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只是什么?”
尤妮尔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赫伯特,语气里带著几分狡黠:“哼,我才没乱说呢,你就是馋赫伯特大人的身子!”
!?
特蕾莎半恼地哼了一声,嘴硬道:“—你才馋呢!还有,你不许乱讲话了!要是被赫伯特大人听到了可怎么办啊!”
“犹豫!”
尤妮尔敏锐地捕捉到了特蕾莎反驳前那极其短暂的停顿,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猎人,立刻展开了情的精神追杀:“你犹豫了!你有鬼!”
“我没有!”
被精准戳中要害的特蕾莎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大声否认,但出口后才意识到声音有点大,连忙捂住嘴,紧张地瞟了一眼赫伯特。
见他依旧沉睡后才鬆了口气,隨即更加慌乱地,几平是不经大脑地本能反击道:“真、真的没有啦——那你呢!你刚才握著我的手往赫伯特大人身上贴,你不也一样吗!”
!!?
这下子,轮到乘胜追击的尤妮尔迟疑了,她的脸颊瞬间也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磕磕绊绊地说道“呃,我?我,我怎么会——咳。“
是啊,我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怎么会下意识地就想著把手往那边移动呢?
这是——
“哈!”
特蕾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种“抓到你了”的扬眉吐气。
她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惊讶和指控:“你也犹豫了?你果然也和我一样!”
“嘖!”
尤妮尔暗自咬了下牙,对自己刚才下意识的慌乱和暴露感到非常不满。
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立刻重整旗鼓,试图將焦点再次拉回到特蕾莎身上,继续输出:“等等,和你样的意思是说——你承认你馋了?”
“我——””
特蕾莎一时语塞,发现自己好像又掉坑里了。
两位少女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拌著嘴,互相指控,又互相遮掩。
渐渐的,最初那种几乎要让特蕾莎窒息的尷尬和慌乱,在这种熟悉的、带著点胡闹性质的亲昵互动中,悄然消散了。
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共享著秘密的亲密感。
特蕾莎不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在不知不觉中,轻轻回握了尤妮尔的手。
自己因为蛇人血脉的缘故体温很低,尤妮尔的手比她稍温暖一些,那份紧握的力道和掌心传来的真实触感,像是一道稳固的锚,让她飘忽不定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在静謐中,特蕾莎忽然轻声开口,语气真诚而柔软:“尤妮尔,谢谢你。”
“嗯?”
尤妮尔意外地挑了挑眉,不解地看著特蕾莎。
这话题转得有点突然,她以为特蕾莎又要耍什么小招,於是带著点戏謔地斜睨了她一眼。
干什么呀?
事已至此,投降也是没用的啦!
“你要求饶?”
你就算现在主动求饶,我也是不会这么放过你的哦!
嗯——如果你態度足够虔诚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特蕾莎却摇了摇头,没有接她的玩笑话,目光低垂,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很轻,却带著清晰的情感:
“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朋友。”
“如果没有你,我在埃尔达的生活恐怕会更加寂寞。”
她说的是真心话。
初来埃尔达时,她刚刚从噩梦般的经歷中脱身,举目无亲,內心充满了不安和对未来的迷茫。
是尤妮尔,这个看起来有点古怪但热情洋溢的神眷者少女,主动靠近她,带著她熟悉领地,把她介绍给其他,用各种式驱散她的孤独。
如果没有尤妮尔主动找上门来,自己或许也能够跟埃尔达的其他人搭上话,但肯定要多费许多的时间。
虽然是赫伯特大人带自己来到了这里,但却是尤妮尔帮助自己融入到了埃尔达中。
也正是因此,特蕾莎对於尤妮尔的感激是真情实感的,十分动情。
她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表达这份感激之情。然而,就在她酝酿词汇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噗嗤。
“嗯?”
特蕾莎茫然地抬起眼眸,看向突然笑出声的尤妮尔,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我正在说很认真、很感动的话呢,你笑什么?
“看我干什么呀?特蕾莎,你可真是个傻孩子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尤妮尔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眸却微微低垂了下去,巧妙地掩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欣慰,有感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的声音也轻了下来:“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她是神眷者,是寄託著神明意志的载体,等同於祂们在凡间的肉体。
在教会中,几乎所有的信徒都將她当做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尊敬,从未有人在乎过她这个容器的感受。
这个身份带给她的,除了力量与尊崇,更多的是无形的隔阂。
教会的信徒们对她敬畏有加,视她为神圣的象徵,却很少有人真正把她当做“尤妮尔”这个普通的少女来看待。
那种无处不在的尊敬,同时也是一道道冰冷的墙壁。
所有人都对她无比尊敬,但却又无比疏远。
信徒们追逐著神明,但又敬畏於其伟大,不敢直视其伟大,甚至不敢与之平视。
尤妮尔性格开朗,和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但又一直很孤独。
而特蕾莎是不同的。
她最初对自己的疏远,仅仅是因为性格怕生,而非因为神眷者的身份。
在特蕾莎眼里,自己首先是“尤妮尔”,然后才是別的。
她们之间又何须互相感谢?
