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他的语气篤定而温和,並非是在嘲讽,而是阐明一个事实。
“你已经拥有了属於自我的意志,已经不再是那个顺应著神明意念而行动的提线木偶了。”
“你看,你甚至会因为我的要求而感到困扰和无奈,这本身就是你拥有自己情绪的证明。”
“你拥有提出要求的资格,也必须使用这份权力。”
他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认真道:“这样才能证明你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束缚。”
“现在,请向我提出你心底的诉求吧。”
赫伯特微微抬头,看著略高过自己的墮天使,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声道:“大胆地提出来,向我证明你的蜕变。”
他认真地看著天使脸上的迟疑,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戏謔,只有纯粹的鼓励和期待。
“不要怀疑自己,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相信我,你——绝对不是毫无欲望的木偶,你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你还没有真正的面对它。”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赫伯特並不会一定强制要求对方提出想要的奖励。
但面对路希尔,他却必须要这么做。
这並不是坏心眼的故意刁难她。
而是在反覆提醒她一一你已经和过去不同了,现在的你是可以做到的。
他看著路希尔陷入沉思的侧脸,耐心地等待著,相信她终將迈出那一步。
听到赫伯特坚定而温柔的话语,路希尔眼眸深处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鬆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內心挣扎。
“我·—”
圣所中安静无声。
墮天使周身环绕的诵唱声早已消失,仅有羽翼在颤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以及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赫伯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相信她。
虽然可能一开始的心態转变会有些难,但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终於,路希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墨色的羽翼隨之轻轻颤动。
“如果,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明”。”
墮天使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落入赫伯特的耳中。
“那么,我现在的心中確实有一个——一直不敢承认的想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一脸坚毅地伸出双臂,带著些许生疏却坚定的力道,轻轻环住了赫伯特。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仿佛在小心试探著,生怕让他感到不安。
但很快,那拥抱变得真实而温暖,带著羽翼柔软的触感,將赫伯特完全笼罩其中。
“唔·—.—.”
赫伯特微微一证,隨即瞭然地放鬆了身体,任由自己被那片温暖包围,享受著柔软的包裹。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一一大,是对的。
真是不错呢。
赫伯特感觉到路希尔將下頜轻轻抵在他的头顶,听到她用带著一丝新奇和释然的声音低语: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
话语中的那份释然让赫伯特露出了微笑。
他们並不是第一次相拥。
之前的路希尔也多次被赫伯特认为是沉迷“吸人”,喜欢將赫伯特抱在怀里。
但区別是,路希尔一直没有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率先行动,大多都是赫伯特主动后,她再藉机上手。
真的由她主动出手,这还是第一次。
“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路希尔长嘆一声,声音中那份长久以来的迷茫仿佛冰雪消融,透出清澈的篤定。
“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不是为了荣耀,也不是为了信仰,只是因为我想要。”
她稍稍收紧手臂,像是终於將一件渴望已久的东西紧紧握在手中。
“现在,我拿到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声宣告,在寂静的圣所中清晰地迴响。
赫伯特在她怀中无声地笑了。
“呵呵。”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將他欣慰的情感传递。
“你看。”
他的声音里带著欣慰的暖意,轻声道:“你做到了,这並不难,不是吗?”
路希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脸颊轻轻贴靠在他的肩头,感受著这份由自己主动爭取来的温暖。
穹顶之上,极光依旧静謐流淌,映照著圣所中相拥的二人,仿佛在为这场可能只算得上微小,却意义非凡的胜利,无声地加冕。
这是属於路希尔的,小小的胜利。
环绕在周围的灵魂本想要应景地诵唱两句,凑个热闹,但却被路希尔的冰冷视线无声一扫,全部都把嘴巴闭得紧紧。
不敢唱不敢唱,溜了溜了。
於是,它们老老实实地隱藏起自身,將空间交给了相拥的两人。
嗯——·
將眼前这个姿势称为“相拥”,恐怕是有些牵强了。
“—.喉。”
赫伯特感受著一点没有放开自己意思的墮天使,嘴角无奈地翘了翘。
“这下子,这可全都是我自找的了—————自作孽,不可活呀。”
跑不掉啦!
在激发了墮天使小姐的主观能动性后,能不能分开,可就由不得他了。
“之后怕是得小心了,一旦被她抓住了,还不知道得被抱多久呢。”
不过,这还真是个—幸福的烦恼呢。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只有拥抱癖的大猫猫抱住了,没办法上班一样。
困恼,但又幸福。
赫伯特稍微烦恼了一下后就將这些没意义的抱怨丟到了脑后。
那些事情,还是交给之后的自己苦恼去吧。
至於现在·
还是別想那种不解风情的事情,好好享受这份温暖吧,“小心女人!”
“嗯?”
好不容易才让墮天使小姐感到满足,离开了极光圣所的赫伯特来到了镜之空间。
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担心被人组团车轮战了。
结果,刚一进门,就被镜中人神秘兮兮地告诫了一句。
小心女人?
赫伯特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
不是,你这傢伙这突然间说些什么啊?
“你在说些什么?”
赫伯特眯起眼睛,奇怪地打量著琉卡莉婭,注意到了她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嗯?
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事情吗?
“哼哼!”
镜妖小姐注意到赫伯特疑惑的眼神,笑容更加灿烂,她故意清了清嗓子,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般得意地挺了挺並不富有的胸膛。
“你果然没有注意到,感激吧,多亏了我给予你提醒!”
赫伯特看著故意吊人胃口的镜妖,嘴角一撇:“少来这套,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走了啊。”他作势欲走,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谜语人滚出哥谭!
再谜语人,小心我在镜子上乱涂乱画哦。
至於你问我准备拿什么涂?
嗨!
那能告诉你吗?
“喷,这都不配合吗?你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趣啊!”琉卡莉婭见赫伯特不配合,不满地了瞬嘴,冲他摆了个鬼脸。
“呵。”
我无趣?
赫伯特暗中撇嘴,没有將镜妖的“誹谤”放在心上。
呵,你竟然敢用我的魔法来对付我!
我才是那个能说別人无趣的人啊!
我当然可以是很有趣的,但前提是感到有趣的人得是我,而不是別人啊。
在双標这方面,赫伯特一向有著非常灵活的底线。
两人谁也不退缩地拌了半天嘴,终究是心里有话想说的镜妖小姐率先败下阵来。
她本来就是个不住话的,有话不说不死她,但大概率能疯。
要是赫伯特真就一点不听的这么直接走了,琉卡莉婭怎么也得难受好长一段时间。
“算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主动向我低头,但好在我善解人意!”
琉卡莉婭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慷慨”地说道:“看在我们关係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主动给你一点提示吧!”
2.
赫伯特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一撇,直接打断道:“倒也不必,如果不想说的话就別说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想知道——”
“不!你想知道!你一定是想知道的!对不对!!?”
砰砰。
镜中人猛地前扑,双手拍打著镜面,发出砰砰的轻响。
琉卡莉婭一脸悲愤地反驳,用“別让我跪下来求你”的犀利眼神“恶狠狠”地瞪著赫伯特。
你再说!
你再说的话,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赫伯特被上千面镜子中数千双滋然欲泣的眼眸幽怨盯著,也是有点顶不住,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镜妖小姐看著终於低头的赫伯特哼了哼,小脸上瞬间雨过天晴,眼珠一转,试探地说道:“..—哼,那你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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