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第757章

　　但她文不能不这么做。

　　否则，那整个魔女会所承受的，可能就不是“自断一臂”这么简单的伤害了。

　　在见识完赫伯特对砂石之神的坑害后，还有谁敢小看赫伯特？

　　谋算就不说了。

　　真正的关键，其实在於人脉。

　　是什么人都能够叫得动森之女神的吗？是什么人都能够安排殉难之神在某地蹲守的吗？

　　更不用说，赫伯特在危急时刻还能够召唤某个移动天灾，进行日光所至之处，全天候覆盖的超量打击。

　　於是，赫伯特对於老妇人的態度表示完全理解，也没有故意刺激，直接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升格者吗？”

　　“嗯？”

　　本来有些不耐烦的魔女会会长相当意外地深深看了赫伯特一眼。

　　她没想到，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被人如此轻易的一言道破。

　　但很快，她就从赫伯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份熟悉的气息。

　　那是蜕变的气息。

　　“原来如此，你，也是我们的一员。”老妇人瞭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感嘆。

　　他竟然也是举行了最顶级升格仪式的升格者。

　　而且，看样子，赫伯特的成功已经註定，剩下的不过是等待蜕变完毕。

　　既然对方也是升格者，老妇人也没有隱秘的意思，坦然承认：“我確实是升格者，而且，举行的还是我们魔女会最古老的升格仪式，耗费了大量的资源。”

　　她看著过於年轻的弒神者，忍不住感慨道：“看样子，你很受重视，他们竟然愿意为你举行最高级的升格仪式。”

　　赫伯特谦虚点头，晞嘘道：“是啊，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们的好心，我自己都没要求，他们就非要给我搞，拦都拦不住。”

　　？

　　这小子是不是在跟我炫耀？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走了。”

　　她漠然地看向赫伯特的眼睛，缓缓道：

　　“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魔女会会长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被赫伯特请动，除了看在了迷雾修道院那位的面上，也看在了对方提供给自己的一张特殊的药剂配方。

　　那份出自魔女会的完美血脉药剂，让她回想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也让她灵光一现地想到了一些新的思路。

　　赫伯特见对方要走，也不再多扯，笑眯眯地问出了一个非常不妙的问题。

　　他问道：“对了，您刚才说他让你失望了他到底是对费恩的哪一点最让您失望呢？”

　　这话就很令人玩味了。

　　难道不是背叛吗？

　　肯定不是。

　　魔女会会长对费恩的惩罚重吗？

　　重。

　　是有弄虚作假的成分吗？

　　没有。

　　可是，她那一连串不给其他人反应的连贯动作，却让赫伯特看到了一丝特別的味道。

　　她不给费恩反抗的机会，同时也是不给赫伯特阻拦的机会，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切都已经成为定论了。

　　魔女会会长，其实是在用自己方式来保护费恩。

　　虽然手段足够残忍真实，但却能够让他有更多活下来的机会。

　　放逐星界对於费恩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既是放逐，同时也是一种保护，让他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被人找到行踪。

　　老妇人在被质问之后也没有恼怒，而是望著赫伯特，相当平静地坦然开口。

　　“我对他有很多不满，但最失望的点，莫过於—他没有在察觉到你身上威胁后的第一时间便將你解决。”

　　平静、坦诚、直白。

　　也让赫伯特在听到这番话后露出了相当愉悦的笑容。

第530章 从未见过如此……(6.2K加更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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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个可怕的想法呢。”

　　“会长阁下，您这话说的，可真是嚇到我了呢。”

　　赫伯特口中说著害怕，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可眼底闪过的情绪却是相当淡定。

　　而魔女会会长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赫伯特的表演，过了一阵，才缓缓摇头。

　　“你不必特意装出这幅样子，我会把我真实的想法也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並不会因此感到害怕。”

　　“不，你不但不会因我的话而感到恐惧，甚至会因此而变得愉悦，甚至是充满了斗志。”

　　“而我，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把这个想法告诉你的。”

　　她篤定而平静地说道：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费恩。”

　　“我说的对吗？”

　　赫伯特与费恩的恩怨会隨著后者的放逐而告一段落，但这绝对不会是最终的结局。

　　赫伯特不会就此放下恩怨。

　　如果未来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费恩。

　　对此，魔女会会长毫不怀疑。

　　她非常清楚赫伯特这种人的性格。

　　自信，甚至是傲慢。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像他们这种人，是绝对不会任由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危险存在一直活下去的。

　　哪怕，费恩现在已经接受了惩罚，也还不够。

　　光是惩罚並不是由赫伯特亲手执行这一点，对於他这个傲慢的傢伙来说，就还远远不够。

　　赫伯特脸上的表情微变，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苍老而平静的老妇人。

　　自己被看穿了。

　　虽然自己这次並没有刻意去掩饰自己的想法，但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如此轻易地看穿，这还是第一次。

