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克雷緹无神的双眼瞬间变得灵动,焦距猛地匯聚,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近在咫尺的不速之客脸上!
然后—被嚇了一大跳!
“啊!你怎么——咳!”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从躺椅上弹射起来,结果动作太猛,一口气没喘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顿时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咳咳!”
於是,这位传奇魔鬼一边捂著胸口剧烈咳嗽,一边用那双因为呛咳而泪眼朦朧的眸子,狠狠地瞪著赫伯特,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银牙咬紧,口中怒嗔道:“你干嘛!?”
而赫伯特则是眨眨眼,颇为惊喜的问道:“误?可以吗?
7
?
回过神来的克雷緹眼睛瞪得更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嗯???”
你特么的,在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圣骑士吗!!?
“嘖,懒得理你!”
为了掩饰內心的慌乱,克雷緹猛地扭过头,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还附带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强作镇定,试图把话题引向安全区域,半是转移话题半是抱怨地说道:“对了,你怎么又突然出现?知不知道这样很嚇人啊!”
你知不知道私人空间啊?
我在这里发呆也就算了。
我要是在这里做些別的事情的时候,你突然过来了,那我岂不是很尷尬!
“別的事情”——这个模糊的指代让克雷緹自己心头又是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些更加私密、更加难以启齿的场景。
嘶!
打住!快打住!
该死的脑袋,不要再想了!
不,不不不不。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被你看到的话——那我岂不是要直接自杀了?
某种社会性死亡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傢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別激动,別激动嘛!”
赫伯特则是在开个玩笑后露出满足的表情,仿佛很喜欢看她这副炸毛又心虚的样子。
“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这么紧张?”
他笑著耸了耸肩,姿態轻鬆地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还有,我可不是突然出现的,我在走过来之前可是跟你打了招呼的,是你一直在发呆没有发现我。”
“你刚才怎么一直在那发呆呀?”
在被赫伯特询问之后,克雷緹显得有些心虚,目光游移地看向了一旁。
底气不足地努了努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忍住了,有些尷尬地嘟囔道:“干嘛啊?
你管我。”
这几乎是默认了“我在想事情,而且是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嘖。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
你难道还想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都別想!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刚才在想著你的事情?
魔鬼小姐的內心独白再次激烈上演。
克雷緹努力维持著表面上的冷淡和不耐烦,试图筑起一道心理防线。
我只不过是在非常学术性地思考,如果人类和魔鬼混血诞下的孩子该起什么名字比较好,才没有想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
告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告诉你。
你永远也別想猜到真相!
她在心中立下了坚定的誓言,仿佛这样就能守住那点可怜的秘密。
【“依我看,这个小魔鬼呀,刚才应该——不!是一定在想你的事。”】
就在赫伯特观察著克雷緹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时,他脑海里响起了涅娜莎那带著戏謔和篤定的声音。
这位自称已经“精通人心”的谐神小姐可以断言了。
这只不知廉耻的魔鬼哟,她就是在思春噠!
“嗯。
“'
而真正的人心洞察大师也是认同了这个观点,淡然道:“我知道,一眼就看出来了。
赫伯特內心毫无波澜,甚至非常想笑。
克雷緹那点心思,几乎全写在她那张表情丰富的脸和无处安放的小动作上了,对他来说简直如同摊开的书本一样易懂。
“估计是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呵。
就你们那点齷齪的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我啊,可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啦。
不用想,你肯定是馋我身子了!
定然是想要將我打至跪地,然后抓起来狠狠地当星怒力!
【“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还不拆穿她?”】
涅娜莎从来都是看乱子不嫌事大,暗戳戳的兴奋拱火,似乎很期待看到克雷緹羞愤欲死的场面。
【“你不是应该当场拆穿,然后以此来威胁她,接著趁虚而入,说著如果不想別人知道这件事就乖乖听话!”,最后霸占她的身体,將她狠狠玩弄嘛!”】
?
