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可是!
可是啊!!!
“”......””
芙灵雅体內那与赫伯特精气欢快交融的神力,此刻也因循环的中断而渐渐平復下来,回归到他自身的脉络之中。
而这,可以证明一件事一一树精之拥的仪式早就已经结束。
是作为仪式主导者的他一直没有放开对方,强行將对方束缚在自己身边。
坏了。
怎么会是我乾的啊?
这对吗?
我怎么会—
接著,清晰地回忆起了自己刚才是如何忘情地回应,如何主动地贴近,甚至是如何在那一刻彻底忘却了神明的矜持·
“啊啊啊啊!!!”
巨大的羞愧感让女神白暂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鲜艷。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现场。
逃走吧!
趁现在还逃得掉!
但他是森之女神,是神系之主的代行者。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將自己的责任怪罪到別人身上,更不允许他像个受惊的小鹿般狼犯逃窜。
芙灵雅强行压下几乎要淹没的羞报,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剧烈的心跳平復下来。
“吸—”
微微侧过身,避开了赫伯特望过来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在赫伯特开口之前率先开口。
“对对不起,赫伯特。”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仍是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
“我——嗯?””
赫伯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向芙灵雅好好道歉了,表示自己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希望不要在意地原谅自己。
但没想到,竟然是对方主动向自己道歉。
矣?
这剧本,有点不对吧?
为什么在道歉啊?
,我成受害者了?
他將想好的致歉说辞咽下,表情迷茫地看向芙灵雅,好奇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对面,芙灵雅没有注意到赫伯特的微表情变化,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刚才,是我一时失態了。”
他將责任完全揽到自己身上,错误地解读了他抽离的原因,还以为对方是回过神后被自己嚇到了。
“是我未能控制好仪式的力度。”
“如果让你感到不適或被强迫了,那绝非我的本意。”
慌乱的女神甚至试图为这失控的局面寻找一个合理的、与“仪式”相关的藉口,以此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那个,『树精之拥”在能量交换激烈时,有时会,呢,会引动一些额外的情感共鸣—”
“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会如此强烈”
芙灵雅的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只感觉头皮发麻,赤裸的足尖已经扣紧了地面。
“......”
赫伯特看著芙灵雅强装镇定却难掩羞窘的模样,听著他那完全错误的道歉和笨拙的藉口,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你可真是天才啊!(竖起大拇指)
你是真的不从別人身上找问题,全怪自己啊。
这也太有责任心了一点吧。
但同时,赫伯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混合看好笑、怜惜和些许歉意的柔软情绪。
他毕竟不是畜生。
道德底线虽然低了那么一点点,但姑且还算是有的。
总不能真的因为这件事而让芙灵雅陷入自闭那等之后的时候,我还怎么再进一步啊?
【“嗯?你还想继续?”】
赫伯特无视了吃醋谐神的无能威胁,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呼吸和衣襟,目光落在女神依旧泛红的脸颊上。
向前迈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保持在了一个礼貌而不会让芙灵雅感到慌乱的范围。
“不,芙灵雅。”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打断了女神自责的低语,真诚开口:“你无需为此道歉,真正该说抱歉的,或许是我才对。”
情绪低落的芙灵雅闻言,有些异地抬头看向他,翡翠般的眼眸中带著疑惑。
他为什么在道歉?
赫伯特则是继续用有些惭愧的语气解释道:“我刚才的行为,並非出於被动或被迫,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我的意志不坚定,没有抵抗住您身上的魅力,然后才做出那样的冒犯行为。”
“此外,虽然这可能有些不敬,甚至是会让您感到不愉,但我还是要说———”
他顿了一下,最终坚定地抬起头,真诚道:“刚才那一刻的您,真的非常的美丽。”
“请您一定要明白这一点。”
赫伯特看似是將所有的过错揽到自身之上,但这一步其实是以进为退。
芙灵雅都已经自责了,自然不可能接受自己一点没错的说法,只会觉得赫伯特是在为自己考虑,不希望他自我厌弃。
森之女神闻言果然心中感动,觉得赫伯特是在为自己考虑,准备揽下所有过错。
他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可是按照你这么说,你刚才为什么会抗拒?”
说完,芙灵雅忽然意识到自已这话可能有些歧义,猛然抬头,连忙道:
“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听!”
这话说得,弄得好像是自己对他刚才的离开有所不满一样。
我真不是欲求不满啊!