　　他收起了因为成功坑害神明而变得轻浮的心態，收敛起有些浮躁的情绪，认真地看向面前的苍老妇人。

　　说来也是幸运，每一次当赫伯特因为自己取得的成绩而稍微有些飘了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强者出来对他当头棒喝。

　　这一次，便是这位魔女会会长。

　　哪怕面容老去，看上去已经垂垂老矣，像一个隨时都可能一命鸣呼的老人，但她给赫伯特的感觉，却比费恩更像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即便没有亲眼见证刚才她展现实力的那一幕，將她与费恩两个人放在一起，赫伯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认为她更强大。

　　因为她身上的气质，或者说，气场。

　　在这位老人的身上，有著一颗毫不掩饰的强者之心。

　　她平静，自信，甚至会让不熟悉她的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这份自信的底气来自於自身强大的实力，更来源於她这数百年来的无数经歷。

　　她已经见过太多，经歷了太多。

　　如果从理智的角度来考虑，既然她已经被迫出手，那么这件事最优的处理方法就是让赫伯特亲手將费恩杀死，彻底结束这段恩怨。

　　同时，在这场事端中受到了委屈的魔女会还能被赫伯特承情，在未来给予一定的补偿。

　　是的，只需要付出费恩的性命，暂时忍受一点点委屈，未来就能够收穫极大的回报。

　　权衡利弊之下，这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但魔女会会长还是出手了。

　　她没有违背约定地放过费恩，没有给予他额外的帮助，甚至是严苛地履行了身为会长的职责。

　　但她也给了费恩一线生机。

　　即便那生机近乎於没有，但她依旧是放弃了更大的利益，將这个机会给了已经没有价值的背叛者。

　　赫伯特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地问了出来：“可您明明知晓，这么做不但会让我不满，而费恩，他也未必会领情。”

　　费恩確实是获救了，但他会因此而对魔女会会长心生感激吗？

　　难说。

　　他大概率只会因为会长果断而严苛的惩罚心生怨恨，將她和赫伯特一起忌恨上。

　　“这么一看，您似乎有些不够理智。”

　　赫伯特微微摇头，轻声道：“与我听闻的那位，有著【冰雪魔女】之名的理智贤者，可是有些不同啊。”

　　他在请出魔女会会长之前肯定是会做过事先调研的，也查阅了关於她的不少事跡。

　　不光是奥菲迪婭提供的信息，他甚至还从琉卡莉婭的记录中看到魔女会会长年轻时的样子。

　　那是来自於一位已故的魔女会高塔首席的记忆，她年轻时曾捡到了魔镜的碎片，接受了某位镜妖的好心帮助。

　　在她的记忆中，那时候的魔女会会长，可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样。

　　那时候的会长还不是老妇人的形象，而更像是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简直如同最美丽的冰雪精灵一样。

　　但那只是她外在的表象。

　　在那位高塔首席的眼中，魔女会会长是一个极度理智的机器，简直就像是一块寒冰，没有半点个人的情绪。

　　如果硬要让赫伯特举一个例子的话，那大概就是当初的菲莉婭在不加以干涉后最终进化的完全体。

　　一个活生生的冰块。

　　强大、美丽、理智，但就是不像个活人。

　　那时候的魔女会才刚建立不久，各个高塔首席虽然仰仗著会长的强大实力，以她唯首是瞻。

　　可在暗地里，却也和其他外人一样，將她当做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魔女会会长不知道是不是被赫伯特的话语勾动了过去的记忆，眼神微微一颤，身上平静的气息多出了几分波动。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老妇人轻嘆一声，缓缓道：“確实，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以现在的魔女会实力，去跟一个最负盛名的弒神者交恶，最后的结果大概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

　　“给费恩一个机会也未必会收穫他的感谢，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怨恨我了—这些，我也都清楚。”

　　她看著眼前这位年轻而充满活力，同时又拥有著强大力量的少年，微微摇头，轻声道：“可如果只剩下了理智，那我们和被规则掌控的傀儡也没什么不同了。”

　　“你还太过年轻，还不明白这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

　　魔女会会长的这番话让赫伯特心头一跳，隱约明白了她身上的变化到底来自何处。

　　她在精神上蜕变了。

　　比起一个冷冰冰的冰块，现在的她反倒是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哦？竟然意识到这一点了嘛。”】

　　涅娜莎这时候也少见地给予了魔女会会长一个微妙的评价：【“如果不是醒悟的太晚，加上年纪太大的话，她还真有很大的可能会进阶圣者。”】

　　？

　　赫伯特眨眨眼，在心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她已经没机会普升圣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