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她的身影由此而矮下了半截。
却无人因此而自认为比她更加高大。
肉身承载星神碎片完全释放的力量,将一枚超立方方舟所约束压缩的垂死恒星星核——尽管或许只是一小块——给硬生生的推了出去...这真的和其他人类同属于一个物种吗?
就算是最为夸张的史诗里也不会存在这样的记载。
或者,也可以说存在着这样记载的记录...最后通常都会被称之为神话。
现场的争斗甚至因为这样的景象而将之前的停滞延续了下去。
人类、灵族,他们尚且摸不清现在的情况会向什么方向发展,而且张格也因为被一堆盾卫挤在中间而没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暂时没法发号施令。
至于太空死灵...
他们怕触发这玩意的二阶段。
虽然看似那东西已经半跪在地,一副力量已经消耗殆尽的样子,可她背后的羽翼却非但没有暗淡,反倒更加明亮了起来,照耀着她那不复光泽而枯瘦得能够看见骨骼轮廓烫伤红色外皮...比起先前人类的姿态,这副非人的样子反倒更显得透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枚燃烧者星神碎片明明现在就可以趁机逃走,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地面上散落着的无数盔甲碎片中。
万一再招惹了那玩意,能活吗?回答我?
有的领主与霸主甚至已经来到角落,将众人护至身前,开始带着自己的灵枢卫队悄悄搓传送准备跑路——寂静王本人都不见踪影了,何必再继续为了一个看上去就没办法再守住的遗忘之歌能源核心拼命?
他们倒不觉得寂静王是死了,只是,现在正值两王内战的关键时期,任何资产都有可能成为摇摆的政治天平中最后一个压垮敌方的砝码,而其中,“记忆”正是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不是什么能仗着有备用躯体就可以随意浪费的东西...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之前提到的,寂静王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小子自己把我们摇过来,结果还没打两回合就自己跑路了,这还是在你自己的地盘上,难不成事后你还有脸来指责乃至是惩罚我们?
至于所谓的忠诚?
他们是贵族,又不是什么会一边大叫着“为了神皇”一边往最没必要的战场上丢出去包括自己在内的几十亿条人命的疯子,他们与寂静王之间的关系现在更类似于大封建主手下的小封建主,而不是什么“寂静王的货币”。
若只是逆风局的话,他们或许还可以坚持,但就算是真冲上去送也不会产生丝毫意义的送死局...那还是不考虑了吧。
悄无声息间,死灵的兵力在一阵阵闪烁的光芒中减少了几乎三分之一。
那么,本该出现并重新掌控局面的寂静王人呢?
答案是,他不打算陪这群疯子继续玩了。
尼玛的,一个刀插超立方方舟核心的神人,一个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阴暗B,还有一个直接手搓光波的究极猿神,要是早知道来这边会看到这群魔乱舞的景象,老子当初包扭头就去打星神碎片的。
反正这帮人看这样子也就只是想拆个主能源核心报报仇,那干脆就让他们^七…揪2:§叁〉≠物中『·转 ̄≌quN:拆得了,大不了事先降低各部分的能量功耗,防止忽然缺失能源导致的失稳...要是再和他们继续耗下去,不说和他们之间会再出现多少损失,就说那些在这段时间里被放任不管的星神碎片,那也早就造成远比区区一个能源核心要多得多的损失了。
两害取其相轻吧。
更何况,寂静王并没有能稳吃下这波人的把握——倒不是怕了佩尔薇提,而是他在后方那被一群人护住的金甲人形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令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总有一种戳破那层人皮就会从那张皮下涌出某种无法言说之物的错觉,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当初直面完整星神时还要更加,怎么说呢,“难以描述”。
如果把星神比作是一个散发着华光的耀眼神明,那么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那看似神明之物其实是一张被印在脚底、随意踩踏之后留在了原地的烂皮般。
寂静王自认为自己的直觉很准,因此,反正损失也没有大到完全无法接受的地步,还不如就这样暂避锋芒。
于是,随着寂静王的律令来到,就连三圣禁卫和最后的死灵贵族们也开始逐渐撤出战场。
战线由此无可避免的崩溃了。
仅剩下的一些构造体和炮灰死灵武士完全无法抵御灵族与人类的联合攻势,他们被突破的速度与联合部队前进的速度几乎同样快——也就是说,压根没起到什么阻拦作用。
也正在此时。
金属熔浆之中,一个不起眼的银白小立方体渐渐浮了上来。
两名原体的身影从中显现而出。
他们尚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因为刚刚是佩尔薇提丢出了“囚禁”他们的超立方体迷宫。
但,眼下正在上演的场景他们倒是看见了嗖嗦:yi≯+鲮≌∪潵〈〃釟参〗*馓五。
身着金甲的帝皇正在持剑快步冲来,沿途敌人如土鸡瓦狗般崩溃,无数圣血天使正在哭号着说着什么“保护原体”,而看起来已经几乎重伤垂死的天使则正半跪在他们身前。
而他们,一个叫荷鲁斯,一个叫福格瑞姆。
卧槽啊,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遗忘之歌吗?
