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455章

　　三十秒，还有三十秒...

　　终于，当忍耐终于让他看见了名为战斗女仆的曙光时，他说道：

　　“阿蜜莉雅，上一次我亲自来见战斗女仆们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想顺便去了解一下她们的现状。”

　　听着这句话，阿蜜莉雅并没有投来目光——毕竟以现在两人的姿势，想要做到“对视”实在是比较困难...或许把张格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举在正前方的话可以做到？但那样又比较容易先与另一个头对视，大概会比现在还要更尴尬一些。

　　她只是先沉默了一会，那种沉默让张格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没来由的紧绷感，就好像拉矢的时候不确定是要该赌之后能一泻千里，还是保守起见先夹断般...所幸，阿蜜莉雅的沉默要比想象中短促得多。

　　仅仅几秒钟之后，她便回答道：

　　“明白了。”

　　“那先放我下去？”

　　她轻轻点头，七在进入四标注着下一片区划名称九的硕大金属门之前，把张8格给放了下来。

　　在这个门边，驻守的并不是战斗修女，亦或者是其他的国教武装，而是战斗女仆——这不是张格的要求之一，但似乎是因为当初泰拉国教“在帝皇面前册封活圣人”的愚蠢行为，导致不少国教派系的主教认为国教需要赎罪，所以那一部分主教联合起来，主动要求了这种约等于认同了战斗女仆们监督权力的事情。

　　“主人。”

　　在张格与阿蜜莉雅行向这扇大门时，于合适的距离上，一名战斗女仆向前迎上来，作出了一个迎接的姿势，另一名则通过无线通讯告知大门的操作员，将这扇看上去足够容纳两台泰坦并行的大门给打开。

　　“额...”

　　老实说，直到目前为止，张格也都对她们“主人”的这种称呼感到不习惯...倒不是因为什么现代人的矫情之类，单纯只是觉得要是只像当初那样只有一小撮战斗女仆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战斗女仆都已经发展成了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一想到或许会有以万为基本单位的人这么称呼自己，张格就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但不让战斗女仆们称呼主人好像也不太对劲——不让女仆叫主人，那岂不是失去灵魂了么？

　　不过，自我调节能力还算不错的张格没有让这种小小纠结纠缠自己太长时间。

　　仅仅经过了从门外走到门内的一小段时间，他便主动开始询问了：

　　“佩内洛普现在在哪里？”

　　他身旁的女4仆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读出了之前张格闪过瞬间的情绪，还是单纯出于某种礼节，在此次回应时并没有再加上称呼：

　　“在前方一点五千米的十字廊道口。”

　　“嗯？她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吗？”

　　“有的，但佩内洛普大人装载有个人传送装置，因此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

　　“原来是这样。”

　　在这样的闲聊中，张格扫视着和想象中差距甚大的战斗女仆驻地，又问道：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崇尚身体改造的？”

　　战斗女仆们的宿舍本身极为简单，可以说战斗修女跟她们一比都算得上是铺张浪费的——毕竟战斗修女们至少还有诸如神像之类的神学装饰需求。

　　然而战斗女仆们，她们的房间看不见除了必要生活设施之外的任何装饰品，整体呈一种舰船本身的金属底色，同时，大量为了高效输送物资的黑色管道则遍布其间，将之变得更像是某种被黑色金属压抑住了的巨大蜘蛛巢。

　　那些把自己身体改造得千奇百怪，正在墙体或者干脆是管线上来回穿行的战斗女仆们则是更加剧了这种既视感。

　　可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张格身旁那名女仆却是显得有些疑惑：

　　“崇尚身体改造？”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张格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澄清道：

　　“不，我们从来都没有崇尚身体改造，只不过这是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最高效的选择而已。”

　　“最高效的⌒＼珸凄六∫∶〃∽寺肆二日"ˇ更小說」群!：选择？战斗吗？”

　　对方摇了摇头，回答：

　　“‘为了解放其他仍在苦难下挣扎的同胞’——或者说，是为了您想要达成的目标。”

　　她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道：

　　“如您所见，不少姐妹因为身体改造而失去了一部分寻常美学下的‘观感’，但取而代之的是她们可以有能力拯救比起以凡人之躯多出几百倍的人。相比后者来说，前者无关紧要，因此，是因为需要这样做，而不是我们崇尚这样做。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相信您也能理解这样的选择。”

　　这样的组织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要维系一个大型组织的纯洁性，至少应该有某种崇高且统一认可的理想信念才对，可从与这名女仆的谈话中，张格察觉到她们表面上的理想似乎并不是她们能够长期维系这种状态的原因...但除此之外，又还是什么呢？

　　能让她们放弃世俗的寻常享受，乃至是放弃对于常人而言的很多观念，那种信念必然对于她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不过，虽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但是张格却还是选择了尊重她们，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她们理论上而言的拯救者便贸然干涉——就像尊重其他为了当前事业而付出一切的战士一样。

