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简单回忆了一番这型穿梭机的驾驶方法,再确认主教们都已经自己把自己给塞进了乘员舱内,瑞迪拉手部动作挥舞如花般按下一个又一个起飞前需要操作的按钮。
随即,没有多等半秒钟,当最后一个屁股也已经在座椅上坐实,穿梭机尾部立即升腾起将地面烧灼出焦黄痕迹的推进气焰,并使得这架字面意义上价值连城的专用穿梭机顿时拔地腾起,直冲上空。
而直到起飞后几分钟,消息才终于传到了那名使节上校的捌』伍柒(陆陆 ̄叁肆≤肆!(贰YUE費】群:耳中。
“什么?教宗冕下将亲临此处,消息属实吗?”
“当然属实,这里没人会拿这样的消息开玩笑。”
在外面也就算了,在大教堂里开教宗本人的玩笑,特别还是这种有关于行程的,要是最后搞出什么朝圣者们以谣传谣并发展成踩踏事件之类的问题,那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
这可就棘手了。
能让教宗大人亲自出面,特别还是在大教堂这样的主场里,那也就基本意味着那架战机里的人身份也同样非同小可,甚至很可能真的不亚于教宗...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比教宗低个几级,那难道就是他一个“小小”的使节上校能惹得起的了?
这样的人物,只要没因为此次事件被清算,那碾死他的难度就和碾死一只底巢的基因窃取者差不多大。
不过很快,他这样悬着的心就似了。
只见,片刻后,天空中一架穿梭机出现,并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近乎砸落在地,完成了一次对起落架来说不太友好的降落。
从中跳出来的正是教宗本人。
由于各类画像流传甚广,加之这一届教宗是一位女性,辨识度相对还更高,所以使节上校可以确定99%的自己没有认错。
哦,对了,还有尾舱里涌出来的一大帮平时只能在广场上远远望见的主教。
正当使节上校想要上前去汇报在心中组织了许久稿子的现场情况时,这一大帮子人却连理他的意思都没有,迈开双腿就急匆匆的奔向了那架静静停泊在拐角中心,映照着照明系统的光芒,仿佛正向周遭四散着淡淡金辉的战机。
活脱脱一副惹上了大事的下属模样...可问题是,就别说泰疚∠児〈♀死↑lin∥…蒐℃索qUN:拉了,哪怕是全帝国,又能有谁是足以让教宗摆出这副姿态的?
别说基里曼,就算是基里曼都不行,因为这位原体还尚未皈依国教,所以被他提拔上来的教宗或许可以在私下对他摆出低姿态,但现在绝对不能——考虑到影响,哪怕基里曼本人也不会允许——在一众朝圣者的面前摆出这副样子。
可,若不是基里曼,又还能有谁,其他高领主?活圣人?亦或者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禁军统帅?不对啊,这些人的身份也不可能还要高过原体啊。
各种猜测中,忽然,那扇被军官喊了许久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的舱门终于打开了。
这个距离上,使节上校看不清自己的那名属下在目睹舱内场景后,脸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嗯,但从肢体的细微动作来判断,怎么感觉好像是僵住了?
怎么把武器丢下了?
跪下了是个什么意思??
教宗怎么在跑进舱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脑袋都要躬到肚子上去了???
再见了妈妈...哦不对,不认识的阿姨,今晚我就要远航。
当你感觉压力很大的时候,想一下曾经有过太阳辅助军的上校下令用防空武器拦截帝皇座驾.jpg
当然,舱内的张格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些,反正他被帝国方面的势力胁迫乃至是直接攻击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连锁定都没锁定,自己还被保护在女武神内部的小场面,大概连TOP3都排不上。
他只一边七庆幸于si自己反应及时,让女武神把舱门打开了jiu,给零教宗释放了进到舱内谈话的信号,避免了那种既视感极强,仿佛下一秒对方就要跪地大喊恭迎龙王,然后自己弯嘴一笑的场面。
另一边,对刚走上斜坡就径直让两膝重重的跪在金属地面上,还向前滑行了几厘米的瑞迪拉教宗说道:
“不必拘于这些礼节,起来吧,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就好——我听闻你深得基里曼信任,所以只要你没有辜负他的这种信任,我也就相信你目前确实是这一职责的合适人选。这样的想法不会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影响...起来吧。”
不难猜到对方厚厚长袍也掩盖不住颤抖的身躯之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想法,张格一连重复了两次起来吧,中间还加以解释,才终于让对方颤颤巍巍的再一次支撑起身体,把带着近乎于怯懦情绪的双眸投向自身。
怯懦?