第八百八十五章 我是否令您蒙羞?
所幸,这只不过是幻视而已,仅一瞬间的恍惚之后,两名原体便也迈开步伐,来到了佩尔薇提身边,与刚刚抵达的张格等人汇合。
“父亲,这...”
战场仍在交火,但随着重装甲部队如金属色的洪流般从通道中不断涌出,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所剩下的仅有边缘地带的星点抵抗。
从现在的情况不难看出,寂静王已经差不多放弃这处能源阵列了。
但这并没能解决张格等人眼下正在面对的问题。
佩尔薇提该怎么办?
放弃自然是不可能的,然而无论是输入万灵药,亦或者是让灵能者来试图查探伤情,甚至是求助于灵族主教,都没办法让她现在的伤势得到分毫改善。
显然,佩尔薇提的伤势不仅在于刚刚恒星星核的灼烧,另一方面,直接超负荷输出灵能与燃烧自身生命力也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更何况同时她还在承载着燃烧者的力量...燃烧者可算不上什么“温和”的星神。
“这是我的责任。仲qUN:贰奺澌∩」.℃肆[ˉ叁5♀。四”
福格瑞姆有些自责的说着——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刺下那一剑的话,或许情况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但张格摇摇头:
“现在不是该要划分责任的时候。福格瑞姆,你带着一连去执行既定计划,摧毁主能源阵列。如果等到任务完成佩尔薇提的伤势也仍没有好转的迹象,那就先用静滞立场把她运送回无畏号。”
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最终只是变成了两个字:
“明白。”
“荷鲁斯,你负责警戒寂静王。不能把希望抱在敌人会一直忽视我们上。”
“是。”
荷鲁斯的应答并没有丝毫犹豫,就好像眼下的场景没有对她的内心造成分毫影响,其立即接管二连的指挥,在用极少数兵力就压制住了残余敌军力量之后,便开始在各个优势位置上部署影剑一类的重型兵器,以确保寂静王在任何方向上出现都不得不先承受一波这些武器的打击。
同时,她掌心紧握魔剑,亦做好了随时挥剑的准备。
不过,张格并没有再去管这些事情。
在将必要事项都交付给他人之后,他开始尝试最后一个办法:
在一众盾卫环绕成的环形防线内,他走出了真一铠甲的保护,并缓缓来到了半跪在地面上的佩尔薇提身旁。
用一手捧起了她没有握枪的那只手掌。
现在,佩尔薇提的皮肤显得格外4粗糙三,因为恒星与燃烧者力量五对冲所产生的热量已经把她毫无保护的皮肤炙烤得几乎碳化,那粗糙的焦黑皮层之间即便混杂着少量红色的斑块也基本上不再表现出所谓的活性。
她的处境,有些像是原历史线上的基里曼。
有的事情不得不由她出面,所以当遭遇那些事情时她就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可她要是不上呢?
换别人来别说推回去,能坚持三秒不被蒸发就已经算得上是神人了。
说起来...
看着佩尔薇提现在的这副样子,张格又一次注意到了一点:
她的四对羽翼中仍有一对是洁白的实体,并没有随着其他火羽的更加闪耀而一同闪烁,只仍旧温柔的向内蜷曲着,仿佛是在环抱着试图保护住这个现如今显得格外脆弱的少女。
这最后一对枷锁...究竟是什么?
圣吉列斯、荷鲁斯、帝皇,四者已去此三,还剩下的最后一个...总不能是禁军吧?倒不是说禁军怎么样,主要是如果是禁军的话,那不应该早就在什么时候就触发了么?
佩尔薇提作为唯一一个能让禁军态度好点的原体,同时亦是摄政王,她与禁军们之间的互动或许并不比张格本人要少。
但...
就在张格思考着这些时,他忽然觉察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仰望向佩尔薇提的面部,张格再三确认着自己的眼睛没有给自己传递错误的信息:
那是两行泪痕。
一对泪珠已从佩尔薇提紧闭的双眼中溢出,顺延着那坑洼的面庞向下流淌着,滑落到了其下颌的弧线处,正向下垂落着。
什么情况?
