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佩尔薇提也在?
难道真是为了什么必须亲口传达的要事?
看着此时正背对着那一扇扇十几米高巨大落地窗的父亲,顺着他直视着自己脚边...不,不对,应该说是自己脚边某个东西的视线,基里曼也看向了那里。
是一个他极为熟悉,不,用极为熟悉来形容未免太过轻微,应该说是日夜思念的身影。
尤顿。
但他的表情间并没有泛起太大波澜,只是感叹道:
“父亲,这就是您给我送来的礼物吗?这个全息影像...很真实,除了似乎比我记忆中的要更老去了些许外,几乎就是她。感谢您。”
对于类似的技术,基里曼并不陌生,毕竟他自己都还有一个“绝对不是什么AI,只不过是拟真度太高了”的娇小考尔,而以张格如今的身份,要根据那些极限战士老兵的回忆来重塑出一个拟真尤顿全息影像的话,确实是一件能做到的事。
只是,正如基里曼所说,这个全息影像已经真实到了对于原体而言都足以发出感叹的地步。
无论是那心跳声,还是仿佛隔着铠甲也能够感受到的轻微体温,亦或者是与一万年前记忆重合的一条条皱纹延伸与一个个微动作,都如同真正的尤顿一般,真实得下一秒这个影像仿佛就要因为某种“机魂”的驱动而说出话来。
“额...乌〖%〗四〔=々月”∩群:”
但不知为何,面对着自己的感叹,一向思维速度相较凡人来说不慢的父亲却发出了些许迟疑的声音。
“父亲,是在担心我会介意于您对她的模拟吗?不必如此的,这件礼物我很喜欢,不仅能提醒我对她的思念,也可时刻警醒我有朝一日要将她救回身边。”
也是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大概是巧合,尤顿“全息影像”的目光也转向了张格,眨了眨。
迎着这种目光,大致理解了尤顿意思的张格轻咳了咳,缓解了一下脸上现在有点难绷的表情,转而主动提问题道:
“你刚刚说‘几乎’就是她,这个,额,全息影像,你认为还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只听基里曼轻叹了口气,表情中露出些许显而易见的怀念之色。
“例如说,在看见我房间此前的模样之后,她一定会在我进门的第一时间便斥责我,说些‘身为原体更应当注重整洁’之类的话。尽管我已经尽可能的维持了于我来说的整洁,但似乎她又总是能从其中挑出些吹毛求疵的差错。”
“吹毛求疵?”
“是的,又或者,她的穿着也通常不会这么华丽,而是很朴素老气,就好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宫廷侍仆般,甚至不如她在成为我养母之前的穿着。”
“老气?”
“没错,老气,或者说沉稳?还有...”
“咳咳咳。”五
这几声突兀的声音让基里曼从自己那一条条充满了思念的回忆中暂时脱离出来——转而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刚,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没有张嘴来着?并且,貌似,就算是张嘴,好像也不应该是女声吧?6
原来这个全息影像还真的有自动回复功能吗,你别说,这种听见之后的反应,还有脸上那一丁点似笑非笑的神色,还真的模拟得一模一样。珋
什么嘛,搞得和真的一样,我就要说,难道还能骂我不成?
带着这样的想法,基里曼用他的手指轻轻的,像是害怕捻穿一张纸巾般的触碰了“全息影像”的面庞。
果然,触感模拟也是有的。si
这种技术并不算罕见,因为一切宏观“触感”其实质都是电磁力,而只要内置一个电磁力场发生器,就不难做到对全息影像的触觉模拟。陑
越来越像真的了。
不过,一个全息影像,就算再怎么真实,终究还是无法排解自己心中的怀念——这也是为什么基里曼会想说那么多话...比起真的是在想说这些话本身,不如说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倾听自己的情感宣泄罢了。
“基里曼,看来这相隔一万年,还是无法让你寄存太多思念?”
