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死掉就天下无敌，但在40K 第322章

　　若是在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个时间点，这本来都不足为惧——那毕竟本就是自己的力量，要将之收回并不困难——但，偏偏是在此刻，偏偏是在这个就连祂自己的形体都已经无法再完全约束住的时刻。

　　不。

　　绝非此刻，绝非此人。

　　剑锋再一次被高举起，随即，在周边炽热光火的映照下，于撕扯着耳膜的震荡间，刺下。

　　在这一刻，张格与虚空龙的目的地达成了统一：

　　这个庞大机械的核心。

　　此时的张格并不知晓现在的自己对于虚空龙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面临的事实是，在捕获失败——万机神圣殿本不是用来干‘捕获’这活的，何况原本控制它的AI也已经被塞西莉亚拉去当柴烧了——虚空龙已经钻入了圣殿体内的情况下，必须要再想一个新办法来限制住它。

　　而现在，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赌了。

　　赌虚空龙在最er后破碎jiu的瞬si间不再能够lin操控祂自身si的权能，san赌万机神圣殿wu这个liu建造于黄金时si代的帝皇后手有着与之名号相匹配的能力...赌宏观宇宙的基本运行规则：

　　引力。

　　在走向龙首的过程中，张格已经对圣殿下达了指令，要求它在自己和虚空龙抵达核心位置，因撞击核心而破碎的瞬间，放弃其他所有区域的引力约束或反引力支撑，转而将全部的输出用作于死死压住核心地带。

　　张格并不清楚这个“全部输出”再加上圣殿本身的质量所能够带来的引力压制将会到底是多少，也没有时间去了解，但还是下了这个决定...正如之前所说——这是在赌。

　　是他身为一个凡人，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在已经无法想到其他办法了的情况下投下的最后骰子。

　　至于他作为一个凡人，为什么不想想自己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死掉？

　　当然是因为他早在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思考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要是他真死了，无论是什么情况，不都是直接一转开香槟？那再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把脑力省下来。

　　那么虚空龙呢？

　　祂要奔向核心的原因就更加简单了。

　　祂必须要在张格意识到他其实能直接一剑削掉自己的龙首之前就先一步‘杀死’自己。

　　相对于这个“先一步”而言，眼下自行裂解的速度还是太慢太慢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祂必须要前往核心...尽管其实并不清楚核心区里有什么，但那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用于保护核心的防刺≈蝟摺▲］代∑#购$、：壹。”跉欺≥}玖艾捌∞糁‘>御必然是最为严密的。

　　于是，在这样的共识中，张格虽已经将长剑刺入了虚空龙的‘颅骨’中，却并不需要像之前一样用痛苦来干扰对方的飞行路径。

　　一种短促而诡异的宁静出现了。

　　一人一龙，一言不发着穿透层层壁障，朝向最深处竖直挺进。

　　近了。

　　更近了。

　　20km、10km、5km。

　　于虚空龙现在的速度来说，几十千米只不过是顷刻便可跨越的距离——事实上，现在距离祂冲破掌心也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1km。

　　核心已近在咫尺。

　　那里是万机神圣殿的“大脑”，是用作存放全部AI的中枢核心...尽管在塞西莉亚“借走”了AI们后，这个核心已经失去了实际价值，但一万年来负责维护神殿的神甫们并不清楚这一点，所以这里包括原防御设施在内的绝大部分事物都仍旧被维护得很好。

　　这些东西成为了压倒虚空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拦截高速目标的近防激光，到后期一次又一次增设塑钢与精金外壳的装甲墙体，再到从黄金年代一直到四十千年才刚刚被制造出来的各型护盾。

