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希望这不会让第一机步团莫名其妙的刚好获得一批身高三米且‘天生巨力’的新兵。”
而当这场讨论结束时,一行人也已经来到了房间的门扉处。
在这里,内部构造显得更加清晰。
可以明显看见正前方的一个两旁有着纤长Z字型阶梯的高台,与布局在中央的圆形空地和四周台阶状向上延伸的观众席形成高低差...两者之间的高度差距,简单用肉眼测量,少说也有一百来米。
“你平时就是在那个高台上办公?”
“那里被用作于我和枢机主教们下达已经讨论完毕的重大决定,绝大多数命令其实都在高台更后方连接的几个小房间中进行...这一开始是国教对于无法修改此处布局的钻空子,但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惯例。”
一边躬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跟随在张格斜后方的位置尽可能地进行详细讲解,这使得教宗显得不太像是人们一般印象当中的神圣者,倒感觉有点像是一个穿着教宗服饰cosplay的导游。
可在场的人们却并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有不了解内情的人才会觉得,国教教宗给人当导游?未免有点太丢面子了。≯
而了解内情的人则就只会觉得,卧槽,帝皇下地了之后居然还有国教教宗能活着,没直接一路跑到恐惧之眼去,还能当上帝皇的导游?牛B啊。
“重大决定么...正好,瑞迪拉,你负责来把泰拉国教内各派系的代表叫到这里,我将会向他们阐明国教接下来的发展。”
第六百七十四章 权威与神性
听到张格那句话的这一瞬间,瑞迪拉终于在‘帝皇’面前释然了一次。
先前,即便是在自己被略过、主教们被清理了一遍,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最轻松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到分毫松懈,反倒是随朝着此处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紧张...不像是刚被放过,更像是正在颠簸监车中被押往刑场的死囚。
是忧心帝皇会在目睹到内部的更多东西之后对她的态度产生转变,还是忧心对整个国教的态度产生转变?
亦或是兼而有之?
她分不清,但在那个召集各派系代表的命令被下达的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分清了。
刚开始“杀一些人”,哪怕是那些人位高权重,也和现在“做出决定”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前者可以是在听闻那些罪行后的一时之举,可后者,除非帝皇足够愚蠢,那么就一定是在已经得到了对国教较为全面的了解之后才会发生的行为。
这也就‘ˉ4吧,▲2~⌒似〖$san唔蒐⌒』索:意味着她之前的那些担心都太多余了。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国教,帝皇的态度都早已确定。
想到这些东西,瑞迪拉放下了自己那对于绝大多数凡人来说都算得上是沉重的、包括教宗在内的过去,首次真正的以一名信奉着帝皇的信仰者的心态与身份作出了回答:
“明白。”
不过,就像是张格到来之前的瑞迪拉面对其他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一样,此时的张格面对一个自己并不了解、唯一信任她的契机便是基里曼选择了她的“区区”国教教宗,并没有听出这短暂停顿中瑞迪拉都想了些什么,更没有去揣测其心理变化的意思。
他只是以一个鼻音作答:
“嗯。”
在台阶前,瑞迪拉再一次躬身后,转身离开。
其他一行人则是依次跟在张格后面,踏上了远看来有些狭长,实际上狭窄感只不过是对照整个白色高台产生的错觉的台阶——如今到了面前一看,别说对凡人体型,这台阶的宽度对于哪怕是对机神禁卫这种可以被称之为载具的单位都绰绰有余。
行路间,走到半路时,张格忽然对自己身后的阿蜜莉雅问道:
“如果是一个初上任的凡人教宗,在登临这样的台阶,俯瞰下方信众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我不知道。”
