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泰拉人不骗泰拉人
人群?当然没有散去,他们只是突然停止了喧嚣,降低了冲击阵线的强度,仿佛一具具不知所措的木偶,或者是突然回退到了孩童时期。
不知何时,不知从哪里开始。
一句颂歌突然唱响。
紧接着就是第二句、第三句,最后在队列之外连成一片,甚至是形成了起伏的海浪,共鸣着传遍整个天使堡。
然而,这颂歌虽然每一句都是激昂的音调,每一句都唱诵着伟大的成就,但是隐约之间,又能从每一句之下听出被隐含在最深处的极致哀伤。
这极端嘈杂的环境甚至让熟睡的张格本人都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睫——只可惜他现在正以朝内的姿势被阿蜜莉雅抱在怀里,靠在她的身前,除了她本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像颂歌这么“平和9”了。二〗「八~+≮¨√*wu′
天空中,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放大。
那是...一尊泰坦?
禁军们下意识的举起了武器——哪怕是帝皇的遗体,也不是人类之敌能够接近的。
但显而易见,别说他们手里的那几十根小管子,就算是蔑视者无畏的主武器对于泰坦来说也只不过是小牙签而已。
那泰坦毫不在乎地面上所有人的反应,她只是不断加速着,毫不减速的在众人眼中放大成了具有实在形体的神之机械。
是奥莉薇娅。
她极速砸落,双足直接在一阵足以撕裂临近者鼓膜的爆响里如同一枚超巨型炮弹般轰碎了落脚地的陶钢地面,让无数钢渣与整片整片的钢板扭曲、上翘。
此刻,虽然并无烟尘来制造神秘,但从泰坦周身渗透而出的低沉气压还是极端压迫着任何直视者的心神。
“是谁杀了他?”
音阵播放着如是音频,丝毫不顾及现场还存在着民众,泰坦那火山炮已经开始蓄积起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电子眼冰冷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无差别攻击。
“谁?没有人...”
在阿蜜莉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开始解释时,一声物品坠落的清脆声音响起。
是奥莉薇娅脖颈处的一个微小挂饰,那挂饰极为简洁,和其身体上任何一处华贵的装饰和浮雕都风格不符,只是一个最常见的十字架上环绕了一根发丝。
与张格脖颈上那个相同。
此物落地后,泰坦向前踏出qi一步,将六之完全六碾碎,再次出四口的肆重复语音已经失去了感情表达:
“是谁杀了他?”
“是我。”
在阿蜜莉雅又一次想要解释时,基里曼站了出来,在大声说出了这句话后,他郑重的把帝皇之剑交还给了最近的一名禁军,随即向一侧走去,越过了自己的近卫们,越过了呆愣住的人群,一寸一寸的丈量着土地,一步一步的行进着,直到来到了一个即使被火山炮直击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空地上。
他又重复了一遍:
“是我。”
听到这个回答,泰坦没有分毫犹豫,也没有顾及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直接把火山炮的指向调去,让炮口的亮度不断提升,仿佛一轮正在新生的恒星。
但,就在炮口接近于击发时。
张格的手指隐约颤动了一下。
尽管这颤抖极为隐晦,不过是几毫米的范畴,在场的无数超人类和那尊泰坦的敏锐传感器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异动,让原本的所有行为都同时停下。
随即,另一轮金色太阳亮起。
其光芒远胜于泰坦的炮芒,在天空中取代了整个天穹,遮蔽了原本狰狞的大裂隙,仿佛一个倒悬的天空,向下方投射着淡淡的柔光。
紧接着,阿蜜莉雅显出的同样惊讶表情中,张格逐渐飘离了她的怀抱...不,不是飘离,而是被他腰间挂着的阿斯卡隆带动。
众目睽睽,下一瞬间。
阿斯卡隆离鞘。
银光闪烁蒐》(索qun:究∨蓤「}肆≌“伍÷漉。
朝着逐渐开始下降的张格身体猛然刺去,插入了他的胸口。
在疼痛感猛然唤醒了熟睡后者,其一脸懵逼的看向周围的同时,一轮轮闪耀的流光从在场的每名见证者身体、从天空中的金色太阳上升起,疯狂涌向了正被长剑刺抵在半空中的他。
奇迹,又一个奇迹,正如他之前所创造的那些奇迹一般。
ps:加更加更。
第四百三十二章 并非帝皇?并非并非!