　　适时的，身旁那名女仆又提醒道：

　　“佩内洛普大人就在前面了。”

　　顺着她所示意的方向，张格看见了容貌仍旧没什么变化的佩内洛普。

　　章第一千零三十章 张格：我终究会寿终正寝

　　一如既往的，佩内洛普并没有为张格的到来而安排什么特别仪式，她只是在后者来到身前时从口中简单说道：

　　“您来了。”

　　这样简短的“欢迎词”对于张格来说很熟悉，然而，奇怪的是，不知是因为对方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笑容，还是因为其语音间不仔细听便难以觉察的轻微上扬尾调，这种熟悉感并没有带来多少本该与之相对应的安心感。

　　反倒让张格觉得有一种时时刻刻都在被算计的错觉...是错觉吗？而且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貌似也有些过分了——更确切的说大概是...某种介于分析和算计之间的形容词？

　　但看在佩内洛普真的能将战斗女仆们管理得井井有条的份上，张格决定还是暂且忽视这种感觉。

　　他先是向身旁那名女仆说道：

　　“可以不用送了。”

　　随后，便朝着佩内洛普说：

　　“战斗女仆的地位在近来已经越发重要了，所以，没有什么会威胁到这一点的意外情况吧？”

　　相比起战斗修女来说，女仆们有一个最为特殊的地方：

　　对于其他人来说，她们真的是由“帝皇”本人一手创建的。

　　直到目前为止，战斗女仆都仍是唯一一个由“帝皇”在40K时代亲手创建的帝国机构，其他的，无论是第一机步团，还是科摩罗内的各个机构，他们都要么名义上从属于帝国原有的武装机构，要么基本独立于帝国之外。

　　这便赋予了她们天然的监管机构属性——而目前她们重要之处主要也便体现在这里。

　　其他的，无论是战斗上，还是后勤上，其功能性都远不如在监管上来得重要。

　　直到目前为止，下到基层民众之间，上到各类顶层贵族，乃至是像原体所亲手操办的“后勤部”一类机构中，已经都充斥了战斗女仆的身影，她们不为物质诱惑所动，不会被伪装的神皇信仰所蒙蔽，不在意所谓的权威性和神圣性，连亚空间的强行腐化都极难产生作用——她们甚至不是在为了某种了利益在监管。

　　她们进行监管的唯一理由就是监管本身，也就是说，她们仅负责“传递监管所得到的信息”，至于所谓的利益分析，这些传递上来的事件要如何解决，她们完全交给了更上层去处理。

　　可以说，想要维系一个银河规模的庞大国家，像这样的监管部门已经不是重要性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存在的问题。

　　大远征时代的帝皇也曾想过要建立一个这样的机构，但很可惜的是，早在他的构想完全成为现实之前，他本人就已经先一步被送上了黄金王座，无法再像原先那样干涉世俗事物...若非如此，帝国绝不至于在一万年之后就堕落成了如今这种压根无法谈及基层治理的样子。

　　一个银河规模的帝国，有效管控范围竟然要以星区为基本单位，别说具体到哪个城市，甚至连星区内的某个星球都通常做不到有效管控，通常只能用“交税与否”的方式来确认其“是否还存在”，这属实是有点抽象了。

　　张格必须要改变这样的状况，而为此，他必须要保证战斗女仆们在起步时没有走歪路。

　　一旁。

　　在自然跟上张格继续向前脚步的过程中，佩内洛普几乎没有任何除了行进之外的其他肢体动作，她只是在口中说道：

　　“其实有不少势力想要创造一些意外情况，但碍于您的存在，这些想法都没有付诸现实——当然，仅仅只是策划本身，我们也仍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随着你们规模的扩大，未来这样的状况会进一步加剧么？”

　　“可预见的，这是肯定会发生的，并且很可能会进一步演化到光凭我们本身无法将之完全弹压的地步...但我仍对未来持乐观态度，因为目前这些预测都基于‘这个国家会维持现状’的基础，但是显然这种现状不会再继续下去，而如果这种现状得到改善的话，我们的工作也当然会一并容易很多。”

　　总的来说9，还是4帝皇ba留给张格2的这烂摊子太3大一坨了，光凭一个监管机构本身当然不可能改变状况...但也正像佩内洛普所说的那样。

　　只要等外患一被基本解决完毕，那么，下一个要挨刀子的就是这些内忧了。

　　“很好。”

　　这么说着，张格又很快补充道：

　　“但我还是要提一个意见：战斗女仆要尽可能避免走上极端化的道路。不仅是在对外上，也是对内上，毕竟你们也同样是人类的一部分，而且维系组织的认同感也不能光靠精神信仰本身。”

　　闻言，佩内洛普的笑容又更明显了些许，她几乎是接在张格话音落下之后的就回应道：

　　“能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身以及其他人的安全，对于我们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奢靡’，就像贵族们乐于将资源花费在享乐上一样，我们乐于将资源用作于此...我当然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些，我想或需要等到一切和平下来，等到未来我的下一任去完成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说完，张格又有些感慨的说道：