阿蜜莉雅确实不知道,现在的她在主观感受上并不会光看身份就划分出一名国教教宗和普通帝国国民之间的区别...她对中转ˇ∝羣。:七≮°′⊥六*坽qi隣人的态度主要取决于那人“干了些什么”本身,而非身份。
如此,就导致她虽然可以在客观上认识到“教宗”这一职务的重量,却并不能感受到一个人在获得这一层身份时的心态。
“要是其他人也能像你一样不知道就好了,阿蜜莉雅。”
知晓会得到这种回答的张格感叹一句,随即话锋偏转:
“其他机构可以像这样高高在上,我不会说什么,毕竟目前为止,权威都还是维系帝国各部分运作的极重要因素之一,但,国教不行。”
指了指远方门扉后正对着高台的两具无面神像,张格继续接下去说道:
“他们这样做,所使用的权威就不止是他们自己的,更多的还包括了他们所借神名的神威...这就导致这些人在施行凡俗决策得到的‘权威’太多了,以至于很多看起来愚蠢,实际上也极为愚蠢的决定都能被毫无阻碍的施行下去。”
诸如星际战士、禁军一类的超人类们能够获得凌驾于一般势力之上的地位,也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出于他们与‘神’之间相较凡人来说更密切得多的联系,然而,这些超人类大多都具备自己管控这种‘权威’,使之不被用作愚蠢之事的能力。
此刻,同样天上权威与地上权威一体的国教被像这样区别对待,是因为他们已经用万年来的事实证明了他们远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现在你说的这qi些话也有一部san分适用于你哦。”二★[八〃±叁◆√∵'五%∑
这句由旅行者说出的话用的是中文,其他人听不懂,不然高低还得张格亲自出面才能制止一场即刻发生的‘友好交流’。
“说得对,但我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作出了某个愚蠢的决策,你会成为最后一道审核的保险,对么?”
对这句话,旅行者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会把你带去地球上冷静一段时间,但要是冷静下来的你还仍然坚持那个决定,那么我会选择支持你。”
“那你觉得谁能成为这个人选?”
旅行者就这么盯着张格,没有再作出回答,直到后者因突兀的沉默扭头回来,与她的视线交汇,从那眼神中得到了回答之后,后面的玩笑才从她的口中说出:
“或许是佩尔薇提?她的话,即使是你下达某个时刻把你敲晕的命令,她也会不折不扣的执行吧?”
“我?我要是被她敲中,那就不止是作不出愚蠢决策的下场了。”
由此暂时放下了沉重的话题,闲聊之间,众人已经爬上了所有台阶,登临高台。
在这里,空间的布局同样与下方一样简洁纯白,除了必要的设备外,几乎没有任何杂物,就像是置身在某个刚刚被涂画出的几何图形拼接像中。
而经过先前的讨论,张格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对于这种构造的合适形容:
找|ShU群’♀:八∑■五`七☆々六六≌×三四四二神性。
这种简洁的同时又相较凡人来说极为宏大的空间,显示出的特征是一种仿佛独立在现实宇宙与人类社会之外的神性。
将之与外部繁华却纷乱的人间景象相对比,就好像突然从某个人间的神殿踏足进了真正的天域中。
这或许才是国教多次对区区一个房间布局的问题提议,却最终都在所谓“各方阻力”下不了了之的真正原因?
嗯...先且抛开那些杂七杂八的目的不谈吧。
张格看着下方正快步涌入,大概是在接到通知后就第一时间搭乘飞行载具来到了门外的各派系代表们,心中想着:
单论对他们进行审判这件事本身,这样的空间还是挺合适的。
第六百七十五章 力量宣告
不久之后,下方原本空阔且洁白的空间内,便已充满了来自不同派系的代表。
从最为人所熟知,也是当下最正统的国教正宗,到不同历史时期衍生出的不同分支,或是以曾经某些被封圣之人命名的派系,让所谓的“充满”并不是什么夸张形容。
而是真的实打实的聚集了少说也有万把来号人。
当然,其中并不全都是派系代表,更多的还是被这些代表们带来的随从、护卫或是官僚之类...即便如此,按照最保守的一百比一的比例来估计,“有资格被纳入教宗视野”的派系也已经达到了百余个。
这让张格再一次对现如今国教的抽象状况有了一个实肿轉!:娸∠泤→∫懿辘$■就坽[£倛lin质性的认知。
“人都来齐了吗?”
