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那是......”
见到这一幕，沧渊张了张嘴，随后瞳孔猛缩了起来：
“奈维尔！放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倒是玩的挺开心的。”端木漠笑着说着。
沧渊这次是真的坚持要阻止端木漠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紧了拳头。
砰！
拳头还未挥出，碎裂的声音就响起，沧翼比沧渊晚了一步挣脱禁锢，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无视了正在对峙中的两人，同时也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
见状，端木漠也不再僵持下去，身影被漩涡吞没，同样消失在此处。
沧渊也正要离开，但扫过空间的一道裂纹，还是暂时停下了脚步，看向远处的魔法少女们：
“煌翼！守住封印！瘟疫的力量已经让封印的怪人发生剧变了，你们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煌翼那边，她将最后一缕充斥着病毒的飓风清除，看向沧渊喊道：
“你们去哪？”
“......封印。”
沧渊轻声道，紧接着也消失在了此处。
——如同穿过薄幕一样的感觉出现，沧渊再次出现时，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只存在于旧封印中的自己的海域，也是曾经封印无数怪人的世界。
但那些怪人的肉体都已经消散，在无数的自我厮杀中，尸体化为了腥臭的血潮，灵魂则变成疯狂的怨灵曾长时间的盘踞于此。
那片血潮充斥着邪恶的气息，蕴含的力量即便是沧渊自己都无法净化，只能将其暂时搁置在那里。
当初利维坦所做的事情将封印彻底打开，因此想要进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众人也没怎么担心过，因为沧渊的海域就包裹在封印最外围，不论是想要进来还是出去都需要经过沧渊的许可。
只是就在不久前，为了填充外面那个新的封印，沧渊也将海域里的能量几乎榨干，让这里的防护降至几乎为零。
充斥着无数的怪人能量，在沧渊等人看来就是个一点就爆的炸药桶，而现在，瘟疫这个火星正朝着这个本该严密保护起来的火药桶径直射去。
“奈维尔！”
一来到这个世界，沧渊就感觉到了瘟疫所在的位置，不仅如此，端木漠和沧翼也在径直朝它飞去。
她大喝一声，迅速朝着他们赶去。
沧翼和端木漠已经打了起来，黑蚀大剑与刀刃交错，一时间也难分难解。
而在看到沧渊的到来后，端木漠也不再与沧翼战斗，而是迅速退拉着腰带，背后延伸出大量黑影，化作触手朝着沧渊射去。
沧渊看得出这是什么招式，奈维尔的漆黑世界，便是制造一个将人们包裹后便难以逃脱的空间，主要是将里面的空间当做自己的领域来战斗。
只是这一击能困得住其他人，却困不住沧渊：
“给我，碎！”
沧渊朝着触手挥出一拳，将还未成型的漆黑世界一击而破。
“你知道这不是儿戏吧！奈维尔？”
沧渊严肃喊道，而端木漠则在不知何时换上了石巨人的卡片，抬手对准了她们：
“退！”
轰！
巨大的斥力以端木漠为中心爆发，震开了沧翼，也让沧渊的动作出现了停止。
而这道斥力也影响了远处的瘟疫，令它借助这道力量更加远离这片海域，直到消失到了此处。
“糟了......”
