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466章

　　但是，也正如佩尔薇提所说的，这些事情提出来看似好像逻辑上勉强也能说通，但“能说通”和“能证明”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八

　　光凭佩尔薇提自己，是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证明这些是事实的，而如果要证明，那就只有一个方法——这也正是基里曼此时为何出现在此地。炩

　　“莱恩。”

　　通道内外，身着命运铠甲的基里曼与一身残破黑甲的莱恩遥相对视。

　　由基里曼先说出了两者间相隔一万年的第一句话：

　　“你老了。”

　　仅仅是抵达了这里本身，基里曼手中闪烁着烈焰的帝皇之剑便净化了空气中弥散的一切亚空间腐化气息，使得空气折射出一种柔和的金色。

　　‘瑟拉法克斯’的残骸在这样的金色中静静燃烧着。

　　莱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或者也可以说，他并不知晓该在此时作出何种表情。

　　他要如何向自己的兄弟解释自己遭遇的一切，改变的一切，又要如何接受自己兄弟对自己诉说的一切，这万年来所发生的一切？

　　曾经的他或许不会考虑这些，但大概是自己确实已经太老了，已经老到了学会多愁善感的程度，以至于无法再心安理得的继续忽视那些自己曾经忽略了的事情。

　　但他是喜悦的。

　　尽管理性正在向他诉说着谨慎，要求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能再仅凭个人情感便对事实作出盲目判断，告诉他一切都还需要进一步验证，然而无法抑制的，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间，那个念头还是在他的脑海深处扎根，宛如一瓶令人无法拒绝的毒药：

　　在一肿※⊙zＨｕaｎqｕn：疚肆疤樲∥思馓［；钐〕【邻∫●悟万年后，他并不孤独。

　　是，或许身为原体，他在未来将会获得无以计数的追随者，找回一名又一名一万年前或是一万年后的子嗣，但也同时是身为原体，这些同伴与子嗣终究还是与他有太多隔阂，哪怕是他刻意的想要接近他们，也很难保证不会将他们灼伤。

　　何况，如果一万年后真的不再有其他兄弟，那么他就必然要称为一个孤独的领导者，带领着人类在这黑暗的现实中继续挣扎。

　　那样的构想太过孤独，以至于莱恩每次在冥想时都会刻意的将之避开——但这也正是因为他能清晰的认知到那是怎样的重担，并且知晓自己无法，更不允许自己拒绝它。

　　而现在，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父亲与更多兄弟真的在一万年后幸存了下来，那么，他就终于可以放下那样的担忧。

　　“我老了，但你没有，基里曼。”

　　带着淡淡的感慨，莱恩这样说着。

　　他已没有自己在迷踪时与回到现实世界之间一万年的记忆——事实上，在刚刚回到现实时，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过往——他不知道究竟是区区一万年的时光就足以让曾经雄健的雄狮年老到这个地步，亦或者是他已经在那显然不属于现实的空间中度过了远超过万年的时光。

　　如果我与他是在泰拉，亦或者是马库拉格相认，那么此时我应当会予他一个拥抱。

　∴＋私〓⌒)⊥〖＇≈＆7ˉ∈仈刺蝟折代〓∏購∠：　但这里不是。

　　两名兄弟，一位手持献忠剑，一位手握帝皇之剑，遥相对峙，心中都想要确认对方是自己的兄弟，却又无法允许自己轻易作出感性的选择。

　　这大概是莱恩的构想，但基里曼作出了超出他想象的选择。

　　在他面前，基里曼竟然将帝皇之剑就那样直刺进了地面上。

　　不知为何，其剑体上的金焰仍旧在燃烧着，却并没有融化那些金属，只是掀起一阵又一阵亵渎构造的哀嚎，更快的解放着一名名被囚禁于其中的痛苦灵魂。

　　他放弃了武装，就这样一步步走近莱恩，以至于近到双方已然能够清晰的辨别对方眼中被刻意隐藏的情绪。

　　基里曼主动与他相拥。

　　相隔一万年的时光，物已非物，然而盔甲的碰撞声却仍旧是那样明晰，就好像他们还置身在一万年前的某座宫殿当中，正各怀心思，却同样对未来满怀期望的高谈阔论，畅想着在大远征结束之后各自的去处，在心中随意堆积着对对方诸如喜爱或是厌恶一类的情感，不必顾忌那么多，更不必互相称为叛徒。

　　老实说，如果眼前的这个基里曼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假冒，但同时却又有着原体级别的战斗力，那么即使抛弃了武装，他也仍是能在这种拥抱的距离上对狮王造成威胁的。

　　但莱恩做不到猜忌至此。

　　他苍老8的脸上5终于7在基里6曼目6光无法触及时3浮现4了一缕4或许可以2被称之为笑容的事物，他宽大的手掌与基里曼同样拍击了兄弟宽阔的后背。

　　“基里曼，如果真的能够见到父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我一定要与你进行一场角斗，为了你那个愚蠢的决定——为了我被拆分的军团。”

　　狮王这样说着，基里曼则毫无介怀的回应：

　　“你会有这个机会的，我的兄弟，如果到时你还没有被公务压垮的话。”