赫伯特被谐神这番过於“直白”且“流程完整”的建议给震了一下。
不是,这熟悉的流程——你什么时候去岛国进修了?
这才哪跟哪,你怎么就有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了?
我要是心智不坚的话,岂不是就被你误导后走上歧路了。
可惜,你找错了人!
我可是圣骑士啊!(超大声)
於是,赫伯特一脸正气地怒斥谐神:“呔!妖女!你这邪魔,休要说这些令人心动的诱惑来乱我心智!”
【“哦?”】
而被呵斥的涅娜莎则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玩味地反问道:【“你承认这对你很诱惑了?”】
赫伯特也没有被戳穿心思的尷尬,堂而皇之地承认道:“呵,那是当然!这有什么好掩饰的?”
他心中得意地哼了声。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进度不到,还差点火候,我早就已经下手了,哪里还用得著你来教我?”
哼哼,我可不是一般的圣骑士。
赫伯特心里可是有著清晰的“规划”。
攻略魔鬼小姐是一项长期战略,需要耐心、技巧和恰到好处的时机,岂能採用愚蠢谐神那种简单粗暴还容易翻车的方式?
那太不优雅了。
【“呵,男人。”】
涅娜莎哼了哼,对赫伯特这种“又当又立”的態度习以为常,识趣的说道:【“算了,你们玩吧,我懒得理你们了~”】
谐神小姐悄然退场,把舞台重新交还给圣骑士和魔鬼二人。
继续看乐子嘍~
克雷緹不知道赫伯特內心瞬息万变的对话,还自以为成功瞒过了赫伯特,继续道:“再说了,我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有精神的。”
说著,她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用力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刻意放缓,带著点慵懒的意味,曲线毕露,仿佛在无声地展示著傲人的魅力。
虽然在无意识地进行军火展示,但配合上脸上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不高。
“那是怎么了?难道身体不舒服?”
赫伯特表情一变,眉头轻轻蹙起,说著就要把手落到克雷緹的身体上,准备好好探查她的状况。
结果,克雷緹脸颊微红,微微侧身,靠近的大手被她不著痕跡的闪了过去。
她看似是生病疲惫了,但其实只是刚才脑內把未来生活推演的太多,精神乾涸了。
“没有,我身体一切正常,只不过是有点閒嗯,有点无聊。”
克雷緹说的是实话。
之前在监牢里待了这么久,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上百年的时间就那么隨意地打发过去了。
没事找恶魔犯犯贱,你来我往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那时候,无聊是一种常態,她甚至学会了如何与无聊共处,结果,出去逛了一圈,在圣光之城走了一番——现在才过去几天,反倒开始觉得这里的日子待不下去了。
圣光之城的种种经歷,像在她灰暗单调的世界里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久违地体验了外面的精彩,再回到这永恆不变的监牢里,巨大的落差感让她难以適应。
曾经的“习惯”变成了“忍受”,曾经的“打发时间”变成了“苦苦煎熬”。
嘖。
自己,还真是贪婪啊。
但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心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克雷緹摇摇头,也没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深入思考这个会暴露自己软弱和依赖的问题。
她抬头看了赫伯特一眼,哼道:“所以,你这次找我,又是有什么事吗?”
“哎呀,难道没有事的话,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赫伯特笑眯眯地看著表情故作冷淡的魔鬼小姐,直接自然地坐到她旁边的青铜椅子上,笑呵呵地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係好像没有那么疏离吧?”
“呵。”
魔鬼小姐冷笑一声,对他这种自来熟和厚脸皮表示不屑,但也没有驱赶,默许了他的靠近。
她就这么侧脸盯著他的眼睛,,刻意加重了语气地哼道:“是吗?我倒觉得,我们好像没有那么亲近。”
“有的有的,一定是你记错了。”赫伯特笑眯眯地回望,分毫不多的眼眸中满是几乎能闪瞎人眼的真诚。
“——嘖。”
克雷緹看著这勾人心魄的美丽眼眸,暗中轻轻砸嘴。
到底有没有,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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