怎么会是这种情绪。
张格想过很多种眼神,相近的有恐惧,有惊慌...只唯独就忽略了这一种。
第六百六十七章 审判日
但,在张格自己理解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之前,对方就已经深吸一口气,先一步给出了解释:
“神皇,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哦?”
认错,这件事情倒是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在目前这种氛围里,如此本该在意料内的事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怎么说呢,就,感觉好像对方真的是确实诚恳的在认错,而不只是单纯因为政治上的考量?当然,张格也在随时提醒着自己,高领主这个级别的角色,只要是这个宇宙的本土人,那么,无论他们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么诚恳,也一定不要将之真的只看作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样子。
然而,正是因为面前这人在直觉上带给他的感觉与这样的认知不符,才带来了那种古怪感。
“说吧,无论是罪孽或失职,既然你坦白,那么至少有了一个被我亲自审判的机会。”
句末的话听起来好像不那么好听,但考虑到这个银河中绝大多数人类的作风,被张格这种思维还没有完全代入到这片黑暗中的人审判,还真的是可以被称之为‘机会’。
可对方好像并不是从这个角度理解。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自己头上刚刚被扶正的冠冕,将之放置在身体一侧,随即就匍匐下了自己刚刚站起的身体:
“是,能够沐浴于神皇的照耀中,细数自身的黑暗,这是我——一名罪人最高的殊荣。”
“...”
算了,习惯了,还是不要打岔,免得这都临门一脚了,她又把话题拐到其他的什么地方去。
“自上任教宗,直到您归来的这一段时间来,我几乎可以算是一事无成,仅在修复前任教宗为国教留下来的伤疤一事上,便已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精力,至于那些...”
其实在帝国的最最上层圈子中,胆敢掀起对原体叛乱的罪人巴尔多是不能,也不该被称之为“前教宗”的,但在帝皇面前,这种避嫌反而又可以忽略掉,转而用最便于人理解的方式来发言。
“那些已经缠绕了泰拉国教无数年的问题,我既是没有抽出时间解决,同时,在直面着您,审视了自己的内心后,也发现自己竟是没有决心去面对那些在我看来已绝无可能仅凭自己解决的问题,我...”
“自六头同盟的失败政变以来,应该还没过去多长时间吧?”