　　在这样相拥了几秒钟后，他们才相互放开，而狮王也问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父亲在何处，我的那些子嗣是否安好？”

　　“他们很好，父亲正在禁军的护送下赶来，已经很近了。并且，等你见到了如今的他，一定会感到惊讶的。”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父与子

　　惊讶？

　　我莱恩，堂堂第一军团原体，连兄弟重逢都能忍住不哭的冷面酷盖，这世上又还有什么能让我感到惊讶的了？

　　狮王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当“看到”那个璀璨的金色太阳从走廊外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承认，他确实还是绷不住了。

　　不是，难道说我错怪瑟拉法克斯了，难道说他那一套理论真是有可行性的？

　　是的，尽管张格本人以及绝大多数生物都看不见，但对于那些灵能感应足够强的个体来说，出于他此前在泰拉皇宫时对帝皇提出的那个“你老小子既然要我背锅，那得想个办法能让别人认出我，免得麻烦”的要求，一旦他拔出并手握阿斯卡隆，那么他基本上就是一个正在向外无死角辐射信仰之力的金白色太阳。

　　而这种方法显然也比较有效。

　　在见到那颗金色太0阳的瞬间，莱恩就已经百分之九十五捌的确3认了这确实就是帝皇—5—要是真有什么亚空间生物能把拟态或是幻觉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他也真认了。

　　张格离他越来越近时，尽管清楚这种程度的放低声音可能对于一名“神”来说意义不大，但出于某种心理，莱恩还是下意识用一种细微的音量问基里曼：

　　“帝皇真的成为神明了？”

　　“不，没有，他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个从没仔细考虑过的问题还真难住了基里曼，让他原本流畅的语音出现卡顿。

　　只是退化成了凡人吗？但哪怕是个睁眼瞎，大概也很难将这样的张格描述成凡人...可问题是，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上，张格又确实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不受亚空间和信仰影响，却脆弱到无法战胜一名星际战士的凡人。

　　然而，从另一个方面上来说，这样的他在某些方面却又做得比一万年前那个无比强大的帝皇要好得多。

　　这，确实是让基里曼无法用一个简洁词汇来形容的变化，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回应：

　　“你自己与他接触便知晓了。”

　　“...”

　　看着基里曼这样的态度，莱恩竟也升起了淡淡的紧张感。

　　说到底，就算是原体，也很难对完全未知的事物，特别是那些曾经熟悉，如今却变得未知的事物感到毫无波澜...尤其是对一个有着不少小秘密的原体而言。

　　但眼下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再考虑更多。

　　被一群群禁军簇拥在中央的张格已经几乎走到了近前，又最终于大约十多米外的位置停下脚步。

　　这大概算是一个足够接近，但是又不会让对方感到产生威胁中〗｛转【/qUn：伊∫、蕗就~∮伶〓!吧的距离。

　　在停下脚步时，张格是这样想的，并且这个距离也让他不必仰望就能看清那名身着黑甲的巨人。

　　相比起基里曼，或者是任何一位原体身上华丽的盔甲来说，这身黑甲都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在那黑色底色之上，只有很少量的金色与白色配饰物与浮雕，尽管缩小几圈或许对星际战士来说是一套不错的精工装甲，然而放大到如此地步，就显得像是一套素甲上只挂了几个纯洁印记般。

　　并且，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莱恩的面庞。

　　他的胡须与发丝已经几乎完全被染白了，面容上更是挤出了一条条分布在五官周遭的皱纹，且那面颊的两侧也以一种不太自然的状态向内凹陷了些许，更添上了几分令人难言的老态。

　　不过，这些容貌上的变化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狮王的气魄。

　　他站立的姿态仍旧如一万年前一般自信，手中握剑的模样自然且恰当，不至于显示出敌意，却又明确释放出只要有必要，那么他就能随时使用那柄剑的信息。

　　见两人对视却不言，后方的几名赦天使似乎有些焦躁。

　　也正是因为那些焦躁而起的盔甲碰撞声，莱恩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能否将我子嗣的武器归还予他们，让他们回到我身边？”

　　尽管心中已经百分之九十五确认了对方是帝皇，然而，在百分百确认前，莱恩都绝不会轻易说出那个称呼对方的词汇。

　　但张格并不介意，他只点点头，因为莱恩的平静而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对禁军们下令道：

　　“还给他们武器，让他们自由行动。”

　　显然，禁军们不会太赞同这个决定，但对于命令，他们向来不会有半分折扣，只是一边用眼神死死盯着赦天使们，防止他们在拿到武器的过程中有可能对帝皇产生的任何威胁，一边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回了莱恩身边。

　　在返回莱恩的第一时间，赦天使们便围绕着自己的原体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阵。

　　虽然这个圆阵因为把基里曼也罩在了里面所以显得有些奇怪，可既然原体没有下达额外的命令，那么无论现在的场景有多么诡异，赦天使们自然还是会遵照自己保护原体的职责。

　　然而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有再对周围的人举起武器——即使他们自己没有察觉，在看见莱恩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之后，大概也可以作出判断了。

　　“你变了很多。”

