄通道时更是令人绝望的障碍——就连此刻的蜷缩都显得有些窘迫。

  有些陈旧的皮甲上缘被绷得发亮,隨著萨米喝酒时吞咽的动作,呈现出一种呼之欲出的张力。

  “咕咕——哈!”

  每一次仰头吞咽,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咚”声,都让她脸上那丧到极致的表情短暂地鬆弛一瞬,仿佛只有酒精能在这片刻间,將她从永恆的坏运气里打捞出来。

  但这份鬆弛转瞬即逝,紧隨其后的往往是更深沉的疲惫与茫然,仿佛那口酒灼烧的不是食道,而是她所剩无几的希望。

  她那头应该是暗紫色的头髮,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一团被胡乱揉搓过的乾枯海藻,毫无章法地炸开、披散。

  而在这头乱髮之下,是她脸上那对浓重得如同夜幕的黑眼圈。

  那不仅仅是缺觉的痕跡,更像是一种烙印,是那悲惨、倒霉命运在她脸上刻下的,无法磨灭的诅咒印记,让她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显一种病態的虚弱。

  她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散发著一种“生无可恋”的颓废感,像是隨时会融化在这片阴影中。

  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淡淡——不,浓重的死感。

  长期的逃亡生活让她的神经早就衰弱到了极点,隨时都可能就地昏厥。

  沾著不明污渍的皮质肩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臂膀上,身上那件刺客紧身衣也磨损得厉害,处处透著狼狈。

  无论是谁看到了这一幕,都会意识到这是一个混的很失败的魔鬼。

  在地狱以力量、诡计和野心为尊的社会中,她这样的存在,无疑处於最底层,是被同族鄙夷和忽视的边缘角色。

  然而,在这片不加掩饰的颓唐之中,还有一处微小的不同。

  萨米有著一双属於魔鬼、也属於刺客的眼睛。

  长期的睡眠不足让眼白布满了血丝,但瞳孔深处却始终燃烧著一点无法熄灭的、警惕的幽光。

  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哪怕是翻动书页的轻响,或是炉火中木柴的一次轻微爆裂一都会让这双眼睛瞬间转动,视线像受惊的麻雀般倏地掠过声源。

  那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深植於骨髓的、小动物般的警觉,隨时准备在真正的危险降临前,抓起她的酒壶,撞开窗户,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这就是萨米。

  一个被厄运缠身、靠酒精续命的魔鬼刺客,像一团矛盾的集合体—一疲惫又警觉,绝望又顽强地,呼吸著。

  “嗯——”

  萨米沉吟了好久,有些不確定地喃喃道:“怎么感觉,有点意外的,幸运啊——嗝。”

  在失去了上一个自持实力而与自己接触的史诗合作者后,萨米確实需要在凡间找到下一个冤大头。

  一个能提供她所需资源,又不会立刻想著把她拆解研究或者当作炮灰的、相对“安全”的合作对象。

  虽然来自凡间的召唤对於她来说很多年没遇到了,但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许某个凡人初次布置仪式,没有特地指明某个魔鬼,隨机召唤到了自己。

  毕竟,她的名字虽然不算广为人知,但也並非绝对隱秘,总有一些流传在特定圈子里的古老捲轴可能记载著与她相关的只言片语。

  又或者,是某个整脚的召唤师念错了咒文音节,阴差阳错地连接到了她这里。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只能说,对方真的很倒霉了。

  但不管哪个傢伙倒不倒霉,对於萨米来说,一个新的冤大头凡人合作者也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只要有了新的合作者,她就可以继续从凡间换取那些在凡间相对容易获取,但在地狱却极其稀有或价格高昂的资源,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提升。

  虽然她的运道一直不好,缺少各种资源,甚至越是缺什么就越是买不到。

  但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是磕磕绊绊地一点点磨到了传奇巔峰的境界。

  这短短的几个字看似简单,但其实过程中充满了血泪和心酸。

  別人晋升是靠积累和顿悟,她晋升更像是和整个世界的恶意赛跑,在无数次莫名其妙的失败和险死还生中,硬生生靠著保命能力和一点点抠出来的资源,把自己堆到了这个层次。

  到现在,她距离史诗真的就只差一步之遥。

  那层薄薄的屏障,看似一捅即破,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不仅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珍贵的材料,更需要一丝——契机,或者说,一点点正常的、不被干扰的运气。

  可是她最缺的就是运气了——

  不管如何,只要迈入史诗,萨米就可以彻底自保了。

  只要神明不出,史诗就是最强者。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这不是萨米在白日做梦,而是经过分析自身规律之后得出的结论。

  迈入传奇之后,虽然敌人的质量变高了,但倒霉的次数相较於弱小时是大大减小的。

  为了达成这个目標,萨米再怎么谨慎也是不为过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好处已经白白送到了眼前,萨米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响应召唤。

  她很警惕。

  因为自己会“幸运”这件事——对她来说,本身就很不对劲。

  从降生开始,她的运气就一直不好。

  不,不说是不好,而是差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