而赫伯特这时则是微微摇头,温声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请不必慌张。”
“我从未有过嫌弃您的想法,反倒是担心您会对我这个凡人感到厌烦。”
“至於我刚才为什么会抗拒,理由其实並不复杂。”
“我必须承认刚才的感觉很好。”
赫伯特衝著笑了笑,轻声道:“可是,正因为它很好,所以才更需要保持清醒,不是吗?”
“我们不该是欢愉的奴隶,而该是掌握它的主人。”
“无论我们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关係,我们都不应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做出决定。”
!!!
赫伯特的话语像是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芙灵雅心中因羞愧而凝结的复杂情绪。
他愣愣地看看他,意识到他並非厌恶或排斥,反而是因为珍惜和尊重才选择了停止。
不仅没有责怪的“失控”,反而將责任分担了过去,甚至肯定了那份“感觉”。
芙灵雅脸上的红晕未褪,虽然依旧对自己刚才的失態耿耿於怀,但这一刻却忽然放鬆下来,之前那种强烈的羞愧和自责已经缓和了许多。
“.—.嗯。”
芙灵雅抿著嘴唇,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微微侧过头去。
虽然不再看向赫伯特,但身上没有了刚才的紧张与疏离。
这一刻,瀰漫在两人之间的尷尬和紧张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开始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有未散尽的欢愉在空气中暗流涌动,有互相理解后的释然与轻鬆,更有一种共同经歷了一场意外“冒险”,知晓了彼此真实一面的奇特亲近感。
芙灵雅悄悄运转神力,地上的藤蔓迅速生长,从脚下攀上她的身躯,迅速化作了一件美丽的绿色长袍,遮住了大部分的肌肤。
明明平日里的衣著也是露出小腹的森林猎人装扮,但在经歷了这些后,反倒是开始在意起这些暴露的肌肤了。
“那么—.”
他重新看向赫伯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平常,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树精之拥』的仪式,算是完成了,你可以感受一下。”
不用芙灵雅提醒,赫伯特早就已经感知到了体內那膨胀的庞大能量。
身体中多出了一股充满盎然生机的温暖能量,与他自身的生命精气涇渭分明却文和谐共存,缓慢而持续地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恢復力、甚至对自然元素的感知,似乎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除了获得了寿命之外,更是让身体的强度在另一个方面获得了提升。
赫伯特之前的身体本身就已经几乎达到了传奇所能达到的极限,现在更进一步一一他感觉自己的耐力条彻底没有了上限。
在力量彻底耗尽之前,他將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一直战斗下去。
不论是在怎样激烈的战之中,他不会感到疲劳,不需要停下休息。
而这,仅仅只是初步探查下的结果,具体提升了多少,还要经过实践操作后才能得到准確的数据。
“感受到了。”
他睁开眼,眼中带著欣喜,感激道:“非常纯粹而强大的力量,感谢您的馈赠,芙灵雅。”
这一次,他的直呼其名就显得自然了许多。
芙灵雅微微頜首,心中也鬆了口气,至少最初“给予奖励”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这次事件,虽然过程充满了意外和波折,却无形中极大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们之间,不再仅仅是赐予与接受奖励的女神和英雄,更像是共同拥有了秘密,彼此窥见过对方真实情绪的.朋友?
或者,是某种更微妙关係的开端。
“该说感谢的是我,赫伯特。”
芙灵雅看著他,眼神复杂,但不再像之前羞涩,表面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不仅为你对自然的帮助,也为了——刚才的理解。”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微笑道:“为我之前的衝动,再次向你致歉,也致谢。
赫伯特摇了摇头,也是微笑道:“请不必如此,能见证一位女神的“叛逆”,並参与其中,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为了彼此的“礼貌拘谨”而笑了出声,气氛变得轻鬆而平和。
笑完之后,赫伯特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一一见好就收吧,再继续下去的话,很容易就过犹不及了。
赫伯特提出告辞,芙灵雅也没有挽留。
只是在送著赫伯特离去之时静静注视著他,轻声说:“期待下一次见面,赫伯特,自然圣域隨时欢迎你的到来。”
“我会再来的,芙灵雅。”赫伯特点头承诺。
当凡人转身,走向那由树藤构成的惟幕离开时,女神注视著他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羞涩、感激、一丝未尽的留恋,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打破规则后的轻微晕眩感。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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