目睹这一奇迹发生的瞬间,所有人都隐约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祂将如闪电般归来。
原本在天降泰坦的震撼下减弱了的颂歌再度响起,一轮更高过一轮,并最终更加增强了那些形成实质的金色线条。
同时,卫兵、禁军们原本因剧变而举起的武器也被重新放下,甚至就连原本打算手刃“罪魁祸首”的奥莉薇娅也暂时停止了动作,不论是站在哪一方的立场,此刻都默契的达成了暂时放下矛盾的共识。
而随着光芒越发闪烁、上空的金色太阳距离地表越发接近,正在半空中的张格四肢的动作也越发明显——他醒酒了。
刚刚疼醒的第一眼,他向下看,看到是一把熟悉的长剑穿透了自己的胸口,带出了一阵疼痛感,这就让原本的酒醒了一半,而接下来再四下张望一下,又看到一堆堆人边唱边跪着在四周对着自己朝拜,另一半就也醒干净了。
不是,我又穿越了?仲
这是脑子清醒了一点之后,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念头。Q
按照张格身经百战的大脑,但凡醒过来是某个陌生的天花板,甚至是某个阴暗的地下室...或者说,只要是任何一个能和“正常逻辑”沾上边的地方,他都不会产生这种想法。U
但眼下的场景确实有些超现实了,除了他又穿越了一次之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能解释得通的理由。n
总不能是他醉酒的时候说了什么怪话,导致自己被当成了帝皇,其他人看到自己醉倒后还以为自己似了,然后上来检查的医生也说怪话造成了进一步误会,最后大家统一决定先送走自己,如今看到自己被疼醒还以为是自己复活了,觉得是什么奇迹,于是开始朝拜吧?:
哈哈,不会吧...不会的,对吗?奺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越高的张格连忙转移了注意力,试图获取更多信息——按道理来说,如此庞大的信仰灌下来,作为一个凡人,他应该是没有余力再去做别的事情的,但奈何他完全不吃这些亚空间玩意,目前为止只觉得亮得刺眼睛以及阿斯卡隆刺得自己胸口痛。四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这方面烦恼了。
因为金光已经浓郁到了把他从头到脚包裹成一个金人的地步。洱
信仰浓郁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止是现在天使堡这点人能提供出来的...听到这,再结合张格身上的特性,应该不难猜出灌下这股信仰之力的某个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澌
清理溢出的信仰力量。
这东西确实能够让帝皇变得远比30K强大,能够让他的力量延伸到任何有人类足迹踏过的地方,但同时,这也是原本无法逆向的慢性毒药。钐
信仰每增强一分,帝皇就离成为真正的神明更接近一分,也就越不再是“帝皇”一分。零
但问题是,能不用吗?务
理论上来说倒是也可以,只要帝皇不介意看着人类帝国分崩离析就行。
而反之,只要帝皇不愿意看着帝国毁灭,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来使用这些信仰——并进一步导致人类对帝皇是神的信仰和虔诚程度更高,把他一点点的推向他本人并不愿意坐上的神座。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只要张格存在,只要他仍然能无差别的无视那些试图影响自己的亚空间能量,帝皇就能一直白嫖式的使用信仰之力,反正哪怕溢出来也只需要往张格身上灌就完事了。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比凭空刷出来十支甚至是九支舰队还要强得多,就算是再来一次大裂隙都完全值得。
至于其他人再认个帝皇?
这也能叫代价?
“...”
当然,某个王座上的黄金肉干是高兴了,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的张格可就不太高兴了。
虽然他断片了想不起来之前自己说了什么...但这种场景下来,说了什么还重要吗?
哪怕是他说的话是“好,我决定要去黄金王座狠狠的踢帝皇屁股”,在这种规模的显圣下,也只会被认为是某种圣言被转化成了凡人听不懂的形式。
一般来说,这种一眼望不见边际的显圣,都是在帝皇的某个临时现实载体出现时才会随之出现的...等等,祂不会真的在看吧?
意识到这一点,悬在半空中闲得没事干的张格还认真考虑了一下骂他两句然后被杀算不算是“找死”的范畴八+《"起』~璐≡【liu]〗彡〔〕寺泀^$澆瘤ˉ’羣:。
只可惜,在他付诸实际行动之前,所有的金光就都已经消失不见,插在他身上的阿斯卡隆把他缓缓从半空中放了下来,又重新插回了鞘中。
等等,为什么痛感消失得这么快?