在对方继续说下去之前,张格就已提前出言打断,让她不得不转而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是。”
瑞迪拉本想习惯性的作出一些辞藻上的修饰——这不是刻意的,只是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哪怕是所谓的‘实干派’和‘改革派’,相关的基本能力也是已经融入了骨血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可是,一想到刚才看见的东西,想到那高悬在灵魂之海上如黑日般冰冷且宏大的事物,她便只剩下了这么一星半点的语言能力。
“那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复前教宗愚蠢行径所留下的伤痕,已属不易,又怎么会是辜负期望呢。”
巴尔多是坏,不是单纯蠢,他当时政变时,确实窜动了不少国教的核心成员跟随他。若非如此,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或者光凭当时六头本身的话,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觉得自己能单刷原体。
而在巴尔多被杀死后,这些加入了他的核心成员自然也没有被放过的道理,被刺客庭于之后彻底清算...被清算是理所当然的,可问题也随之而来,和绝大多数裁撤了也实际上影响不大的官员甚至是部门不同,这帮能被巴尔多选上的精英大多都是真的确实是可以对国教发挥出实质性作用的。
他们被杀贰死后,无论是要重构体4系,还lin是单纯再找肆人去填补叁他们5留下来的空缺,考虑到国教的规模,那都是极为繁重的工作,面前的瑞迪拉能够在这段空缺期,再加上大裂隙展开的大背景里,把控住国教不出动乱,甚至还能够配合起基里曼的工作,已属不易——这也是张格一开始听她说辜负期望后发出了一声困惑动静的原因。
但瑞迪拉自己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她惶恐的回答:
“可我终究仍是在等到您的归来之后,才看到了解决那些问题的希望,若非如此...或许我也不过就是陷入那些泥潭中的一员。”
“未行之事,何必强加于己身?你或许确实有错,但错在是没有看清一件事,目光过于短浅:解决数千年遗留下来的问题或许你一人无法完成,但可以先从你开始,当走过一段路径,能力已穷尽后,再交接予下一人。”
不过,这种说法有些太理想化了,一个出问题的教宗就足够之前所有人的努力前功尽弃,更何况‘出问题’的概率还远高于‘不出问题’。
所幸,现在他握有的是远超过凡人所能及极限的力量。
在瑞迪拉的颤抖不答中,回忆起来一些不太愉快记忆的张格继续说道:
“你的错误还不够到称之为失职的地步,但就如你所言,国教,尤其是泰拉国教,面临的问题已经大到了任谁来看都能轻易察觉的地步——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决,或者说在不造成太大破坏的前提下暂时缓解这些问题。”
“您...”
“那些客套和礼节性的话不必再多说,以后也不必说。我们直接开始解决问题吧。我问你,上任教宗这么一段时间以来,你身后的那些主教,有多少是已经无可救药的?那些模糊的或许不好判断,但走到了极端的,你应该清楚吧。”
倛这一段话音落下,甚至无需瑞迪拉出言,在弥散的难以形容感觉中,那些本该能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教们,便已有数人的身体开始了颤抖。
他们的身前,由活圣人阿蜜莉雅身后双翼散发出的光华照耀着长袍上堆砌的装饰,映射出宛如刑具般的寒芒。
第六百六十八章 无可救药的灵魂
辘“这...”
瑞迪拉的此番迟疑倒并不是打算为某些主教开脱,而只不过是在衡量着那个“无可救药”的标准。
由于张格没有细说,所以这个词汇就显得很耐人寻味——是对于帝国来说的无可救药、法律来说的无可救药,还是寻常世俗道德上的无可救药?
柒这三者的内容将会截然不同。
憋了半天,实在没办法在这种几近窒息的氛围中自己作出判断的瑞迪拉最终还是选择再一次开口询问道:
lin“神皇,因我的愚昧向您请求惩罚,我...”
不曾想,此前没有怪罪之意的张格反倒因为这个疑问而表现出了些许不满:
“如果你竟已无法从常人的角度判断所谓‘无可救药’究竟指的是什么程度,那么,泰拉国教对人的侵蚀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深一些。”
听到这与直接斥责几乎无异的话,瑞迪拉没敢抬头去看发出声音者的表情,只把头完全垂到地面上,上下排牙齿咬合着,却又好像怎么都无法完全合拢,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着发出哒哒的轻微撞击声响。
在舌头被这样的异响中被自己咬下来之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塔迪斯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这个职务的含金量在帝国各地基本都会因为本地国教的发展不同而出现不同,甚至同星区内的差别也很大,比如有的枢机主教可能只相当于一个宗教世界的星球总督,但有的却可以列席星区议会,以至于在正式称呼中,为了区分,一般提到他们时不会只单独说一个“枢机主教”。
但在泰拉国教又是另一回事。
由于泰拉国教的传统传承得较为完整,所以,当提到他们中的“枢机主教”时,所指的基本就是由教宗亲自选拔出来的,仅次于教宗本人的次上级主教——他们还有另一个更加通俗,同时也更加有名些的称呼:红衣主教。
一上来提到的就是这个级别的主教,可见瑞迪拉在那一瞬间下定决心之深。
“在升任枢机主教后的第十一个标准泰拉年,你...”lin¢〖≡玖2々々岜`□3肿zhuanQUN:
在她说出接下来的内容之前,后方主教队伍中一个脸上明显带有老态的人站了起来,其脸上五官拧成了痛苦的一团,每一个皱纹都在抖动着,让那些已经在肌肤上少之又少的毛发轻颤。
他在起身的同时立即打断道:
“别说了,别说了!神皇在上!”
