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因为当敌方的攻势强到足以瞬间超载虚空盾时，殉不殉爆的压根无所谓了，对舰船来说，区别只不过是被蒸发成物理宇宙的微观原子，还是被卷成亚空间海洋里的一朵浪花罢了。
装甲、舰体、人员。
这些事物在数十上百道光矛的照耀下被彻底蒸发，很多甚至在被卷入亚空间风暴之前就已经招致了完全毁灭。
仅仅是第一轮来自光矛的打击，便已经有超过三百艘主力舰沉没...或者，其实也可以用“消失”一词来形容。
第二轮，新星炮，第三轮，宏炮...
实体弹丸的速度要比光矛更慢一些，但也由此带来了更加痛苦的毁灭。
某些凭借着亚空间庇佑、未被太多舰船集火而在第一轮攻击中幸存下来的主力舰能够见证这些弹丸钻破自己的船壳，嵌在那些坚硬的亵渎血肉与腐化金属之间，能够听见引信仿佛正在滴滴答答的倒计时，并最终，亲眼看到烈焰与冲击波横扫过一切能够容纳生命体藏身的空间，如一双双无形的巨手般把被高温脆化的金属结构撕成碎片，向一切幸存者洒下神皇的怒火。
赤红的、蔚蓝的舰身都在霎那间被染成纯粹的炽白色，并紧接着爆发成泼洒向更远处的液化金属。
以亿吨为基本单位的金属绽放着，与亚空间风暴共辉，散落成了一个个逐渐冷却的炙热银河。
这不仅形成了一盏玖盏照亮黑暗空si间的明lin灯，更是对临肆近战舰铺洒5开去的致命陷阱。∽>
那些看似美丽的液滴，每一个都有数十乃至数百吨重，速度更是能在一秒之间便跨越上千公里，完全就是一枚枚极端致命的炮弹。
已经有数十艘护卫舰或驱逐舰因为闪避不及而被超载虚空盾，亦或是直接被砸出一个个冒出浓烟与光火的缺口。
第七百八十五章 黄雀在后
一轮交火当中，被锁定为目标的敌舰便有七百余艘彻底沉没，剩余的也多半重伤，唯有战列舰，七十四艘中有六十艘幸存，并且几乎全部状态良好。
这得益于由那人第二次下达的指令。
主力舰，尤其是其中的战列舰，在经过几千甚至上万年的腐化之后，原本功能分明的金属与齿轮便会在混沌能量的影响下逐渐缠结在一起，与不知从何处开始增生的血肉一同扭曲，并最终融为一体，变作一个诡奇生物的内脏与骨骼——即那艘战舰本身。
这种战舰在没有舰员的情况下也能够独立运转，因为它们本身便是一个独立的生物，是恶魔军团当中最为庞大，也是最为危险的一小撮。
由此，它们自然也就没有受舰员本身限制而产生的那些缺陷，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对指令的反应。
不过，虽然少击毁了几十艘战列舰，但是现在斩获的战果也已经完全足够远征舰队满意的了。
一次报销七百艘主力舰，这个损失哪怕是放在普通的万舰规模不屈舰队上，也足够他们被这一轮齐射给折断脊梁。
也就是眼下敌方舰队规模达到了五万，才显得好像有些没泛起涟漪。匛
然而，在一片欢欣的氛围当中，张格却没有表现出太多喜悦的情绪。肆
“灵能攻防情况如何？”跁
几乎每隔十秒钟，他就要向山阵号那边询问这个问题。二
而直到第十三次问出这个问题，张格终于得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思
“敌方组织起了初步的灵能防御，并且正在进一步完善。”彡
马格努斯和提兹卡之复仇虽然被消灭了，可毕竟敌舰队中还有来自巫师之星的无数千子法师和一千艘千子银塔，要是再在此基础上加上其他灵能者的话，要组织起一个能防御预言火控的灵能城墙并不困难。钐
这种收效甚巨的齐射也就能用这一次罢了，不可能依靠它就达到改变战局的效果。啉
“还是要按照原计划执行。”铻
张格自语着，又很快通过通讯向基里曼下令道：
“把全部的地面力量都调集至山阵号上，除了主力舰之外，其余战舰仅保留能够维持治安工作的陆军。”
基里曼有一瞬的诧异，但他并没有选择质疑，而是问道：
“要包括那些家族私兵么？这些来自于地方的力量有可能会对山阵号造成渗透。”
星界军倒还好，但那些家族部队，尤其是行商浪人这种不仅得罪人多，还大多地处偏远的家族，就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玩意了。
“这些细则由你自行决定，基里曼，就和往常一样即可。”
“明白了，父亲。”
很快，在齐射结束的短暂寂静中，大批运输舰与运输机开始在战舰之间巡回飞行，让整个沉寂的舰队再度忙碌了起来。
这样的异状自然是不难被敌方舰队发现...然而，就算是发现了他们也无计可施。