　　这是莱恩的第二句话，相比起第一句要难回答得多。

　　毕竟，都已经现在了，张格总不能还说什么其实我不是帝皇，也不是什么神，只是个凡人之类的话了吧。

　　在简单思考后，他只得回应道：

　　“你也是，莱恩，但我们也仍有东西是未曾变化过的。”

　　其实，这句话里张格想说的意思是，无论他张格是不是帝皇，又或者莱恩是不是已经老了，他们都仍在为了获得人类的救赎而努力...但莱恩显然是没往那个方向理解。

　　他脸上颇带感慨的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或许这也是验证你身份的最佳方式。”

　　曾经，在自己的子嗣为了验证自己身份而朝着自己举剑时，莱恩心中还有些许不解，但此刻，看见面前的帝皇，面对着同样的困境，他忽然明白了那样做的缘由。

　　这确实是辨认出对方的最快途径，无论是战斗习惯，还是力量运用，或者是过程中表现出的理念...父亲啊，就让我看看吧，一万年后的你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这样想着，莱恩举剑，不再犹豫，身形快到破出一阵毫无预兆的冲击波，便径直砸向了仅仅十多米外的张格。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哈！

　　其实，莱恩这种动手是并不带有恶意的——相反，这是他相信了那是帝皇的表现。

　　如果仍旧怀疑这一切有诈的话，他绝不会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贸然动手。

　　现在，正是因为已经基本相信那是帝皇，并且更知晓帝皇是何等实力，他才出于“最后再确认一下”的心态动手，打算用这种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来斩断自己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更同时是带着些许倔强，些许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并没有老到挥不动剑，仍旧是那个第一军团原体的倔强。

　　至于会不会伤到帝皇？

　　一名原体想要在没有BUFF加持的情况下伤到帝皇，哪怕是在一万年前也都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一万年后？

　　哪怕按照最差的情况估计，帝皇在一万年间的实力没有半点进步，或者更保守一些，退步了一半，也都不需要担心这一点——更何况，从帝皇新创造的那位兄弟来看，他的实力还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yi

　　所以，莱恩动手得很果断，也很放心。

　　完全没有考虑“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的帝皇真是个凡人”这种小概率事件。9

　　‘父亲，你将如何应对这一剑？’淋

　　在此时的莱恩眼中，张格的姿态是那样的平静，甚至直到自己已然飞跃过了近半距离，都仍没有作出任何应对的动作，就连眼神都没有发生半点波动。七

　　就好像根本没有将他这毫无保留的一剑放在眼里...不，不只是这样，简直就好像他还是那个站在原地的莱恩。八

　　但莱恩却没有因此而产生半分松懈。嶙

　　因为从刚刚动手开始，他的本能、他的内心，便疯狂的传来一种针刺般危机感，以至于令他汗毛炸起，令他本以为已经彻底沉寂的心脏重新被灌注入了名为亢奋的事物。

　　帝皇将会挡下这一击？避开？反击？

　　在这种危险感的促使下，莱恩的大脑疯狂运转，一时间，无数个作出了无数种战斗姿态的张格虚影仿佛出现在了他的眼中，又迅速的一个个坍缩成各种路径下的最优解，从而让他也随之在半空中极速虚晃、微调着自己挥剑的姿态。

　　口瓜，此刻的莱恩，已然是开启鬼脑了口牙。

　　不，然而还不够。

　　就算莱恩已经拼尽全力的想象帝皇有可能的战斗姿态，竭尽自己的全部战斗经验来预测了对方有可能的应对，可他心中那股预警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简直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这样的压迫感...基里曼，原来你所指的意思是这个吗？

　　基里曼真的很想说不是。

　　但他追不上狮王的动作。

　　尽管同为原体，基里曼可以反应过来狮王的攻击，并且他也是在场距离狮王最近的人，理论上来说阻止其行动的概率最大。

　　可奈何他压根没预料到莱恩会这样毫无征兆的就动手，身体没做好战斗的准备，在最终的调动动作上慢了半拍——十几米的距离，对于原体来说，慢的一点已经快要足够另一方完成整个从冲刺到攻击的动作了。

　　同时，由于莱恩本人为了预测张格，或者说为了预测帝皇有可能的攻击动作而注意力太过集中，大脑的运转太过极限，以至于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基里曼也随在自己身后肿☆＾zＨＵanQｕN:异崚∫启ˇ∽九↑＼｝￡〗÷％「毶5作出了动作，更导致基里曼没能起到阻拦的作用。

　　现在，挡在张格与狮王路径上的最后一道屏障便是禁军们了。

　　幸运的是，禁军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过对任何一名原体的警惕，因此，尽管狮王的“袭击”很突然，并且他们的反应速度也远远不及原体，但由于有着十几米距离的缓冲，在狮王来到身前时，他们还是已经及时作出了迎击姿态。

　　但，狮王当然不可能不考虑这些障碍，或者说，这些“父亲对自己的小小考验”。

　　他手中献忠剑只是稍稍一拨，两位拦在他身前的禁军便宛如被一辆超重型坦克撞击般，身体与手中长戟被硬生生的撞、挑出了一个无法再进行防御的巨大空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