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不错。”
见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本来都打算出点钱贿赂了的张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紧接着继续问道:
“最近的可疑邪教徒聚集地在哪?”
“监察?监察?!”“叫医生来!”“快,把监察带过去!你们别堵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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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这是他家
尽管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帝国与繁星同样广阔的殖民地中,基本找不出一个可以说“没有邪教徒”的地界,但同样是事实的是,在某些具有政治、宗教敏感性的星球上,上一个事实必须被尽可能的掩盖。
在泰拉这种地方,询问一名监察,在法务部的附近哪里有邪教徒的窝点。
这句话但凡要是放在一般人说出口,只怕是就要好好品尝一下来自法务部的大记忆恢复术,让发言者好好承认一下自己祖上九代做过的坏事,以方便执法者们“合理”的进行非人道毁灭了。
可惜,监察面前的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为了避免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作势像几秒钟之前一样栽倒在地——好吧,倒也不能完全说是装的,也算是顺势而为。
∷≥四⊥)∮±4毶}←馓∷″SouSUO:“咳。”
就在一众仲裁员七手八脚的把他们围在中间的监察抬了起来时,一名老仲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绕开艾莉娜,来到张格身边,隔着头盔低声对他说道:
“我想,你的意思是指‘极端反帝国势力’,对吧?毕竟,泰拉处在帝皇辉光照耀的最核心,怎么可能会存在邪教徒呢?”
听到这句提醒,张格隐约意识到了这帮人对这个词汇反应这么大的原因...按道理来说,他本应该早就反应过来的,但身处之前不必弯弯绕绕的环境太久,他早就已经习惯于有话直说,一时间没把脑回路给拐回来。
“极端反帝国势力,很...探究了语言的深度。”
极端吗?确实是最为极端的一批,普通的连环杀人狂和邪教徒比起来那也只能算是眉清目秀,是反帝国吗?也确实是,甚至不仅是反帝国的程度,直接可以算进反人类里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词汇可能比“邪教徒”这种称呼还要更准确一些,因为并不是所有利用混沌力量的人都是信仰邪神的,有的也是出于自己的某些目的,或者是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掌控这些狂暴的力量,只是他们平时都被统称进了邪教徒里而已。
“你知道就好,我们这些人,说话总要严谨一些。抽烟吗?”
说着,柒老仲裁从自己本该1装着手枪备陆弹的九腰包里挖出了一包没有包装壳的烟,选出了0其中一根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褶皱的,用布满茧子的双指夹着递向了张格。
这熟悉的动作让后者不禁有些感叹,没想到古代还是有些东西一直流传到了现在的。
不过,确实不抽烟的他只是摆了摆手,回答道:
“不,我不抽烟。”
看到这个动作,仲裁倒也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顺手又把打算递给张格的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用泛黄的牙齿叼着,一边才继续开口说道:
“不抽好啊,可惜我已经改不了啦——干我们这一行,每个月都能看到一些坏透了的人...当你用散弹枪把它们的脑子涂在墙上之后,再抽上一根烟,嘿嘿。”
说着这些,瞥了眼其他人已经把监察给抬了出去,老仲裁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露出了一个多少沾点变态的笑容,才最终说出了真正要说的内容:
“不想变成我这种人的话,你啊,到时候最好就听监察的,他会给你安排符合义警身份的工作...”
