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有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自己感受到了某种联系，她可以选择主动将其连接，也能够将其无视。
“......”
将其连接在了一起，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就从另一边响起：
“我还以为你会把电话给挂了呢，煌翼。”
“......奈维尔。”煌翼抿起嘴唇，道：“你要做什么？叫我们修复封印，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么说，封印都给我在三十分钟内修复。”端木漠没有直接回答，直言道：“越快越好，想要救下整个世界的人就听我说的去做。”
“你到底要做什么——喂？喂？”
煌翼皱起眉头，却发现那一边的联系已经挂断，随即看到身旁的夕日不解的看向自己：“怎么了？奈维尔用什么方法联系到你了吗？”
“嗯......他说不论如何都得要在三十分钟恢复封印，只有这样才能够拯救世界。”
“搞什么......他想要将怪人再次封印起来？”
夕日倍感不解，看向了一旁的风铃：“——所以，能做到吗？”
“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且我们还得提防四个怪人的骚扰。”风铃也一听到了煌翼的话，摇了摇头对此也不看好。
“努力保持自己的节奏就行，煌翼，不要心乱了。”聆音也轻声说道，注视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信任。
“只要那四个怪人不要影响我们，应该就能够很快结束。”沧渊还未说完，一道雷光闪烁，沧翼也出现在了这栋高楼上，视线扫过众人：
“抱歉迟了一会，准备的如何了？”
沧渊朝她点了点头：“正在开始，调整一下心态吧，沧翼。”
沧翼点了点头，站在原地调整着呼吸。
为了抵御血潮，虽然消耗没有端木漠那么大，但依旧让她感觉到了疲惫。
同时，夕日也看着周围的景色皱着眉头：“说起来，这里没问题吗？我们都聚在这里就相当于结界那边没有防护了。”
“那总不能让那里承受空间震吧？”风铃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深呼吸着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以更好的面对一会的配合。
“交给奈维尔就行了。”沧翼说着，随后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怕不是被那四个怪人踩成渣了。”夕日笑了一声，对端木漠深感不信任。
聆音摇了摇头：“行了，夕日前辈，安静三十秒之后就开始吧。”
夕日撇了撇嘴，闭上眼睛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在魔法少女们那边调整气息的时候，端木漠也来到了结界上，看着被透明屏障保护着的巨树，站在了空中。
“也是时候了吧。”
就在端木漠心中浮现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传来了危险的气息。
巨树所在的平原南边是一片雨林，端木漠朝着远处眺望，只见在那片森林里，传来了两道密集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声音。
嗡嗡嗡......
两朵云雾朝着结界的方向涌来，一边是铺天盖地的青褐色阴影，无数端木漠曾见过的蝗虫一边进食一边朝着此处席卷而来，一切动植物都在顷刻间被啃食，尸骨无存，就连泥土也都未曾挑剔，蝗灾席卷间地面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而另一边的......则是一副看了便让人心理不适的场景，天空之中绿色的苍蝇飞舞，地面上带有白色斑点的黑色鼠群也朝着此处爬来，密密麻麻的铺满大片森林，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鼠群身上的白色并不是什么斑点，而是生长在它们血肉之上蠕动着的蛆虫。
端木漠再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平原上一道巨大的黑影浮现，浑身由黑雾组成浓郁的长袍，长袍下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比起任何一个怪人而言都无比安静，所过之处万物都化作一道惨白，一切生机都被掠夺。
最后一个，还未看清它的身影它的攻击就从天而降，两颗导弹从空中落下，端木漠抬起手来唤出漩涡将其吞没，转移到远处引爆。
两朵蘑菇云在远处升起，端木漠也看向了在空中盘旋着的无脚秃鹫，摊开双手：
“也不用上来就送见面礼，比起我而言，各位无父无母的亲兄弟才更值得重聚不是吗？”
第八百八十一章：记忆
......面对端木漠的话语，四个怪人距离结界几公里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对于它们而言，这种距离的交流已经足够了。
“......”