现在双方之间的距离仍在九百万公里左右，这个距离打打战舰还勉强可行，想要打中小机动舰艇？那就纯粹是痴人说梦了。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与人们想象中不同的是，寂静维持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预计。
在一次性损失七百艘主力舰之后居然能忍住不反击？
这让张格不免感到有些遗憾，同时也更加好奇于指挥对方舰队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对方此刻选择反击，那么顶多就能掀翻个两三百艘驱护舰和极少主力舰，可反观远征舰队这边，却能够借此获得敌方在第一轮受击之后的新武器信号，并由此逆推算出敌主力舰的大致新位置，再让预言火控指向性的锁定那些位置，打出第二轮精准射击。
当然，敌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击。
在又一小段时间过去之后，大量宏炮炮弹与鱼类曳空而来。⊥↓∠☆～♀
只是选择的武器比较弱特征罢了。
理所当然的，这些相较光矛来说太过缓慢的武器并没有造成有效杀伤，其中有三分之一在路径上就被拦截，剩余又有一大半打空，仅有的一小部分也几乎完全没能突破虚空盾。
最终，当双方距离来到三百万公里时，张格舰队也只在那一轮轮的炮击中损失了不到一百艘小型舰。
但接下来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十秒，光速武器跨越三百万公里只需要十秒。
这已经是有效作战的距离——这个距离上，战舰仍有能力通过大机动来规避敌打击，但那样做所带来的过载将瞬间杀死绝大多数缺乏保护的舰内凡人。
以帝国战舰的自动化水平，这么做就基本相当于整艘战舰完全丧失战斗力，只能尽快脱离战场。
然而，诡异的是，明明已经进入了有效距离，甚至最为接近的特遣舰队之间的距离已经仅有两百万公里，双方却仍在只使用弱特征武器对射，将战场的烈度保持得极低。
是在忌惮什么，之前的伤亡把对方打疼了？又或者是还在等？
再接近，那就要到百万公里以内的肉搏距离了，在这个距离上，光速武器几乎百发百中，只有宏炮和鱼类才有打偏的可能...并且，那也将会是双方舰队按照这个轨迹飞行下去的极限距离。
它们就像是两颗沿弧线相对飞行的星球，百万公里便是互相之间的临界点，再远，就会航入弧咦∥∵淋！】～玖÷〃捌、ˉ，@糁｝旿ＳＯＵSＵO:线的另一侧，开始相互远离。
“...”
想到这，张格似乎忽然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是想追。”
敌人看出了远征舰队的意图，所以干脆将计就计，打算在双方切开之后再扭转航向、咬向远征舰队的尾端。
届时，以舰首对几乎没有装备武器的舰尾，混沌舰队将会取得极大的优势。
因此，为了防止被甩开的可能，他们现在是和远征舰队一样，正在为之后的加速飞行储备能量。
要借此机会直接转为对敌人的打击吗？
不，储备的能量再转换出来并不困难，届时不能占到多少先机，还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加速贴到脸上，跑都跑不了。
那么，既然如此...就看看谁才是那个在后的黄雀吧。
第七百八十六章 疑似血腥追猎
当距离来到最近时，双方仅隔不到九十万公里，甚至最近的特遣舰队已经互相贴到了十万公里——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某个舷窗旁有人持握一台倍率较高的光学望远镜，在真空极少有杂波干扰的情况下，现在便能通过望远镜直接观察到另一边混沌战舰上的敌方舰员。
这个间距，若是正常情况的话双方舰队早就已经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然而，此刻，两支规模庞大到不见首尾的舰群却就这么缓缓的在宇宙中擦肩而过。
他们之间最明晰的交流也不过就是宏炮炮弹的互换，最多不过就是偶有几枚亮星在无数向前蠕动的黑体间绽开，像是星空下猝然绽放又;｜‖:’…↓∨中轉♂￡群¤□：很快消逝的冷色烟花。
不过，这种沉寂是相较整支舰队来说的。
于单舰而言，特别是像复仇之魂这种醒目的目标而言，就算敌方的攻击方式仅有宏炮之类低功耗的部分，那也不是能轻松就应付过去的。
“右翼虚空盾容量剩余82%，在受下一轮攻击后预计将降低至78%。”
复仇之魂那冰冷的字幕呈现着当前的受击数据，使数字从张格的眼球表面流过。
但后者并没有对这些表现出太多关心，他随手把字幕划到一边，便另起话题问道：
“迟滞舰队的筹备情况怎么样了？是基里曼在负责吧，为什么会这么慢？”