前半段说完,后半段,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牙齿嚼了嚼没有滤嘴的烟屁股,才继续接下去:
“我能说的也就只到这了。”
要是张格真的是一个闲得没事干来底层找点事做的贵公子,那么监察的安排就会像字面意思一样,给他找点轻松的活计,把时间拖到真正能平得了事的人过来,但要是他“担任义警”只是另外行动的某个需要之一,那么给他安排那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也就是在尽可能的给他提供行动的自由度。
他们毕竟只是小小的监察和仲裁员而已,虽然在平民的眼里已经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但是一旦陷入泰拉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正漩涡,那在最最边缘的位置就会被搅成一堆碎片,遇上这种事,除了在尽可能满足对方要求的前提下自保外,其实压根也做不了什么。雨
难不成真要自己主动去调查他什么身份、干了什么事,再把他给送回去?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h
不听,不看,不想。a
可张格真的单纯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其他人找过来之前死在一个危险的地方。N
“等等,难道他非法传送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吗?”:
一旁守着的艾莉娜皱了皱眉,在老仲裁打算把张格带去整备室先换一身装备之前插嘴问道。
这位更是个祖宗。
感觉有些头疼的老仲裁把本就被咬烂的烟尾又嚼进去一截。起
他已经不是那些小年轻了,没有了进步的心思,除开好好活得更久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想法...偏偏这个时候分部被安插进来了这位。琉
幸好,这段一段时间来,他也总结出了一点应付的经验:
“追究,要是存在相关事实,那当然是要追究的,而且要狠狠追究,但,问题在于,经过搜索和二次分析,我们发现在这方面的线索还不够明确,也没有找到实质上的证据,所以不能太草率的下判断——监察不是正在朝着破案的方向努力么?”糤
“既然不够明确,那为什么要让我来审讯他,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监察也没让你审讯他啊。肆
无奈的老仲裁也不能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毕竟这事细究的话,确实也能算一点疏忽,当时监察没专门叫另外几个跟进去的仲裁员留下,结果那几个人放完桌椅就直接润了,里面就只剩下了被临时塞进去的艾莉娜——就这点疏忽,要是双方的背景觉得不想招惹对方,要找个背锅的,那绝对就足够监察和全部的参与的仲裁死得透透的。
不,不如说哪怕真的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也够他们死了。
唉,双方都得罪不起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审讯,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洗脱嫌疑嘛。”
“嫌疑是这么洗脱的吗?”
艾莉娜却似乎并没有因为老仲裁的打圈圈而退步的意思,反而又把双手抱回了小腹微上处。
“啧。”
但她也清楚这种事问一个仲裁员是不可能问出结果的,只是又留下了一句不满的啧声,警告道:
“我去找判官了解这件事的前后始末...要是又是什么破事——还有你,有身份证明吗?没有就别穿着那军装乱晃,即使没犯错,那衣服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穿的。”
“哎哎哎,我先带他去我家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没办法,打圆场失败的老仲裁只能先拉着张格离开了这略有些狭小的房间,快步走进了外面的廊道内,拐过好几个拐角后终于算是暂时脱离了“索敌范围”。
“她一直这样?”
“不然呢,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终于找到空隙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老仲裁摇摇头,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也打消了重返分部内的想法,转而顺着之前的话接下去道:
“走吧,先去我家避一避,差不多也到吃饭的点了。”
按理来说,玖既然对方4还穿着一8身制服,那现在其实肆应该还在三在岗期间...5但门口的看守都无视了这事,张格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跟在他后面,坐上了一辆样式简朴的轿车。
嗯,说是简朴可能有点客气,这玩意基本上可以用破旧来形容,而且,张格一坐进镶嵌着陶钢防弹板的车门后,还同时闻到了座位边传来的一股混杂着好像是发动机味和汗味的古怪气息。
“好车吧?”
仲裁对着张格咧嘴笑了笑,颇带着自信,在熟稔的启动中让咆哮的发动机声音伴随着车身的颤抖一同响彻。
张格也没忍住笑了笑,回答道:
“确实是好车。”
车辆很快开始行驶,而这一次,没有了装甲车舱的阻隔,张格得以透过车窗看见了泰拉下巢的场景。
比起天鹰港或是阿斯福德一类正常巢都星球的首都,泰拉作为帝国圣都,下巢的景色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仍旧是参天且密集的各式钢铁建筑,也仍旧是忙忙碌碌的车流及人群,只是宗教意味确实浓郁了不少,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朝圣者以及四处布道的牧师们。
或者不如说,其实是殖民扩张时期,那些外部的殖民地仿照了泰拉的建设模板?
