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不过,虽然拒绝了给赫伯特提供的帮助,但她並没有將赫伯特赶走,而是任由他放肆地將后脑勺枕在自己的蛇尾上。
这或许是一种无声的纵容,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地意识到。
蛇尾的感官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头颅的重量,以及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温度。
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对她而言,是一种奇特的体验,既陌生,又—並不討厌。
当然,她暂时是绝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但很显然,人类是贪婪的。
这位弒神者更是贪婪的化身,最擅长的就是得寸进尺。
赫伯特就像一只试探著伸出爪子,发现没有被立刻拍开,就胆大包天地想要整个身子都挤进房间的猫。
“哎哎哎,奥菲迪婭小姐,不要这么无情嘛!”
赫伯特享受著脑后蛇尾那滑腻冰凉的触感,心情愉悦地轻哼著,嘴里隨口嘟囔著:“不问你怎么行啊?你可得帮帮我啊!你难道忘了吗?我们可是共犯啊!”
哗啦。
奥菲迪婭翻动书页的指尖一顿,视线默默向下,看向了仰著头冲自己灿笑的赫伯特。
“共犯吗?我可不记得我们是共犯啊。”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去,还是能品出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后赶忙假装委屈地感嘆摇头,一副唏嘘无比的样子。
“哎呀,不记得了吗?,你就这么绝情吗?”
“我不记得?”
奥菲迪婭冰冷的视线通过帽兜的阴影,精准地锁定在那张写满了“无辜”与“无耻”的俊朗面容上。
她的话语节奏放缓,每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幽幽道:“在我的记忆中,明明是我想给你提供帮助,但却被你主动拒绝了,不对吗?”
赫伯特忘了,但她可不会忘记。
哼,我可是被拒绝了!
当初,在察觉到赫伯特被人预言定位之后,她可是主动要求出战。
然后就被赫伯特以冠冕堂皇的正论给拒绝了,说什么要自己解决。
当时这傢伙是怎么说的来著?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就是不需要我的帮忙。
呵,男人。
现在,你竞然有脸跟我说共犯?
你要脸吗?
这句话她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那眼神已经表露无遗。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埃?”
奥菲迪婭的话让赫伯特眨了眨眼睛,本来想要胡搅蛮缠的狡辩,但想了想尬住了。
你別说,这个,呃,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俟!
“真神奇呀,竟然还有这种事呢。”
“呵。”
奥菲迪婭哼了一声,不满地晃动了一下蛇尾,想要直接將尾巴直接抽走,但被赫伯特一脸无辜地抱住了。
挣脱了两下都没有成功,她也懒得再跟赫伯特拔河了,继续看著自己写好的书本。
对方不打算理会自己了,但赫伯特这个时候反倒是乾脆翻了个面,將脸趴在蛇尾上,用脸颊与之亲密接触。
摩擦,摩擦!
在这光滑的地面上摩擦!
盘啊~盘啊盘~
放肆地用脸盘了一会儿,赫伯特侧著脸,笑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愿意跟我成为共犯吗?就这么嫌弃我?”
在问这话时,少年的眼睛里带著笑意,根本没有胡言乱语被人戳穿的尷尬。
他仰视著上方那张被阴影笼罩大半,却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脸庞。
“——我嫌弃你?”
奥菲迪婭眉头一挑,看著脸颊盘著蛇尾的白髮少年,真的有点想打人了。
你都躺在我的尾巴上了,还在说些什么啊?
不对。
我都让你拿脸蹭来蹭去了,我还嫌弃你?
我要是嫌弃你,早就把你丟出了!
或许——或许该考虑真的再把他丟出去一次?让他长长记性?
这个念头在奥菲迪婭脑海中转了一圈,但看著赫伯特那副理所当然赖著不走的模样,她又觉得跟这傢伙较真,输的恐怕永远是自己。
这傢伙真的会吸取教训吗?
不,肯定不会的。
这傢伙在確定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甚至会变本加厉!
