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就当是为了人类
按理来说，身为一名原体，马格努斯只要不是自己想，是绝无可能被区区一名凡人中的凡人给击中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按理”上。
眼下，这片空间里，一切原本的常理已经都被充斥在每一处位置上的裂隙与碎片给击垮了，现实...哪怕是亚空间生物都仍然存在的一定逻辑在此处荡然无存。
现在，此处看似是空间的空间实际上只是由无数个尚未离散开的碎片“恰巧”形成的东西罢了——这不仅意味着它们在不久之后就将与周遭虚无的空间一样彻底变成亚空间能量冲刷下的残渣，并在更久之后融入组成亚空间中最无序部分的小分子，也同时意味着本该正常起效的各种观察器官已经完全不再适用。
不远的未来。
若是这个破洞无法被填补上的话，成为第一批死在这里的人反倒是幸运的，因为现在这样的异常尚且还不到会令人痛苦的地步，等到此后缺口越来越大时，亚空间与现实宇宙对冲所产生的动荡也将会变得越来越大，到时，等待着被卷入其中人们的，将几乎只有可能是在无边混乱里被以最无法想象的方式永世折磨。
佴当然。
咎马格努斯暂时不用考虑得那么深远。
牭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再去思考那些了——作为当初大远征中第二酷炫的灵能者，小马做了不少和第一酷炫灵能者相近的事，比如用一个充气的灵能幻象来代替自己原本的身躯。
啉这本来没什么不好，不仅确实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严、能够确实增强近战战斗力，甚至还能够让马格努斯在遭遇兽人泰坦时大喊一声“拆”，然后变身成一个与泰坦同样高的巨人去和全金属巨兽打热血拳击（大远征时他真这么干过）。
四但如果挥出这一巴掌的是张格，那情况就变得有点不太“本来”：
三小马的躯体虽有灵能，却并不完全像帝皇那样是单纯的灵能幻象——本来是，但在升魔成奸奇麾下恶魔王子之后被锚定了，这就是为什么寂静修女能看到帝皇本体，却在压制马格努斯时无法让其“本体”显露出来。
乌如此，便导致他面临的情况相比起当初直接被戳破的帝皇幻象，要更类似于那些灵族战舰，或者是此刻脚下的提兹卡之复仇。
流说得更明白一些。
咝有点变成张格的形状了。
“你...你干了什么？？”
这声音中蕴含的情绪并不是惊恐，而是难以置信。
在刚刚抽实的一巴掌里，清脆的碰撞声中，在本不该，却确实下意识顺着发力方向偏向一侧的头颅扭转下，马格努斯忽然感觉自己的一生被贯通了。
如是感觉有些像是一个人在死前的意识模糊中忽然清晰的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经历的每一件事...却比之更甚，因为马格努斯在自己一万多年的岁月中有几乎一半的时间是碎片状态，另外不是碎片的一半里又有一大半是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幻象。
所以，此刻他接收到的不只是“一生经历”，而是自己千百个碎片中本被隐藏的千百个记忆，以及千百个原本被隐藏在幻觉之后的真相。
这破碎的一切，在这一瞬之间忽然被汇作一线。
时隔一万年，马格努斯被再一次锚定了。
但就像上一次一样，这一次对他来说也同样不完全是好事。
因为原体们的思维之坚韧虽然确实超人，但是却也仍然不是完全无法摧毁的。
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马格努斯。
他自傲、固执，并且极端愚蠢，但同时的，他也是原体当中最具“外显情感”一词的寥寥几人之一。
在面对外敌时，他更倾向于使用外交手段而非暴力，在与父亲、子嗣之间的感情上，马格努斯投入了对其他原体来说程度有些不可理喻的精力，甚至在灵能者问题上，小马也致力于让这些对他而言的人类同胞融入帝国——可能有人会说这是因为他也是灵能者，然而别忘了下达尼凯亚禁令的那位也同样是灵能者。作为原体，只要他想的话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特例。
这一切qi的一切诉说着si，在那最不似人类6的冰冷灵能外壳之下，曾经lin的马格努斯蕴藏的其实是一个与金色太阳几乎同样温暖的理想主义内心。
只是，这些过往在此刻已全数化作汹涌而来的痛苦。