虽然什么事都丢给基里曼显得不太厚道，但十三爷确实是好用啊，除了比较不能打之外哪都好...正因如此，张格才对他竟然难得的超过了预定时间都还没完成任务而感到有些困惑。
“根据历史记录显示，新一批迟滞舰船减速的时间在十五秒前。”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都还在调船？
“联系基里曼。”
并不打算自己胡思乱想的张格直接call了个通讯，并在大致两秒钟后得到了回音：
“父亲？”
是基里曼的声音，并且一同传来的还有密集如雨的书写与敲击声，让人不难通过这些声音想象到通讯对面的景象。
“迟滞任务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张格并不打算多作打扰，于是直入主题道。
而基里曼的回应也同样简洁：肆
“弹药不足。”岜
听到这，张格就明白了。尔
简单来说，迟滞舰队的任务并不是拿自己的肉身去给主舰队殿后，只是在稍微降低一点速度之后集中至舰队尾端，从而方便统一调配去负责布雷等迟滞任务而已。驷
所谓弹药不足的问题也就是出在这里。潵
既然是要布雷，那理所当然的要有大雷吧？杉
这看似是废话的一句话，现在实打实的成为了一个难题——谁能想到马拉卡战区的战况会发展成他们即将要被一支五万艘战舰的舰队尾随？崊
在原定计划中，他们应该不是在追着别人打就是在追着的路上，结果一上来居然就要当跑男，属实是打了各舰后勤官个猝不及防。旿
也因此，就算是调集全舰队的空雷，目前的迟滞任务也仍存在较大弹药缺口。
“...”
面对这个看似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的问题，张格却并没有陷入长考，他只是盯着舷窗外虚空盾与宏炮炮弹之间碰撞所爆发出的涟漪和炫光，数秒钟之后就忽然问道：
“敌舰队的加速度性能相较我们应该没有明显优势吧？”
“这...倒确实是。”
直到现在，基里曼也仍然没有适应张格那跳脱的思维，所幸作为原体的思维速度比凡人要快得多，才让他没有把心里的诧异表现在话音中。
“动量。”
冷不丁的，张格吐出了一个词。
动量？
动量...
等等，对啊！
动量守恒，这导致一个物体在向一个方向抛射物质时，物质抛射的相反方向也将会受到反作用力——可以简单理解为若是在太空中开一枪，那么子弹在向前飞的同时，人体也将会开始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朝着相反方向飞行。
若是将这放大无数倍呢？
在最初阶段的加速度结束，双方都已经逼近了极限现实宇宙速度时，若是舰队不选择将能量留给往极限速度下的几个百分比，不选择拉锯战，而是调转船只朝向，将武器口指向追击的敌方，并不断进行射击呢？
要知道，无论是宏炮、七新星炮，甚至是光矛的光压san，这些巨型舰载武器si的反作er用力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最关键的还不是在这，最关键的是敌人是否要进行反击？
一方面，他们一旦选择反击，那么动量守恒之下，舰船就将朝着炮弹的反方向被减速。
但另一方面，要是选择不反击呢？这又会让舰队被远征舰队白嫖——就算命中率再低，也禁不住时间跨度足够长吧？
这么一想，空雷不足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念及此，张格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阳光的笑容。
当然，这么玩也有缺陷，比如只适合用于逃亡，要是正常攻防战里的话，别人直接追到一定距离就不管你们了，调转船头就往战略位置开过去，那形势就瞬间调转过来了...但现在马拉卡星系早就已经沦陷了，远征舰队又哪来的战略位置呢？
只要放弃了足够多地方，那么我就是无敌的。
“能明白我的想法么？”
回过神来，张格问道。
“正在调配重力井。”
基里曼的回答令人满意。
既然不准超光速，那就进行到底咯——一想到到时候恐虐信徒们追急眼了打算放弃超光速压制，结果自己想亚空间跳跃时却发现撞上了对面铺开的墙时的表情，张格就忍不住在舰长王座上开始轻哼起来。
很快，在谈话结束后，两人切断通讯。
舰队的航行也重回正轨...至少表面上来看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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