没有哪个怪人率先开口说话，它们只是在默默的注视着彼此，观察着除了自身以外的另外三个怪人，甚至都将端木漠忽略了。
这对端木漠而言也是一个好事，既然它们不打算说话，他也乐得拖延一点时间恢复气息，同时趁机观察一下在场的四个天启怪人。
从本质上，继承了前任瘟疫的那一口气后，封印中那群不断厮杀的怪人也有了明确的化身，但与前任不同，它们的形象与上一代天启怪人有着明显不同。
之前的天启怪人的形象抽象中带着一丝合理，例如利维坦，在没有一定线索之前端木漠是怎么都无法将它和战争联想到一起的。
它的身上没有强力的武器，就连算得上尖锐的部位都没有，只有那张操控人心甚至能够改变现实的嘴，撩拨着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不断发生。
至于眼前的四个怪人，或许是新生代的缘故，它们的形象朴质了不少。
饥荒和战争自不用说，前者就是一个永无止境啃食一切的蝗灾，后者便是浑身枪伤、燃烧战火的无脚秃鹫，一旦扇动翅膀便无法停止飞翔。
至于后面那两个，瘟疫就是以鼠疫、蛆虫和毒蝇组成的集群，死亡就是身披黑袍的骷髅，完全就是人们记忆中死神的形象。
“......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吧。”
彼此相望后，死亡率先开口，打断了这场令人不安的家庭会议。
它抬起手，森白色的手骨从袍子里伸出，指向了结界：
“我们该做的只有给他们带去终结，仅此而已。”
秃鹫在空中盘旋，扫过结界另一边的两个怪人，发出低哑的叫声：
“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
蝗灾化作的云雾飘溢在雨林里，看不清楚那只巨大的蝗虫究竟在哪里，但无数只蝗虫扑扇翅膀的声音中也传来了无声的话语：
“......看来，彼此之间的立场很明显了。”
“还有一个，没有表决。”秃鹫注视着带来无数剧毒病菌的鼠群和虫蝇，声音依旧嘶哑刺耳。
哗——
鼠群和苍蝇涌动，仅仅只是停留一会，此处的空中就散发着剧毒的雾气，那些老鼠与老鼠之间相互堆叠，如同小山一样垒砌，蛆虫在表面上扭曲蠕动，苍蝇也不断的扇动翅膀，化作一张抽象的人脸。
面孔如同发病般臃肿，接着那张人脸缓缓开口：
“......人类需要我们......”
“——需要我等给他们送去终结。”死亡低语着，空洞的眼眶注视着瘟疫。
“不......”瘟疫脸上的鼠群翻涌，在无数老鼠的挤压下，些许老鼠已经支撑不住，皮肉被挤碎，露出了已经长满了蛆虫的血肉与内脏：
“他们将与我共生......进食彼此的血肉直至永生永世......”
“亦或是进入我的腹中消化，化为我的子嗣永远延续下去。”蝗灾也发出话语，看得出来，即使已经被战争和死亡分割到了另一边的阵营，它们的意见也仍有分歧。
“这不是我等的天职。”死亡发出反对的话语，战争也嘶哑的发声：“你们被记忆影响了。”
“但做出判断的仍是自己。”饥荒说道，瘟疫也发出低语：“......天职，不代表必须遵守......”
战争沙哑道：“那是它的想法、它的记忆。”
饥荒的复眼倒映着一众怪人：“你们灭绝人类的行为，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死亡平静的说道：“一个是前代天启给我们的，另一个则是奈维尔给我们的。”
说完，它空洞的眼眶就看向了端木漠，而站在众人中间的端木漠则像是问候一样朝它点了点头，仿佛众人此时正在进行交友聚会，氛围也是无比轻松愉快似得。
“但也依旧是来自前代天启的记忆......”瘟疫每一次说话都带来一口毒云的涌出：“利、维、坦......两个天启怪人的记忆......”