泰拉在黑暗科技年代,乃至更早一些的黄金时代,也仍旧是人类的首都,这么说来的话,各个巢都照着她的模板来建设倒也能说得通。
没等张格细想完这些问题,很快,车辆就停在了一处密集得如蜂窝般的铁灰色建筑下。
这里不仅有这一辆车,还同时停放着其他或多或少有过改装的车辆,看来应该是法警们的集中居住地。
另外,从距离这么近来看,比起“家”,这里其实功能上应该更类似于军营宿舍楼,而且产权也肯定不在这些法警们的手上,只是被暂时分配给他们居住而已。蒐
当然,这个条件已经算是非常好了,得是老泰拉正天鹰旗的本地人才能享受得上的待遇——绝大多数身处泰拉的人都是没地方住的,甚至绝大多数从其他星球招募来的非泰拉裔法警也只能在分部本身的集中宿舍里休息。索
“等等。”Q
然而,刚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老仲裁便皱着眉头缩回了车位,顺手抄起了一把放在座位边、被切掉了枪托的散弹枪。群
“有血腥味,还有东西臭了,他妈的,出事了...不行,你呆在车上,我去看看。”:
这里只安置了同组警员们本身,不包括他们的家眷,所以经常一帮人去出一个大任务就几天、十几天没人住——尽管如此,这么长时间来,这也只是老仲裁遇到的第四次有人敢趁着这个空隙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和你去。”鲮
听到这话,仲裁没说什么,只回头看了已经把手枪掏出来的张格一眼,点了点头。气
一下车,果然,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和腐尸味道就夹杂着各种垃圾的气味传进了鼻子里,让车体里那股味道顿时相比之下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糁
但两人显然都不会被这些味道影响,他们没有废话,很快就贴到了入口处,并开始一层层的搜索向上...随着楼层逐渐增高,味道逐渐浓烈,张格突然注意到,仲裁原本稳得纹丝不动的大手竟然出现了些微颤抖。九
这种颤抖直到两人确认了味道来源于第七层的左侧第六个房间后达到了峰值。
这是他家。捌
ps:刺猬猫居然把霰弹/枪也列成了敏感词。san
第四百六十五章 显露出了一角的蛛网
不过,手上的抖动并没有影响老仲裁的判断力,他把粗壮的手臂伸向存放着散烟的那腰包邻近的另一个长方形状收纳包,从中掏出了两个大约一掌大小的破门炸弹。
这种指向性的炸弹属于热熔炸弹中的一种,能够瞬间把绝大多数全金属制的陶钢门锁炸开,顺带用射流和破片撕碎试图站在门后偷袭的敌人,理论上来说甚至能穿透一些轻型军用载具的正面装甲。
他将其中一个递给张格,自己则在门边小心翼翼的监察了门体上没有任何细微的观察孔,也没有部署摄像头一类设备后,才抬腿绕过门缝,迅速用一步就让自己直接跨到了这钢制门的另一侧。
一边,指了指张格手边的门锁,手指张开示意了一个“5”,另一边,老仲裁自己则开始在墙体上部署另一枚。
这玩意的操作很简单,张格虽然之前没用过,但看一遍对方的流程就搞懂了,顺利的把炸弹贴到锁上并将读秒拨到了五秒。
五秒倒计时的短促空隙里,仲裁又吸了一口叼在嘴边的烟,只不过这一次幅度很浅,几乎只是让烟头的火星稍微闪烁了一瞬就又使之重回了平静。
三、二、一。
瞬间,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同时响起,爆炸气浪伴随着扩散的高温袭来,无数堆积的灰尘被震荡着扬起,在高温射流把锁与墙轰碎成一堆飞溅向内的热熔碎块的同时,成为了两人形体的天然掩蔽。
但两人都并没有直接冲入门内。
老仲裁先是通过墙边炸开的小洞往房间里塞进去了一颗破片手雷,在又一声剧烈的爆炸鼓荡着冲击波扫过目之所及的一切微小事物,顺带把被炸开了的门又给重重的炸得闭合了回来后,才掏出一根前端可以弯曲的细长棍子。蚆
这东西是观察器,末端把手上链接着一个能够显示出前端摄像头画面的屏幕。wu
把这东西塞进墙体的口子里,他在屏幕上看到了或许是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画面。簯
房间里已然成为了一片腐烂的血与肉共同构成的地狱,四散的内脏和肌肉把原本熟悉的一切陈设相互连接在一起,仿佛使之变成一个活着的、心脏正在不断跳动的怪异生物。粶