教宗并不在身边,但这种问题问阿蜜莉雅应该也差不多。
果不其然,已经翻阅过各类隐秘数据库、图书馆中的信息,对泰拉相关的宗教事务有了基本了解的阿蜜莉雅只是微微扫过下方,便向张格给出答案:
“各个有一定影响力的分支都已经到齐...真希望他们能在别的事情上也能有这样的效率。”
这个集结效率,比起真正的军队来说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了,很难将之与那种一纸公文都要经过十几个部门踢皮球的样子相联系起来。
“在追逐,或者是保护自己的权力这方面,他们的效率一向足够高。”
一边这么说着,张格一边将自己的手压在了设置在高台边沿的音阵接收设备上。
在古老的四万年前,这种神秘手势能够让当时的音阵设备发出一股刺耳的杂音...四万年后,张格不知道技术上这样的缺陷还存不存在,但从仅迟滞了片刻便随之响彻整片空间的嘈杂刺声中不难看出,实际上只要机魂能理解你的意思,很多操作方法也就不必那么‘技术上’。
这样的杂音很快让下方原本的喧嚣归一。
不仅是因为其刺耳本身,也更是因为这是一种毫无顾忌的示威。
或是真的在讨论状况、分享所知情报的,或是想要刻意制造混乱来向台上那个陌生面孔施压的,或是只是想要随大流使得自身看上去不那么特立独行的,都因这近乎于力量宣誓的野蛮行为静默了声音。
就算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肃静!”,甚至于是某些严厉的斥责,都也还可以被算作在“语言交锋”的范畴内,顶多也就是程度的不同罢了...然而,选择用更加剧烈的杂音来强压下下方所有人的杂音?
5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施压了,必须要...
倛忽然,逐渐反应过来并开始激愤起来的群情中,有较为接近且敏锐的人注意到了贵为教宗的瑞迪拉竟然还是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呆在台下,并且对那施压行为表现出了,该怎么形容?虽然很难想象这会发生在一名国教教宗的身上,但要找一个最为贴切的词汇,那就是“顺服”,没错,顺服的态度。
眼神交换之间,有人来到她身边,低声询问:
璐“教宗冕下,您怎么看?”
我怎么看?
四我用眼睛看,不然呢?
四别说回话了,在台上的帝皇已经通过刚刚的方式明确表达安静要求的情况下,瑞迪拉连回以眼神都欠奉,权当作对方和对方说出口的那句话不存在。
er但有的时候,不给出回应本身,就也已经是在作出回答了。
更何况,摆出这一副态度的还不只有教宗一人,而包括了各处在最顶层的派系。
原本想要发难的代表们纷纷暂时老实下来,转入了观望态度,同时心里犯起了嘀咕:
能让这位新任教宗和这么多上级主教表现出这种样子的,会是谁?莫非是基里曼的...
使者?
有的时候,人类的想象力是有极限的,对于此时绝大多数不知内情的人来说,即使是把那个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都很难相信那是事实,更遑论这种漫无目的的猜测?
而就在这种由明转暗了的猜测中,张格的第一句话开始从音阵中传出:
“我已经听过了不少人对如今场内不少人的评价,知晓了你们当中有着不少帝国的支柱,以及...”
“毒疮。”
毫无铺垫,这在第一句话的末尾就被衔接上的形容再一次让场内的不少‘支柱’眉头皱起。
来者不善啊。
不过,此刻的他们没想到的是,很快,他们就将祈祷——祈祷张格真的只不过是“来者不善”的程度。
“在过去的一万年中,有目共睹的,国教的愚蠢对帝国的衰颓以及整个人类社会的倒退都起到了不可磨灭的重大作用。”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高台上如此评价神皇意志的代言者!”