“哼!”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化为一声不满的轻哼。
蛇尾不满地甩动两下,像是顛勺一样,將贴在上面的脑袋上来顛来顛去。
赫伯特被顛得头晕眼,却依旧死死抱著不放,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抗议声o
看著赫伯特即便此刻仍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奥菲迪婭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心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或许可以称之为“宠溺”的情绪?
真的是败给这个傢伙了。
“唉——”
她嘆息著摇摇头,那嘆息声在寂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发出轻微的“啪”声,仿佛终於决定暂时结束这场单方面的“阅读”,將注意力完全投向这个令人头疼的“麻烦”。
奥菲迪婭瞪著赫伯特,没好气儿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纠结些什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赫伯特见她终於鬆口,至少是態度上的鬆口,赶忙道:“呃,就解释一下之前北地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唔。”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截冰凉的蛇尾末端便如同灵活的触手,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堵住了他的嘴唇。
?
那触感让赫伯特瞬间噤声,只能睁大眼睛,发出模糊的鼻音。
俟?
□球吗?
怎么忽然玩得这么大!
蛇尾缓缓缠绕,彻底堵住了聒噪的源头,让空间再次恢復静謐。
“所以,我说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奥菲迪婭颇为费解地看著赫伯特,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迟钝。
平时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你又不是什么没有判断能力的小孩子了,不需要別人来照顾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教导般的意味,虽然用词不算客气,但內核却是在点醒他。
快醒醒!
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没用的事情啊?
“你现在是传奇,甚至未来很有可能会迈入史诗——你这样的存在,如果有些事情不想说,谁还能要求你把每件事都跟他匯报一下吗?”
赫伯特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埃?
她说了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奥菲迪婭看他好像是真的没有回过神的样子,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东西既然没特意要求你向他匯报,那就是不需要匯报啊。”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赫伯特,哼道:“你难道觉得我之前离开又回来之后,还跟他匯报些什么了吗?”
“当然是没有啊。”
在此之前,奥菲迪婭可是在赫伯特的诱导之下写下了辞职信,不但真的交给了让她头疼万分的大主教,甚至还在里面对他的年龄进行了攻击。
按理来说,在对领导进行这样的攻击后,在公司里肯定是很难再混下去了。
但在回来之后,奥菲迪婭可是一点都没有跟大主教道歉的意思,一点和解的意思都没有。
而大主教呢,同样也没有討这个没趣的前来抱怨。
“你是什么乖孩子吗?还真当他是什么两眼昏的老东西吗?”
奥菲迪婭冷哼一声,嗤笑道:
“他若真想知道细节,自有无数种方法,何必等你主动去说?他没有主动问你,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默契,但他这次很显然是默许了你的使用的那些小手段,不是吗?”
!!?
“啊!”
仂於回过劲盯的赫伯特大为震撼地瞪大了眼睛,脑中闪过了一道智慧的闪座o
“確实是啊!”
奥菲迪婭说得对,自己完习是陷三了惯性思维之中。
因为之前一直每次做完大事之后都要跟大乍教匯报情况1
—乍要是开祸后需要善后和解释。
反覆盯亢几次之后,赫伯特已经养成了这亢此惯。
於是在这一次,他也没有思考,就这么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需要跟大乍教进行细致的匯报,於是开始烦恼到底说多少。
现在经过提醒再一想——嘿,好像还真的不並太纠结。
说一些藏一些就足够了。
甚至如果不想说的话,直接装作忘了也不是不行。
仔细想想,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乌龙,真正的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
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多少强者的自觉。
赫伯特確实已经拥有了凌驾於大多数凡人之上的强大力量,甚至可以与神灵安在同一亢地位上平等交谈。
对於这份力量到底能做到什么?应该得到怎么样的尊重?
他却没有那种自觉。
因为力量盯的过於轻鬆,所以便没有那么重视。
赫伯特將自己当成一个冉冉姐起的新星,一名未盯可期的天才。
但实际上呢?
从其他人的角度盯看,他早就已经成为了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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