在这个生物的内部,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父母,一切有亲近关系的人,他们或是被扒皮拆肉,却还活着用暴露在外的眼球凝视着自己,或是在一片地狱的景象中绝大多数地方都正常,却哭泣着与整滩血肉连接在了一起,口中仿佛还低语着自己的名字。
“别进去,操他的,呕,强精神污染!这他妈不是普通的...你别管,跑出楼用车上的音阵叫人,快去!”san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把脖颈旁边放着的一剂钢壳小注射器对准自己的脖颈扎了进去,并以一种前所未有急迫的语气喊起来,但下一秒,他又意识到了不对,猛然改口道:柶
“不,走窗口,别走楼梯,从窗口往下,他妈的,臭味是这栋楼本身发出来的,不是哪一个房间!”
没错,之所以臭味源头会如此巧合的处在他家,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一栋楼刚好就抽中了他家,而是因为来的人是他,所以才会感觉到闻到的臭味源头在他家,精神污染是从进入大楼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而不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脑中急转,在药剂刺激下集中起来的注意力以及精神中,花费片刻就理解了这一点,但老仲裁只感觉面临的处境更加艰难,丝毫没有获得了新信息的半点心情好转。
他不是前一个大任务在今天刚好结束后第一个暂时脱岗的仲裁员,在他前面还有好几个人,但他刚下车闻到臭味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只是没回家,去别的地方晃悠去了...现在看来,只怕是都折进了这栋楼里。
另外,这还意味着这栋楼有屏蔽或者是扭曲对外讯息的污染场,不然没了好几个人,绝对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传不回分部里。
“走啊!!”
喊了两句,看对方仍旧没有反应,老仲裁不由急得又喊了一声...这声比起喊,已经接近于吼了。
“不是精神污染。”
“你什么意思?”
半蹲在炸开的锁孔边,通过边缘观察着房间内部的景象,张格看到了与老仲裁相同的景象——尽管他没看到仪器上显示了什么,但从对方反应上来看,也不难作出这个判断。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场景并不是精神污染所导致的幻觉,而是现实场景下实际发生的事情...与卡班哈的血战都没能扭曲张格的精神认知,泰拉目前应该还不至于出现比卡班哈及其手下魔军相加都要更强的污染源。
“你什么意思?”
老仲裁一又追问了一遍,柒仿佛是三想要在对方的口中得到否认回答,可张格也只是又san把自己的叁话重五复了一遍:
“这不是精神污染。从实际情况考虑,要是污染范围大到了一栋楼的地步,且不说你们,附近驻军只要不是瞎子都该早就观测到了...这是报复,还是什么?你们的上一次任务到底是什么内容?”
这一疑惑最先产生于张格看到那个隔壁受审者的时候。
那人手上布满针孔,表面上看着像是个吸成瘾品的可怜虫,但异常的是,他的体魄却让他在法务部的暴力审讯中至少坚持到了一口血吐到审讯者脸上的时候,明显不是表面看来的瘾君子。
所以他才多次向法务部人员们提及邪教徒,提及担任义警。
最开始他传送过来时快得惊人的响应速度、对于“邪教徒”一话题反应尖锐的艾莉娜、反应同样强烈的监察、没有交流却瞬间就明白了监察那反应缘何的老仲裁、眼下摆在眼前的报复行动。
这一切相互链接起来,共同编织出了一张隐隐显露出了一角的巨大蛛网。
暂时从碎片信息拼凑出的图景中脱离,张格看着面前手腕颤抖幅度变得更加明显的老仲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要怎么说。
“至少你还在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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