那句话落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出言驳斥。
但张格压根没理他,只继续说道:誀
“从叛教时代的可耻背叛,导致无以计数的资源与时间被消耗在内耗中,到后来对恐惧之眼的所谓‘远征’,甚至是妄图利用活圣人赛勒斯汀为你们的愚蠢政治斗争所用,可以说,若是这些罪行不施于个人,而分摊到你们所有人头上的话,那么,就算你们所有人被血洗数十次,也远远不足弥补。”
这话反倒让刚刚还在谩骂的不少人闭上了嘴——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羞耻之心,而是这些消息的真实内情都不是一般人、一般情况下能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出来的。肆
一旦被翻出来,要么意味着对方是个不顾及后果、口无遮拦的纯纯蠢货,要么意味着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刢
显然,对方看上去不像是前者...那么,后一种情况的出头鸟还是留给别人来当吧。丝
倒不是害怕,嗯,不是,只是谨慎。潵
自从基里曼用诱杀的方式给高领主狠狠的换了一拨血后,意识到还有更高一层权力凌驾在他们头顶上的各帝国派系就都办事“谨慎”了不少。wu
但,他们不奔向山,山自会奔向他们。榴
“怎么都不说话了?也好,那我就默认你们已经为赎罪做好准备了——就从将你们这些杂七杂八的派系好好重新划分一下开始吧。”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不好意思长官,刚才没认出你腫
说这种话并不意味着张格觉得划分派系是无法接受的——目前来说,只要同时具备“规模较大”、“人类负责”和“长期运作”三个特点,就不可能不划分出派系。z
问题主要是在于国教内部的派系已经多到了有些抽象的地步,要这么多派系是有必要的也就罢了,关键有很多都是根据“因为我们是跟随上一名圣人”“那一名圣人”这种不能说是十分重要,也可以说是毫无必要性的无聊原因来进行划分。h
就,你要是真是有什么利益诉求,张格也都懒得说什么,可你在十个别说利益诉求,就连教义理解都类似的已逝圣人下面就分出十个分支教别?然后还就这么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互相之间的内耗里?u
这还只是国教派系划分中的其中一个例子,那些无聊的原因远不止这一种,其他的比如什么“认为帝皇选择拯救人类的理由不同”,也能够往下延伸出一大堆分支。A
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国已经快进到物资极大丰富的发展水平了,有那么多多余的资源来给他们这么毫无节制的挥霍呢。n
并且,不止是对内,在对外上,很多矛盾、抽象且看似愚蠢的指令也就是因为国教的这种内部斗争而得出...基里曼当初选择力排众议,哪怕是顶着完全没必要的非议也要安插一个奥特拉玛的教宗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此。Q
他对那些非议中的所谓“操控国教”是真的没啥兴趣,也不想想,身为原体、无法否认的神之子,以及专精于政治、战略的伟大超凡者,他要是想操控国教的话,一,压根不需要通过一个来自奥特拉玛的教宗来操控,二,如果想操控,从一开始就压根不会给凡人们留下非议的余地和机会。U
基里曼只不过是根据国教的状况简单推算出了,只有一个外来的教宗才有一定可能性把这一滩死水搅活,差不多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才出于希望国教能稍微变好一些的目的这么做罢了。N
这同时也是为什么张格一开始选择留下瑞迪拉,并不是因她对基里曼忠诚,而是因为她是正确的选择...若她拥有的只不过是忠诚,那么对现在的张格来说就只能说是“完全不需要”,如此,即使不清算她,也不会再让她留在任上。:
“大放厥词的狂徒!卫兵呢,卫兵呢!”
当然,这种不需要不是说不需要忠诚,而是说“对帝皇忠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多到了即使是教宗这种职务,也照样有无数个忠诚的类似人选的地步。
嗯,所以,“只有这一个优点”的教宗在决心要为国教换血的张格眼里都是可替代的,更何况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到处都是缺点的派系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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