带着那样淡得几乎要让人忽视她正在作着某种表情的似笑非笑,尤顿对基里曼这样说着。
但这任谁都能听出来是带着些许调侃的话,却被基里曼义正词严的回应道:
“无论何时,我对我她的思念只会对她本人传递,即使一个全息影像搭载了再真实的情感模拟模块,也依旧如此,我很抱歉,但仅能如此。”
基里曼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因为这实在是真实得...已经可以说是可怕了,甚至已经让基里曼恍惚间以为她真的就是尤顿女士。
就在此时,张格有些尴尬的话音还是传来了:
“基里曼,说这是礼物并不太确切...额,怎么说呢,因为我不久之前与塔拉辛达成的交易,被囚禁于他手中的尤顿女士得以重获自由,所以,嗯...就普遍意义上来说,通常而言,说得精准一些——你面前的正是真正的尤顿女士本人。”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与尤顿的重逢
qi这是个玩笑吗?
si不。
yi基里曼十分清楚,对方并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性格,这不可能是个玩笑。
liu如此一来,为什么父亲送个礼物会带来了佩尔薇提与几十名禁军——平时,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更倾向于让这些人去到其他岗位上发光发热,而不只是作为他的护卫——就得到了解释。
jiu为什么西卡留斯脸上会露出那种接近于慌张,或者说就已经是慌张的反应,也得到了解释——他是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帝皇的,如果光是帝皇在此的话,还远不足以让他表现出惊慌。
lin是尤顿。
qi是尤顿的话,这一切不合常理,以及自己的感知为什么会分不清一个全息影像和真实尤顿之间的差别,就都合理了起来。
ba因为这从一开始就是真正的她。
lin“尤顿女士...”
基里曼让自己那过于高大的身躯半跪了下来,使得尤顿可以不必在站在自己身边时把头仰得太高。
激动?感怀?思念?
都不是。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过的方式到来时,基里曼察觉,此刻自己心中充满的情感竟然是庆幸。
庆幸于她一介凡人竟然没有被这黑暗动荡的一万年搅碎,庆幸于自己真的能在一万年后的今天与她再次相见。
这种庆幸即使是在他与父亲重新相见时也都是没有的,因为在他当时的认知里,父亲还是那个前所未有强大的超人类,像父亲那样的人,能活下来是大概率的事件,区别只不过是在自己亲眼见到对方之前,对方究竟已经建立了多大的功业而已。
但尤顿女士不同。
即使经过了回春手术,在肉体能力上,她也完完全全的仍旧只不过是个凡人,甚至,就算是按照凡人的标准来看,她作为一个老年人,也都是弱小的那一批。
像她那样的人,即使是被囚禁在了异形的静滞立场里,也都是那一堆被圈禁起来的事物中最为脆弱的一批,或许一次稍大一些的暴动就足以让她死去。
这种种也是为什么基里曼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并不认为那是尤顿女士——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几乎接受了无法再找到她的“事实”。
尽管仲≈$qUN:医≤:柒`糁鳩%⊙弭]}跁$*三武他说过希望再渺茫也要找到她,但实际上想要寻找的更多也只是一个结果而已...如果那一切真的发生了,他也能够以一名原体应有的姿态来接受。
然而,这一切都并没有发生。
她确确实实的活到了现在,与自己相见。
基里曼没有落泪,只是一如一万年前一般,在尤顿伸向自己的手前微微垂下了头颅,使之过于娇小的手掌可以勉强覆盖在自己的右颊上。
“我的君主,您还是一切依旧,我很高兴。”
对于尤顿和基里曼来说,他们并没有实际度过这其中的一万年,就算是苏醒得相对较早的基里曼,在实际年龄上或许也都赶不上一些最老一批的星际战士老兵,但即使如此,双方也仍旧不难理解对方的感情。
也或许,正是在见证了一万年前后帝国的反差之后,却仍能看见一如既往的对方,才格外令他们动容。
对于尤顿的那句话,基里曼不知该作何回答...然而,面对着尤顿,他却可以顺应自己的本心,不必去作任何回答:
“是啊。”
在真正重新见面时,那些反复思考过无数次的语言终究还是显得太过苍白了,一切早就已经在口中的词语被吐露出来之前就已经完全交汇,以至于再说一次显得没有了多大的必要。
至于庆祝,亦或者是激动...相比起这些,多得压倒性的其实是安心。
那些记忆中的一切并不会随着一次苏醒就化作过往的虚无,而是可以在如今又如同日常般再继续延续下去。
“您想要一次庆典吗?”