说完最后的神皇在上,他毫不犹豫的从长袍的一侧拔出了绝大多数状况中只被用作仪仗和装饰用途的激光手枪,并抬手就对准向自己的下颌。
然而,他也不看看他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面前的又是谁?
无论他如何扣动扳机,本该比普通的激光手枪可靠数倍的昂贵定制武器却始终都没能放出半个屁来,空气中只有那击发机构被徒劳撬动的声音回荡,就好像临刑前回响于灵魂深处的钟鸣。
张格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他。
直到双方的视线交汇。
“阿蜜莉雅,让复仇之魂投送两个誓罪者过来。”
这句话让那名主教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几百岁,到了几乎一阵风吹来就能够将他摧垮的地步。
尽管并不清楚所谓誓罪者是什么,但既然在这样的场合中被提出来,那显而易见的不会是啥奖励——很可能其带来的将会是比死亡更加可怖的刑罚。
事实证明,张格这种以防万一是做对了的。
仲∵Qun:⊙¤÷〉√◇)≌‘∶÷ “继续说下去吧。”
“是。其在那一年里,擅用职权,将一部分健康活婴判定为‘智天使’的制作素材,并在前来接收素材的人员抵达之前...将活婴通过某种方式致死,相关档案中显示,当时在那些小尸体中有检测到其DNA存在。这成为了他堕落的开始。”
虽然已经说得尽可能的委婉,但光听这开头的第一件事,张格就也都没有了再继续听后续其他内容的意思。
正常人和相对正常的人看多了,还以为帝国内部的虫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和那么恶劣呢,这下属于是误会解除了。
“先且停下,我有其他疑惑: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么,在我到来之前,泰拉国教为什么能容许这些虫豸的存在?”
“根深蒂固、盘根节错。我神,塔迪斯是他们家族中的第四名枢机主教,并且与其他的枢机主教甚至是曾经的教宗也多有联系。就算我是教宗,想要将之拔除也绝非易事。”
这张格当然不会不知道,但他发出这个疑问的目的其实只不过是要教宗本人亲口承认这“根深蒂固”。
然后,再直接的将这种他们一直以来的保命符亲手砸碎。
带着几分轻描淡写,就好像口中说出的话只不过是要让谁之后去楼下倾倒一下垃圾般,张格开口:
“是吗?那么,想必对他家族前几任枢机主教的调查也气∧”柶伊路匛lin$←7◎搜索∞♀QUN:有过吧?我之后将会进行追溯。”
视线转向那名目光已经毫无神采的枢机主教,张格词句中并无半分怜悯之意:
“希望你的祖先是干净的,否则,将要被连根拔起的就不止你这一系了,塔迪斯。”
能看得出来,这句话落下后,塔迪斯枢机主教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从后方覆盖上来的阴影却将他最后的勇气也完全冲散。
经由复仇之魂于冥府战役中完成改装的特殊传送装置,阿蜜莉雅与两名誓罪者已悄然抵达此处。
于是,闭上了双眼,张格对教宗说道:
“继续念。”
“第十三年...”
刀光落下,塔迪斯的右腿被缠绕了无数灵魂的剑刃切断...誓罪者所挥出的长剑明明是那么锋利,在一瞬间就将之整根大腿切断,但却又带来了钝刀慢割般的疼痛感。
而更令他惊悚的是,随着这一剑的落下,他身体的失衡倾倒,感到缺失了某一部分部件与无尽痛苦的并不仅有身体,还包括了他在此时不知为何能够清晰审视到的灵魂。
“第十七年...”
左腿...右手...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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