　　层层叠叠的防御就像一层又一层的鸡蛋壳，仍旧脆弱，却已不像外部的‘空气’一般几乎无法起到阻滞作用。

　　当撞破最后一层墙体，冲入无数被擦洗得光洁如新，但却已经停止运行了的计算阵列中时。

　　疚虚空龙的速度归零。

　　牭它已经离解成了无数碎片。

　　八曾经庞大的龙躯已不复存在，残留下来的东西更像是一团缠绕有无数幽绿、耀绿色闪电的星云团。

　　这星云团里，虚空龙第一次与张格“对上视线”。

　　肆“吾，赢了。”

　　叁“是吗？”

　　张格的回应显得有些模糊。

　　这是正常的，因为“云团”之内已经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存在，所以声音近小远大，又或者是前半句高声而后半句又低沉，都很正常。

　　坞在这里，就连星神的意识都已经在逐渐溶解模糊，更何况是声音呢？

　　在这样的模糊里，时间——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时间的话——一秒一秒的流逝。

　　直到，又一句带着些许惊恐情绪的声音响起：

　　“你都做了些什么？！”

　　看来，是我赢了。

　　视线也模糊着，张格努力的试图撑开他认知中是双眼的事物，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看见云团外部仿佛正逐渐被什么东西包裹、压缩，并逐渐缩小。

　　缩小到近在咫尺的核心处，出现了一个明显比周遭要更明亮一些的光团。

　　看着这个光团，张格再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挥舞起阿斯卡隆。

　　将之从中劈斩成两半。

第七百零五章 还好我技高一筹

　　虚空龙已死...至少这一块残躯已死。

　　这一点毫无疑问。

　　祂或许相较其他星神来说确实强了不少，但他仍旧没有超脱出“星神”的程度，仍旧会受伤，会被封印，乃至会死。

　　只不过是难杀了些罢了。

　　当然。

　　虚空龙的死并不意味着现在已经发生，以及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就此终结。

　　随着张格的意识沉入海底，超出他之前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在虚空龙的残躯...或者说残躯的残躯被压缩到极致，以至于只剩下一个银白色的璀璨光球时，触底反弹开始了。

　　仅仅一瞬间，仅仅第一缕爆发的波动，便让万机神圣殿因为此前的极致引力压缩而自身随同着一并开始的自我崩溃按下了暂停键。

　　或者说...是那名为“引力”，约束着整个宏观宇宙的上帝之手被按刺■±猬￡_摺≤〓代〈『購¤⊙：∫≠9·‖岭*叁≮〗№◇潞si下了暂停键。

　　上不是上，下不是下。

　　一名没有在先前撤离，决心与圣殿一同殉道的机械神甫感到自己的整个身体正在被四五股不同方向的无形力量拉扯，而平日里只有小数点变化的引力侦测数值更是直接显示成了通红的‘错误’一词。

　　如果放在别处，这种规模的引力异常已经算是灾难控制失败后的结果，是能对整个星球，乃至整个星系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审判日。

　　然而，在这里，正如之前所言，只不过是第一波爆发罢了。

　　“这...”

　　等到旅行者传送自己回到火星上，并乘坐着似乎显得有些焦急的女武神飞行了一段时间，来到那万机神圣殿曾经存在的地方时，曾经那巨人屹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看不见边界的紊乱地带。

　　从外部看来，那上下不见高，左右不见宽的“巨墙”内，好像有几百种颜色被揉碎，变作了各种形状的几何体，再互相运动着，不时分离，又不时相互叠加。

　　“必须立即得到处理。”

　　‘能做到？’

　　原本用来投影作战信息的全息荧幕上，一句短语出现。

　　旅行者摇头：

　　“不确定。”

　　但她仍旧站起身体，来到了随着她的动作而正缓缓打开的舱门边。

　　此刻，尽jiu管女武神已经降低了不少速度，但灌4入舱内的风还san是很大，把旅行者的短五发吹得顺延着大风流动的方向飘飞起来。

　　透过亲眼所见，那破碎地带显得更加明晰。

　　“但有些事情，不是确定才去做，是必须有人先去做。”