说完这句话后，那张脸的眼球也正式的看向了端木漠：
“......在那一矛里，他将前任战争的感觉注入其中，有关于它对自身使命的理解，也连同前任瘟疫的记忆传给了我们......我等没有必要再对人类下手。”
端木漠也笑了笑，愉快的说道：“谢谢夸奖，不客气。”
——在猜到前任瘟疫要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下一代的时候端木漠就有想过，如果这个事情真的发生的话，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搞一些小手段。
他最开始是打算趁怪人新生期间输入一段混乱的记忆，以此产生自我认知错误来大幅度减弱自身的力量，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认为瘟疫也多半会为了防止类似这种事情的出现而做防范，例如直接输入它自己的记忆来让新生的天启怪人确认自己的身份。
比起一个陌生记忆，天启怪人之间的记忆想必会更让人信服......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端木漠也想到了另一种思路，那便是现在这样，趁怪人新生的时候输入利维坦的思想。
在前代天启怪人中，战争和死亡相比起另外两个来说也不是那么极端，这两个怪人的想法并不是要将人类毁灭，反而是打算让其延续下去来维持自身——而这也是它们之间最大的分歧点。
如此一来给新生代天启怪人传入利维坦的感觉后，只要有一个天启怪人为了这两个记忆产生不同的选择，这四个怪人就不算是铁板一块。
当然，这四个怪人也是完全知情且了解的，它们甚至明白奈维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它们根据这些记忆已经有了自己的观念并建立分歧，对于端木漠而言自己的打算也已经达到了。
第八百八十二章：一对四
“......所以，分歧已经产生了是吧。”
死亡注视着那两个怪人，放下了森白的手骨。
“我不会让你们将人类灭绝的，即使是杀了你们。”饥荒那蝗虫的翅膀扇动的声音仿佛组成了模糊的话语，朝着死亡与战争回答道。
战争飞在空中盘旋，哑声说道：“那么，你们的打算呢？”
虫蝇飞舞鼠群成堆，瘟疫那张臃肿的面孔越来越做脓血喷出：
“......在把你们杀死之前，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话音刚落，端木漠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感觉袭来，便双手抱胸看向了瘟疫。
“......那便是，将奈维尔击杀。”
听到瘟疫的话语，端木漠叹了口气，对此也没有太意外：“至于吗各位？我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怪人而已，你们大可以自己斗斗，等打完了我再将里面的人放出来如何？”
“多说无用，奈维尔，我们是有不同的意见，但不代表我们连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饥荒所在的位置传出声音。
“我倒希望你们可以蠢一点。”端木漠嘀咕着，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遗憾，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还是多说了一句拖延时间：
“这样真的好吗？你们不会以为我会很公平的对付你们四个吧？”
端木漠发出无奈的语气喊道，同时抬起一根手指：“要是你们决定打我的话，我就随机拦住其中一个怪人，让你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打算落空——这样你们又该如何呢？”
一边是遵循天职终结人类，一边是用扭曲的方式将人类保存化为自己的电池。若端木漠全力去阻止其中之一，那么即便它们打开结界也会被理念不同的另外两个怪人阻止，都至少会有两个怪人的欲求不会实现。
然而，战争紧盯着端木漠说道：“我们记忆中的经验告诉我们，你对我们造成的麻烦会比任何一个魔法少女都会多，小看你的代价会是巨大的，不论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得逞。”
死亡也轻飘飘的接过了话题：“所以，奈维尔，我们会同时与你战斗，至于之后结果如何，那都是将你杀死之后的事情了。”
“......”
闻言，端木漠沉默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转动了一下脖子，抬起手唤出黑蚀大剑扛在肩上：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来吧！就凭你们四个，我一人就能拦下。”
嘎！
话音落下，第一个动起来的便是战争，身上的巨大创伤里凝聚成炮口的形状，几根导弹连续射出，朝着端木漠和结界的位置轰去。
见到这一幕，端木漠眼睛亮起红光，利维坦的力量插入卡槽，抬手对准了导弹：
“——回去！”
言语的力量发挥威能，不知装载了什么弹头的导弹凝固在空中，紧接着倒转方向，朝着战争与死亡的方向射去。
战争身体一侧，导弹就擦着身体而过，而死亡的身体则泛起涟漪，几枚导弹就这么穿过它的黑袍，飞到了远处的地面。
——轰！！！
几枚导弹落在平原的土地上，刺眼的光和热迅速扩散开来，端木漠只看到远处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起，紧接着烟尘扩散，所及之处的一切都被剧烈的冲击粉碎。
土地开裂尘土飞扬，巨坑随着冲击波的扩散逐渐扩大，转眼间爆炸带来的火光已经席卷至此处。
战争和死亡无动于衷，端木漠也站在结界上方的空中一动不动，任由火光将自己吞没，很快整个平原都被覆盖，就连远处的雨林乃至饥荒与瘟疫也都被包裹在内。
嗡！
——整个地球都发出震动，地球的另一边，魔法少女们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种波动，转头看向了那个方向。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爆炸了吗？”
“是从哪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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