理想主义并不能掩盖马格努斯愚蠢且犯下弥天大错的事实...他最后一次悔过的机会是在当初鲁斯兵临普罗斯佩罗时，那时鲁斯虽接到荷鲁斯的“剿灭千子、毁灭普罗斯佩罗”的命令，却仍然心存些许疑虑，没有第一时间就动手，而是选择要求马格努斯和自己一同返回泰拉——这巧合的与帝皇真正下达的命令又对上了。
但那时马格努斯已经因为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而自闭了，他在要求千子放弃抵抗的同时自己窝在了宫殿内，只等他想象中的“最后审判”到来，完全没有与鲁斯交流，直到后者交流无果，几乎杀到他脸上时，他才又忽然“哦，不行，我得干点什么”，然后突然冲出去用灵能肘碎了鲁斯的一颗心脏。
在放弃那次机会之后，马格努斯已再无回头路...这个他逃避着的事实在一万年后与其他记忆一同袭来。
并在他能说出第二句话之前就已经将他彻底压垮。
然而，他被压垮了，张格可没有。
就算是张格知晓马格努斯现在正在承受着的痛苦，也只会说：这些破B事不都是你自己干的吗？
比起无脑选择共情痛苦者，他更倾向于想想这些痛苦之后隐藏了多少人的苦难。
所以，面对着忽然愣住的马格努斯，张格只是开口说道：
“佩尔薇提！”
晽这个声音终于让在动荡空间中挣扎闪烁的佩尔薇提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她八翼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手**现一柄漆黑长剑，旋即身形化作一道快到只剩流光的绚丽长线。
就当是为了人类，对马格努斯使用炎剑吧。
就第七百八十章 小马啊！小马！
如果说马格努斯不想反抗，那是假的。
爸当初他代表着善面的灵魂早已被分裂出去，后来就算是通过第二次红字法术也没能再找回——因为那个灵魂早已经被塞到了忠诚派千子的身上，即后来的灰骑士首任至高大导师亚努斯。
san现在的小马身上，虽不能说绝对都是恶，但如果刨除那些中立灵魂的话，在善恶对比中有个百分之七八十的恶面是很正常的。
三这种情况下，马格努斯当然不会因为贯通了那些记忆就忽然幡然醒悟，然后立马束手就擒、引颈受戮。
之所以他现在没有行动，只不过是因为那些记忆不仅是在精神上给他制造着痛苦，也更确实如枷锁般将他一层层束缚在了其中而已——还记得他一开始释放的那个法术么？
嗖当时佩尔薇提用拳头而不是这柄剑就硬生生的穿透了那个法术，这就导致她并没有，或者也可以说并没能将之驱散...如今，这个仍旧笼罩在提兹卡之复仇上的法术便反过来在马格努斯那如灯塔般闪烁的剧烈感情波动中涌来，反倒作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嗦由亚空间中那些恶意能量构成的法术可不会辨别攻击的目标究竟是“敌人”还是“施法者”。
:不过，由于这个法术毕竟是马格努斯自己释放的，所以只要稍微给他一点时间——比如两三秒——他就能从中挣脱出来，而不会像基里曼那样几乎失去抵抗能力。
然而，就是这两三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对于佩尔薇提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
“父亲！”
在察觉到对方被某种东西束缚起来之后，佩尔薇提先是发出一句提醒...这并非说给张格听，而是用作提醒那些本该起到护卫作用的随行者。
果然，在话音落下之后，意识到两名原体的冲击将产生怎样余波的伊希斯反应了过来。
他屈膝跳起，以一个在原体眼中仍旧缓慢，可于常人眼中已是残影的速度飞向张格，并在双方接触的瞬间提走了后者。
终于，现在可以全力施展了。
霎那，几乎就在伊希斯的身后，佩尔薇提的身影显现。
不是瞬间移动，只是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视觉只有在时间凝滞下来的情况下才能勉强捕捉到其具体形态。
剑落。
没有分毫拖泥带水，更没有因为马格努斯是自己名义上的兄弟就产生怜悯之心，佩尔薇提手中拖曳着黑色长焰的长剑刮过这片破碎的空间，使之离解速度进一步加快的同时，干净利落的从上自下的将马格努斯给竖切成了两半。
这一剑落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方应当都没有了复生的可能性...但有了上一次经验的佩尔薇提却还是在剑锋切割到末尾时猛然扭转发力方向，强行让剑刃沿着基本相反的方向再次割去。
瞬息之蒐∏／索。、ＱuＮ：9○→朳♀'[「〔杉∞澪wu间，数百剑落下。