这样的两个人最终能够成为知心的朋友,又岂不是一种命运?
还是感谢命运的安排吧?
不,与其感谢那虚无縹緲的命运两位心有灵犀地偷偷抬眼,尤妮尔的目光,和特蕾莎一样,不约而同地、悄悄地,再次落在了她们中间那个沉睡的男人脸上。
不如感谢真正將她们引导至同一处的男人吧。
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显然在梦中不是那么轻鬆。
“赫伯特大人好像很累。”特蕾莎小声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
她虽然不知道赫伯特到底做了什么,但很显然是为了救她。
“嗯。”
尤妮尔也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柔了:“他之前说要把你从梦境里带出来,肯定没少费心。”
她顿了顿,用眼神示意特蕾莎,轻声道:“我们別再说话了,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
特蕾莎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她和尤妮尔忘记了鬆手,依旧拉著手,安静地靠在赫伯特的怀里,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气息。
她们安静地依偎在赫伯特身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小动物。
特蕾莎能清晰地感受到赫伯特胸膛平稳的起伏,听到他那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奇异地安抚著她。
房间里陷入了真正的静謐。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一刻,没有梦境里悲伤的別离,没有现实中的危险环伺,只有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身边人的陪伴。
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特蕾莎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却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轻轻地扬起了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
她知道,只要有赫伯特大人和尤妮尔在身边,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勇敢地面对。
即使母亲不能再陪伴在身旁,她也能带著母亲给予的爱与祝福,坚强地走下去。
“嗯——”
不久之后,赫伯特脱离梦境,意识回归身体,终於缓缓醒来。
“嗯?”
比起某对神经大条的父女,赫伯特的反应要敏锐的多,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自身的状况。
身体被绑住了?
是谁没忍住,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对我出手了?
他迅速眨了眨眼,让视线適应光线並快速聚焦,然后低头查看。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特蕾莎和尤妮尔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两人的脸颊都贴著他的手臂或胸膛,睡得正沉。
而更显眼的,则是特蕾莎那条带著细密鳞片的蛇尾,正鬆鬆地,却又带著点占有意味地缠绕在他的腰肢上,尾尖还无意识地轻轻捲动著。
俟,这是什么情况?
他眨眨眼,看著一左一右的护法,再看了看自己被蛇尾紧紧环绕的腰肢,眼睛不停眨动。
不是戒律所里的魔物娘暴走,而是被两位少女推倒了?
不过,虽然很想继续享受一会儿被少女环抱的感觉,但现在很显然不是一个合適的时机。
“为了避免她们醒来后尷尬,就让她们睡得更沉一些吧。“
赫伯特想著,眼眸微垂,引动了新获得的力量。
隨著他心念一动,原本就已经睡著的少女瞬间陷入到了更深的梦境之中,表情都变得更加轻鬆。
赫伯特轻鬆便挣脱了她们的束缚,大摇大摆地站起身来,欣赏著两位少女的睡顏。
入梦。
这是“静謐”的拿手好戏,也是整个神国梦境的权柄。
在涅娜莎收回这项权柄后,作为“神明的半身”,赫伯特也蹭到了相应的能力。
“真是可怕的能力啊,比昏睡红茶都好用,下次遇上危险,直接让对方睡著就好了。”
赫伯特感慨著,一脸的无敌。
指哪睡哪,简直就是开掛。
结果,涅娜莎跳了出来,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赫伯特的幻想,语气危险地哼道:
【“呵,你死心吧,这能力可是只能在这里用的!一旦出了迷雾山脉,可就不起效了!”】
因为某个白毛圣骑士亜解风情的亜体贴行为,特意搞出尾巴的谐神小姐现在相当亜爽。
神他妈眼中眼!
能想出这种话,你特么的简直是个畜生啊!
你这该死的亶瀆者,给我去跪在告解室里好好懺悔吧!
但赫伯特倒显得很淡定,装作没有听出涅娜莎的亜满,接话道:“哎呀,这我当然是知道的,亜过,哪怕是只能在这里使用,也已经足够夸张了。”
【“如果是我来全力出手,基本没有人能抵抗得住,但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估计同级別的强者就能够抵抗了,只能欺负一下比你更弱小的弱者。“】
赫伯特点点头,若有所丞道:“那也就是说,传奇只能对高阶起效,史诗才可以对传奇起效了?”
【“嗯啊,你现在是亜是很失望?”】
“那也——足够用了。”
赫伯特根本亜觉得这是什么亜能接受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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