　　“凡人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啊，即使是注射了那些药剂，我的寿命相比起超人类们来说还是太短暂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太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但，万一有什么万一的话，最好还是在自己死前把必要的工作都做完：

　　“即便没有什么意外，终有一天我也会寿终正寝，希望这一切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结束。”

　　听到这句话，阿蜜莉雅投来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视线，而佩内洛普的反应则更甚一些，她原本就挂在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没绷住，化作了一连串实质性蒐索〈{ｑ群：伊錂∩奇［∞氿∨,二八↑san·:＞∴的轻笑。

　　在笑声过后，她才又说道：

　　“我想，寿终正寝这个词汇是追不上您的。”

　　只把这当作是某种祝福的张格没太在意，因为就在不远处，他偷偷联系的女武神终于从一旁的空中通道脱离，停泊在了空地上。

第八卷 :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从机长转职成船长吗，有点意思

　　很快，在告别佩内洛普之后，张格与阿蜜莉雅一同登上了女武神...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上飞机的瞬间，张格好像在后者脸上看到了些许浮出的遗憾？

　　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回答我。

　　这么想着，庆幸于自己聪慧的张格并没有在剩下的路程中多考虑什么，只是尽可能的放空了大脑，以图令自身可以尽可能快的进入到休息状态中。

　　如是方法居然还真的有用。

　　在女武神降落到自己卧室前时，张格发现，原本那种被压抑在最下层的疲惫已经能够被十分明显的察觉，一点点填满了被放空之后的脑海。

　　“走吧，去休息。”

　　正当张格想要对阿蜜莉雅告别时，却先一步听见她一边朝着门内行进着，一边说出了这样的话。

　　于是，就在满带着震撼的眼神和表情中，他改口问道：

　　“等...等一下，什么叫走吧？我记得没错的话，不是我要休息么？”

　　听见这个疑问，阿蜜莉雅扭头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仿佛张格质问了什么理所当然常理般的淡淡困惑：

　　“严格来说，现在仍在战争时期，不能完全排除敌人打算用某些手段扭转局势的风险，所以，我自然需要在你休息时从旁护卫。”qi

　　“嗯...好吧，倒也确实有道理。”

　　虽然自己倒不太在乎什么死不死的，但是自己如果真的在这种时候长达十几个、几十个小时没有护卫的话，那其他人肯定会因此而心神不宁——这么说或许有些自恋了？但张格感觉至少在几名原体上应该会这样——所以，确实还不如一开始就让阿蜜莉雅留下来。1

　　说得通，合理。liu

　　然而，在跟上阿蜜莉雅的步伐之后，张格又察觉了些许不对。

　　什么叫为了防止敌人抓住空隙，所以我更衣的时候你只要背过身就好了？

　　不是姐们，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活圣人吧？柒

　　对于活圣人来说，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背不背过身的真的有什么意义吗——不，都不提活圣人时期了，就说你最开始遇见我的时候，不就是用绷带缠着双眼的吗？ba

　　也行吧。

　　张格自认为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反正他在战场上被阿蜜莉雅扒衣服临时检查有无伤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换个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阿蜜莉雅自己都不介意。中

　　但是，我换完衣服上床之后...转

　　什么又叫做为了发生意外的时候可以尽可能快的保护我，所以你也需要一起跟上来？群

　　“...”：

　　尽管阿蜜莉雅倒是也没有直接就这么躺在自己身边，而只是跪坐在脑袋更上方一些的位置，只是用她那双眸子就那样淡淡的看着自己，一睁眼就能与之对视上...不是，这哪里“只是”了！你还不如就躺着呢！

　　一闭眼，想到自己正在被这样一双眼睛毫不偏移的注视着，闻着那一股不知道是房间内熏香，还是从阿蜜莉雅身上飘来的淡淡味道，张格就感觉原本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困意荡然无存。

　　可能像这种对视、被注视在以前的各种场合下倒也不是没有，但，唯独在这样相对私密的环境中...还是有点太超标了。

　　似乎是因为张格反复的睁眼闭眼而察觉到了什么，阿蜜莉雅在张格又一次睁开双眼时问道：

　　“怎么了，睡不着么？”

　　“主要是因为被注视着，总感觉有点...要不你换个姿势？”

　　现在即使阿蜜莉雅说移开目光也没用了，因为这个姿势，以及刚刚发生的这些事，让张格无比确信自己闭上双眼之后她大概率又要看回来。

　　但没想到，阿蜜莉雅脸上竟然表现出了一种一闪而过的，让哪怕是熟悉如他都有些难以察觉的...“终于上当了”的莫名意味神色？

　　“这样啊。我明白了，既然是你的要求。”

　　嘴上说着是“你的要求”，阿蜜莉雅的动作却远比张格脑子反应得更快，在后者察觉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之前，她便已经整个人钻进了那张即使是再容纳一个活圣人也显得绰绰有余的大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