曾经被称之为马格努斯的东西此刻已完全消失不见——那些由剑身制造出的虚无将他彻底吞没，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也是在此同时，由于张格被贴地跃来的伊希斯提起而离地——后者比张格要高得多——亚空间空洞的扩张终于暂时停下。
此时，在外界看来，这个空洞已经是一个半径达到一万余公里的漆黑球体...这么说来可能不太直观，但如果说能放进去十多个泰拉，那应当就不难想象其恐怖程度。
如果要用放任的方式来让现实宇宙自行修复这个空洞的话，或许要上数十万年的时间才能使之彻底消弭...不过，还能修复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若是扩大到无法修复的程度，将会导致的结果可以参照那枚被古圣撕开、由死灵缝合，又被色孽诞生再次撕裂，并从那时起便长明至今，算来已经存在了数千万年的恐惧之眼。
届时，两支舰队不仅将要贴脸面临一次极为恐怖的亚空间爆发，还要承受第一波涌出空洞的亚空间邪魔袭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也是一种战胜敌方舰队的办法，只是己方也不一定能幸存下来，并且后续将造成比放任这支舰队更加严重得多的影响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放任”将会产生的后果。
既然控制住了，那就只是在之后需要在这圈个警戒地带的问题罢了——其实不圈也行，毕竟这玩意实在是太显眼了，它无论是在漆黑的宇宙还是诡谲的亚空间中都黑得像是被硬生生抠出来的生硬缺口，还不反射任何事物，且不产生引力，任何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和战舰都不难探测并避开。
或许只有某些一蠢得不知道提前探测一柒下路3径的太空死九灵会以现实超光速一头栽进3去。＝◆÷＠
“结束了？”
这时，西卡留斯才一边从一根倒塌的晶柱下挣扎着起身，另一边带着些许懵逼问道。
“...”
张格没有回答。
通过佩尔薇提的探测，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马格努斯已经死得非常彻底了，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但马格努斯真的完全死了吗？
对此，张格抱着怀疑的态度。
因为马格努斯有着两个特殊之处。
第一，他的灵魂碎片能够以独立的形式存在，并且能够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自由活动...虽然尚不知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第二，他是升魔原体，他最为本质的东西——亚空间本质——已经被握在了奸奇的手上。
如果奸奇，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将一块灵魂碎片保存在了巫师之星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上，然后前者再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就利用本质来让那个备份灵魂变成“本体”的话，貌似并不是什么多不可能的事...至少对于那几位高位神明来说如此。
所以，要下判断的话，张格也只能说是“这个”马格努斯已死。
算了，就算真的被复活，在失去这么多灵魂碎片之后，马格努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实力也必然会大不如前，而等他恢复实力之后，帝国早就把超光速通讯和超光速高速通路铺满银河了，到时候冲去巫师之星揍他都不算大问题。
艾两三千年的“短期”来看，也算是解除了一个威胁。
就想通这一点后，没有再多留恋，张格对旅行者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否则等外面舰队反应过来之后就该要对这个空洞集火了。”
令第七百八十一章 并非屠夫之钉挂件
4正常来说试图用远程攻击来打击亚空间空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为这种行为就和“炮轰宇宙虚空”没有多大差别...甚至后者的炮弹至少还有迹可循，而前者只会让没入其中的炮弹在飞出几米或是几十米之后就不知道被卷去了何方。
叁但在战舰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那事态就会发生些许变化。