　　随即，没有犹豫，她纵身跃下。

　　在寒冷且缺乏氧气的高空中，那被风扯弄着的脸庞始终面对着前方通天彻地的巨墙，目视着其一点点与自身接近。

　　直到向前伸出的掌心与之相触。

　　空间...别说空间了，几乎所有能感知到的东西都是完全紊乱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旅行者什么都做不到——她只是不确定，不是在愚蠢的自杀。

　　早在女武神上时，她就已经“看”到了，在这看似找不出丝毫规律的混乱之地的中央，还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稳定锚点存在。

　　那个锚点不仅将本该扩散向外的灾害死死限制在了“万机神圣殿”的范畴内，也更是此处存在于现实空间中的唯一真正理由——否则，这种连‘空间’都不复存在了的地方，又怎么会以如此具体的形式被描绘在规律的现实空间中？

　　如果她能够转移那个锚点，就能改变这一切...不仅是为了火星和火星上的无数人们，也是为了那个锚点，为了大概率是张格的那个核心本身。

　　在地面上，很多原本能够使用的援救方式都会被星球的存在限制，但在太空中就不存在这种顾虑。

　　所以，做吧。

　　就像四万年前一样。

　　她闭上双眼，使一道无形的“触须”骤然突破巨墙外沿，并蒐＄≠索×#qｕｎ:尓究si¤′’si≌糤＜「＊△，极速向着最中央刺去。

　　混乱的一切，破碎的一切，有的被劈开，有的攀蔓到了触须表面，有的顺延着表面逐渐融上了旅行者的身体，将她的躯体也一点点的侵染得不具备现实意义。

　　但我一定会成功。

　　在无边而黑暗的宇宙中漂泊的数万年间，这样的理想从未从旅行者的形体上脱离。

　　如今亦然。

　　触须深入得越来越慢...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决心产生动摇，而是因为越是接近核心位置，被破碎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直到甚至已经变作了连是否‘破碎’都无法找到参照物的混沌汤。

　　身形已经只剩下半数的旅行者索性让自己没入了高墙之后。

　　顺延着那条被自己开辟出的纤细道路一直向前，直到亲手触摸着最尖端的混乱...直到让自己触摸到那重新赋予了“事物”一词具体意义的手指。

　　顺延着触摸的地方缠上，直至十指相扣。

　　来到张格身前的旅行者看了一眼他紧闭着的双眼。

　　随即，像之前一般，一切没入了斗转星移的流光之中。

　　她成功了。

　　破碎地带与离去的张格一同出现在距离火星地表约二十万公里的太空中，原地则只留下一个地面勾勒出的规整半圆。

　　一切终于结束了。

　　已经仅剩下半身，并且还在继续裂解着的旅行者继续凝望着张格始终没有再张开的双眼，并未吐出只言片语。

　　;＝·▲ba偲#￡钐*：馓】♀燯¨蒐≡索: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其他人。

　　若只是这具形体溃散，那对于旅行者来说其实没什么，毕竟她的本体又不是这人形...可这破碎所侵染的是她存在本身的各种概念。

　　虽然与你相处的时间很短，但...

　　一切结束了。

　　吗？

　　伴随着旅行者的最后努力，现实宇宙的触须以她的身体为纽带，再度前进了一寸。

　　这一寸，令现实与张格的指尖相触碰。

　　看好了，虚空龙——如果祂现在还存在意识的话——什么是所谓凡人。

　　在现实再度被锚定的瞬间，原本破碎的一切毫无抵抗之力的被从核心开始碾碎...或者说，被碾平了。

　　现实的一切重归现实。

　　能让这一切归于平凡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凡人呢？

　　仿佛群星般星碎的球形范围内的无数碎片的核心，形体重回原状的旅行者愣了片刻，随即轻轻将暴露在了宇宙真空里的张格揽入怀中。

　　而无以计数的碎片亦同时开始了旋转与运动。

第七百零六章 与龙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