张格有想过伤势愈合,亦或者是没有反应,甚至已经往最糟糕的方面做好了心理准备——伤势恶化。那样的话他将不得不立即用静滞立场把佩尔薇提保护起来,再派遣一支专门的舰队,用弱惯性引擎把她给送回泰拉。啾
然而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场景...落泪?现在吗?什么原因?该要怎么办?似
可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张格作出反应之前,佩尔薇提便先一步蠕动着那难以辨明的嘴唇,将一行字吐出:
“父亲...我...是否...太过羸弱了?”4
啊?彡
等一下啊,羸弱?wu
你,你是指精神上吗?但问题是即使是论精神上,佩尔薇提的性格也比一部分存在很大问题的原体要高出一个档次吧,和所谓的羸弱完全不沾边啊——就算她在大远征时期,张格也相信她不会成为叛乱派。
总不能是肉体上吧?那就...很谦虚了。四
尽管对这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至少已经从佩尔薇提还能说话里得知了她的伤势或许没有肉眼看来这么严重,张格于是略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准备作出安慰:
“你,”
可是,还没等他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佩尔薇提便又以一种如果不仔细听便很容易忽略的语音说道:
“我...已经...有很多次...变成这样...”
她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很微弱,就像是说出上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不得不先休息一下。
张格很担心她的伤情会因此而恶化,但又不敢制止,害怕会因此而反倒引起佩尔薇提的反驳,导致她把本就微弱的体力浪费在没必要的地方——能看得出来,她说出这些话的态度极为坚决。
“这样...太过丑陋了...我不想要这样...也,没法再帮到您...”
在又停顿了片刻之后,在张格一时间有些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进行回应的沉默间,她又问道:
“我...是否令您...蒙羞?”
第八百八十六章 离开或继续?
面对着这个问题,在佩尔薇提的话音中许久没有出言回应的张格终于开口答道:
“我的女儿,佩尔薇提。你是一个奇迹——无论是你的诞生,亦或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是如此,对于人类亦然。”
这番话并没有正面回应佩尔薇提的问题...或者也可以说,她提出的那个所谓“问题”从一开始就压根不需要所谓的明确回应。
张格后退半步,掌心仍旧qi∠4″々壹∵镏∶—玖×▲螧∪〔+▲搜⌒∨索◎—q羣:牵拉着佩尔薇提,继续说道:
“现在,站起来吧,像我相信的那样,亦像从前一样。”
从佩尔薇提的那番话中,不难听出她心中的那些不安,那些有关于张格自己、人类和她本身的不安,这种不安过于强烈,以至于就算是强如她,也无法完全相信自己...但那又怎样呢?
说到底,这样的不安难道是自己几句安慰,或者几段话疗就能够化解的么?不会的,张格不会那样做,他不能做到只是安慰佩尔薇提几句,然后就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已经帮助女儿解决了问题。
这种不安来自于黑暗的银河本身,来自于那些哪怕是相较佩尔薇提来说也强大得过分的阴暗面。
强如当初大远征的帝皇尚且不能自信自己可以直面并击碎那样的阴暗,坚韧如基里曼也曾因不得不独自面对那样的阴暗而暗地里崩溃,现在,张格又怎能要求自己这尚未诞生多长时间的女儿可以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硬挺住那样的重压?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像现在一样,与佩尔薇提一起,被打倒一次,那就再站起来一次,如此往复,直到这个银河终于将他们碾碎——亦或者他们将一同碾碎这个银河。
张格相信只要自己仍然站立着,仍然能够向前迈步,那么佩尔薇提便一定能够再跟上自己的脚步,一如既往。
“我明白了,父亲。”
终于,佩尔薇提睁开了双眼。
她的眸子仍旧明亮肿轉:柒∴↑si懿璐究’`°∠8∷琳、璀璨。
她原本被张格托牵着的手反过来轻握住了张格,随即,那看似已经被灼烧得几乎无法再辨明这究竟是谁的身体缓缓出现了起身的动作。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不需要作出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在简单的起身中,包裹在外部的那层焦化层便自然四散脱离开去...如蝴蝶破茧般,当她重新完全站立时,那身躯上已再无一丝漆黑。
“...”
所以我女儿的身上为什么会蒙着一层厚厚的圣光?
“幼女是禁止的哦。”
一股带着略微戏谑的声音响起——来自于善意谎言,此时她正咧着一个嬉笑的表情,坐在后方真一铠甲的肩头上,轻晃着双腿。
这个幼女当初把你打至跪地来着。
心中吐槽着这个用词,张格同时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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