捂因为当数百艘、上千艘战舰开始轰击同一个空洞时，那无以计数的炮弹**现一个“刚好躲过了所有裂解”的巧合就会比常时提高数百上千倍，变成一个切实需要考虑的问题——更何况现在摆在外面的不是上千艘，而是五万艘敌舰。
陆至于随着时间推移，空洞变得越发破碎，以至于外部攻击越来越难抵达内部的情况？
四这倒是确实会发生，但问题是张格他们在那种情况下又要如何存活下来？并且在那之后的不久，现实宇宙的修复力就会与亚空间外溢的能量开始剧烈对冲，谁知道核心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需要炸毁这里吗？我愿意留下来摧毁这里的核心。”
然而，就算是在如此危急的时候，西卡留斯对这么快就撤离却仍抱着些许不情愿的态度——当然，他不情愿主要是在于对“自己撤离”不情愿，对于让帝皇尽快脱离险境他还是很赞同的。
对此，已经来到了旅行者身边的张格则简要回答：
“没必要，提兹卡之复仇被完整的开出去的几率小得可怜，更何况现在在短时间内也没有千子能驱动这艘船了。”
“好吧。”
尽管仍对不能亲手摧毁一艘“荣光女王级别”的敌舰感到可惜，但毕竟帝皇都再次强调了命令，西卡留斯便没再继续执着下去，很快如来时那般站在了原位上。
此时，几人之外的景色已是一副混沌之景。
原本由各种复杂镜面结构组成的华丽宫殿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斥着晶莹粉末碎渣的不规则空洞，大量正在无序运动的珍贵书籍则混乱的排布在粉末之间，仿佛刮过行星环的小行星，不时又忽然自燃起来，制造出短促且绚丽、被无数晶体折射的光辉。
这片区域的边缘地带已经开始出现少量千子巫师与红字战士，其中不乏圣甲虫终结者，他们本应当是马格努斯最核心的近卫队，但却压根没赶上战场...这有一部分是马格努斯的灵能余波把周边杂兵直接震死了的缘故，但更多的是因为自从张格踏上这艘船开始，每一处舱壁、每一个炮台，便开始不计代价的疯狂阻击他们。
如是情况本该是张格一行人将要面对的，如今却完全反了过来...千子巫师们甚至看到过数百米的整条廊道毫无征兆的完全闭合，在截断他们前进路径的同时把其中正在行进的数名红字战士给压成了铁饼。蒐●≯索ＱuN：咎si≠？八2□§四○□）↓三、阾
只能说，这都还能在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就赶到边缘，已经算是这批千子足够精锐的了——要是马格努斯面对的对手不是佩尔薇提并且张格还打出了一个硬直的话，就真给他们救援成功了。
但，事已至此，又哪来那么多“要是”？
他们只能面对原体已死，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在边缘看着的事实。
其中，还有不少人认出了随行的阿里曼，随即破口大骂道：
“该死的叛徒！”“背叛父亲的懦夫！”
这话听得张格都有些懵逼了——不是哥们，你们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这些词汇的？难道不觉得这种形容是不是在什么别的地方听过吗？
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阿里曼都懒得和这些杂鱼计较。
早在军团时代，他就是千子军团中的马格努斯之下第一灵能者，之后的一万年间在追求结束红字法术的过程中更是不断精进，就连灵族的黑图书馆都去过了一趟，无论是实力，还是“知晓真相”上，他都甩了这帮学院派路人脸十条街。
此刻，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只是一边说着：
“马格努斯不是早就已经将我逐出军团？此时将我称之为背叛者又是缘何。”
一边抬起了自己临时从其他智库手中借来的一柄精工法杖。
“...”
什么都jiu没有发生，只是一ba众千子巫师明er知在这种环四境下使用灵能极三为危险零，阿里曼大概率不会这么干，却还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并理所当然的收获了一个对方几人消失前发出的嗤笑。
随后，不再有意外发生，除了佩尔薇提之外的几人都被精准的顺利传送到了复仇之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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