原体为帝皇的回归操办庆典或许是僭越,但基里曼为尤顿回归举办庆典,则仲quN:偲"捌)〖〉肆▲衫◇'伍无人能够指摘。
而尤顿只是回答:
“如果这能够对您与奥特拉玛产生益处的话,我乐于接受。”
在这个双方相视一笑的时机,张格向站在自己另一边的一名禁军军士示意了一下。
随即,在悄无声息之间,随着复仇之魂上传送装置的运作,一行人于基里曼的寝宫间消失了,将私人空间完全留给了基里曼与尤顿。
直到回到复仇之魂,张格才对佩尔薇提说道:
“说不定再多待一会,我们就能看见基里曼流泪的样子了,最开始的第一面总是平静的。不过,还是算了。”
没必要为了品鉴那样的场景而给基里曼更多压力了,在这种时候,就应该让他能够完全的宣泄情绪,不必再在他人目光的注视下在意自己身为原体的那些负担——很遗憾,这一点就算是张格也没办法做到。
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份还代表着帝皇,就算是与基里曼如何亲近,在原体们的眼里,也都仍旧有着“帝皇对原体的期望”之类的顾虑在。
但在尤顿这位原体养母面前,基里曼便完全不必再顾虑这些——就像他与佩尔薇提之间的关系那样。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好奇的向佩尔薇提问道:
“如果是我与你分别了这么长时间,你会怎么做?”
佩尔薇提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对她来说,所谓的“一万年”究竟是一个多么长的尺度,她并没有感受过,因此对其的观念是模糊的。
但她仍旧简单而并不隐瞒的回答:
“我会找到您。”
听到这个回答,张格笑了笑,应道:
“是啊。”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在半个小时过去之后,原体基里曼却仍旧没有回到他的岗位上,传到各个高管们耳中的只有极限战士们的一句“原体决定将此次冥想时间增加至四小时”。
大概是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然后又在表演了一个大回旋之后从北边落下去了吧。
人们这样想着,为原体默默祈福。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我计划寻回莱恩
第二天。
张格在复仇之魂上与基里曼、尤顿再次见面了。
尽管并不知晓基里曼和尤顿之间谈论的过程是什么,但至少从原体脸上的疲惫被一扫而空来看,显然结果是好的。
于是,在已经知晓结果是好的前提下,他才问道:
“和尤顿的谈话怎么样?”
基里曼很快回答:
“很顺利,父亲,我对她讲述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并恢复了她宫廷尊主的一切职权,只等此后在庆典中宣布她的归来。”
“这很好。那么我想,有关于极限战士军团重建的事务也该要提上日程了。”
听见这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基里曼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色彩。
先前,原体归来的圣血天使,以及作为表率的帝国之拳,这两个军团已经分别作了铺垫,现如今,身为这一万年间最功勋卓著的战团,极限战士也确实是时候该要重建了——此时,如果他们仍不重建的话,反倒会对其他军团的重建形成阻碍。
而现在,在这个万年前的原体养母也归来的时刻,在这种宛如“天命所归”的契机里,就正好是极限战士重建的最佳时间。
没有犹豫的,紧跟着张格话仲±≥qUN:☆≡9思[~lin]”缌⌒—杉△;午∴△塶司音,基里曼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父亲,我认为可以将尤顿女士归来的消息与军团重建的事务放在一起,于同一场庆典中宣告。”
对两人之间的谈话,尤顿始终没有进行任何插嘴,她只是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基里曼侧后方,目光不时在张格脸上停留一会,又在会分散其注意力之前就自然的转向别处。
“这样的话,庆典需要在马库拉格举行?”
“是的。”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它只能在泰拉或是马库拉格这两处地方进行,而虽然泰拉的距离要更近一些,但是此前张格对泰拉的一系列改革已经大大刺激过了那里的政治生态,不宜在短时间内再刺激一次,所以,最后剩下来的就只剩下马库拉格。
想了想,张格继续回答:
“那就在马库拉格办,而且那样的话,我们还能顺便去处理‘钛’有关的事情。”
现如今的钛帝国已经能够被称得上是威胁了,特别是他们的位置还正好处在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旁边。
对于后半段话,基里曼愣了愣,但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衔接道:
“您打算怎么解决他们?”
如果是曾经那个四处起火的帝国,确实在一时半会拿成长茁壮的钛帝国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相比起混沌、泰伦、兽人和死灵来说,只是想要侵占领土的钛星人实在是太眉清目秀了——就算再放任钛星人这么慢吞吞的侵占个几百年时间,那也只是威胁变得更大了一点而已,并且很多被侵占土地上的人类也没有被开除生物圈,只是暂时受另一个种族统治罢了。
但谁敢放任混沌泰伦之类的玩意随便肆虐个几百年?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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