站在原地,稳了稳自己形体的张格想摸一摸自己伤口,但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除了甲壳甲和衣服上的对穿切口外,没有一丝阿斯卡隆曾经捅进来过的痕迹。
不,不是“没有痕迹”,而是阿斯卡隆确实就没捅进来过。
试图检查伤口的张格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如果阿斯卡隆真戳进了自己的胸口,按照其锋利程度,那压根起不到固定的作用,只会在瞬间就把他自己给切成两半,所以它之前做的事应该是被用某种方式“断”成了两截,然后前半截传送到自己身后,连接着剑柄的半截则以断面抵着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给顶了起来。
捏麻麻的,白高兴一场。
“你...刚刚真的死了?”
就在张格回味着被刺穿的那股濒死感时——至少是他自以为濒死——阿蜜莉雅略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也让他把注意力收拢了回来,转过身体,把视线投向后者。
“死?当然不是,我只是之前太累了,没注意,睡着了而已,现在醒过来了。”
醒过来,这个词汇可以有很多六种解释方九式,而显而易见的柒是,周围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把它解释为字面上的意思。
另一侧,基里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格身边,甚至比一众禁军的速度都要更快得多。
他不知何时拿回了帝皇之剑,在一众禁军的刀刃相对中,往下垂手,把这柄相对凡人来说比身体更加庞大的巨剑交向了张格。
“父亲。”
基里曼的视线锁定在张格身上,等待着他将剑举起的雄姿...然而,令基里曼意外的是,张格虽然有把手搭上剑柄,却始终没有把剑从他手中取走的意思。
这是何意?
嗯,太重了,完全拿不起来。
试了试,张格得出这个结论,随即收回了手,澄清道:
“首先,我并非帝皇,其次,这是祂交给你的东西,你留下使用吧。”
这句话尾音落下的那一刻,帝皇之剑上原本熄灭了的金焰骤然腾起。
看得张格自己都一愣。
不是,哥们,偏偏这个时候恢复是吧?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张格:好,你们俩就折磨吧,谁能折磨得过你们啊
之前的显圣如果强行要解释的话,应该也能止于“活圣人”的高度,但这就有些尴尬了,不,不止是有些,应该说是非常尴尬。
那可是帝皇之剑,这玩意可不像阿斯卡隆那样不为人知。
在它金焰燃起的瞬间,张格代入其他人的视角,思考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式破局...最终,得出的答案很明确:
除非七他现在4原地变身成混沌卵然后一lin刀给基里柒曼捅了,否8则光凭正常言语和行动的话,应该是基本不可能解开“帝皇”误会的。
现在他面临着的情况就像是坐在一架女武神上,他一边往外用扩音器喊“我真的是没钱”,然后另一边女武神自己在往下面哗哗撒王座币。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哪怕是他喊破嗓子,也只会被别人当成是“富人的某些奇怪小癖好罢了”。
然而,就算是如此,现在还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泰拉。
只要能赶到泰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去王座前和帝皇本人对峙,张格就不信了,直接上去摸他的黄金马桶他还能受得了?
在想通这一点之后,他没有再纠结于眼下暂时的得失,只是一边示意禁军们不必那么针锋相对,另一边...基里曼在哭什么?
不,倒也不能算是哭,应该说是流泪。
基里曼脸上的表情仍旧严肃,只是有两行颜色透明的泪痕正在划过其脸侧而已。
这搞得本来想把这混乱的局势给疏散一下的张格把注意力又转回了他身上...但是,要怎么安慰一个原体?
佩尔薇提倒是好说,摸摸头之类的就好了,但基里曼?应该不能这么干吧?他好歹也有几百岁,应该是不大喜欢这一套了。
想了想,一是不知道基里曼具体是在哭啥,二是觉得以基里曼的情绪调控能力,应该不需要自己怎么安慰也能缓回来,于是张格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指,模棱两可的说道:
“没事的。”耳
没想到,这一举动让原本放松的氛围又紧张起来些许——上一次他当场倒地可就是因为摸了摸基里曼。揪
而这也是基里曼没敢直接触碰张格,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原因。偲
要是张格因为他又倒一次,那他刚刚调整回来一点的心态里怕是真的要留下一个彻底的阴影了。裬
不过...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si
上一篇:非正常生物的诸天交流群
下一篇:怪诞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