沧渊还打算等着端木漠解释，但现在也来不及了，身体猛地爆发最大速度，猛地消失在了此处。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万一让血潮里的力量复苏后根本没有人能阻止？世界就要毁灭在它的手里了？”
沧翼也严肃了起来，摘掉面具紧盯着端木漠：“给我个理由。”
沧翼完全无法理解端木漠的行为，他经常就二话不说搞一些根本无法理解的事情，让沧翼都不知道现在是该装模作样的在煌翼面前演戏还是正儿八经的打一场。
不过她要做的事情也很干脆直接，如果在她判断中这么做是正确的，那她也不会阻止；如果是错误的话，那她也不会有半点退步......除非端木漠肯做出解释。
——所以虽然两人打的激烈，但只要端木漠肯做出解释，那么她也会当场停手。
这点，想必沧渊也是一样的。
“理由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就是要帮助瘟疫而已——至于世界，毁了就毁了。”
端木漠耸了耸肩，紧接着也化作一道雷光，用沧翼的力量消失在了此处，沧翼也紧随其后。
——因为这片海域中沧渊力量的消退，因此感觉也没有平时这么深远了，两人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就正式进入了封印里。
刚一来到此处，便看到瘟疫的身体潜入到了血潮中，沧渊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嗡！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开始涌动，短暂的沉寂下，血潮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最初只是细微的波纹，轻轻拍打着锈蚀的岩壁，发出沉闷如心跳的跳动声。
粘稠的血浆开始像煮沸般翻滚，冒出巨大的、破裂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的炸开都释放出一声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尖啸或哀嚎。
潮水剧烈上涨，不再是像是液体，更像是某种诡异骇人的存在正在舒展身躯，亦似是羊水里的胎儿正在翻身扭动。
或深或浅的血色自行汇聚，缓缓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巨大面孔。那面孔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不断翻滚、蠕动的波涛勾勒出扭曲的眼窝与裂口般的嘴，仿佛一个溺毙的死尸正在血海深处浮起。随着潮水的呼吸而鼓胀收缩。
一瞬间，来自不同怪人、不同实力、不同能力的气息开始凝聚，封印里散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并逐渐与血潮上的那张脸的起伏重合。
渐渐地，不再是无数个分散的意志在咆哮，而是一个凝聚了所有怨毒与疯狂的统一的存在正在诞生。
第八百七十二章：计划
“......”
站在翻涌的血潮面前，沧翼和沧渊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但与她们相比，端木漠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走好，瘟疫。你在死前可放出了个不得了的家伙。”
“你这家伙......”
沧渊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像是放弃了似得塌下了肩膀：
“现在可以给我们解释了行吗？你阻止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瘟疫能够唤醒这个封印里的血潮。”端木漠语气也愉快了起来，说道：
“——我不告诉你们也是有原因的，要是我就这么大声嚷嚷，说‘停手！让瘟疫唤醒血潮就是我的计划！’，这样瘟疫还会按照我预想的这么来吗？”
他顿了顿，又笑道：“当然了，我想它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过它剩余的生命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所以只要我没有明说这是计划，它也基本只有这条路可走。”
端木漠的话语没有让她们多么惊讶，她们当然知道端木漠是有打算的，但封印里的这个血潮实在太过危险，在没有明确的答复下，她们也必须要阻拦。
......从这点来看，她们在端木漠眼中似乎跟瘟疫也差不多，都是虽然察觉到了他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只能按照这原来的计划走。
察觉到了这点后，沧渊有些不高兴的问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了吧？”
“比起这个，沧渊你觉得血潮的实力如何？”端木漠指了指面前翻涌的血潮，问道。
“之前我净化不了，现在的它要是彻底复苏，整个封印里的怪人力量都会为它所控制，我也拿它没办法。”
沧渊语气严肃：“而且封印也关不住它，它第一步很有可能就是离开封印，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之覆灭——总而言之，它比那四个天启怪人还要强，这下你明白了吧？”
“所以。”沧翼也看向了端木漠，问道：“你在什么时候发现瘟疫要做这件事的？”
“大概在它说出要和我们一换一的时候。”端木漠思索道：“换位思考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应该将所有能利用起来的东西用上，不只是那个封印里的东西，还有这个封印中的血潮。”
“这不就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吗？”沧翼握紧了太刀，忍着要往他胸口捅一刀的打算。
噗呲！
不过比起沧翼，沧渊已经这么做了，三叉戟又稳又狠的刺在他的心口，捅穿了他的胸膛。
沧渊真的有些生气了，她责怪的看向了端木漠：“这么早就发现了怎么不直接跟我们说？不是约定好了不许再欺骗我的吗？”
“我可没有欺骗你们啊？只是隐藏了一部分真相没说而已~”
端木漠抬起手笑道，完全没打算拔出胸口的三叉戟。
“......”
沧渊眼皮一跳，见状沧翼连忙安抚：
“算了，沧渊，算了......”
随后她又看向端木漠：“少说两句吧，你还想和沧渊在这里打一架吗？”
沧渊就差点因为端木漠欺骗她的事情要自我封闭了，端木漠还敢拿这件事出来调侃，真的是不见悔改。
端木漠胸膛插着个三叉戟摊开手，似乎是表示自己知错了，随后沧渊也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既然你没有阻止瘟疫的这个行为，那想必有做好将血潮击杀的准备吧？”
“没有，咱们只能看着它为祸世间将世界毁灭，这下不等什么末日怪人毁灭怪人出现，世界就全完了——你们觉得会是这样吧？”
端木漠开着玩笑，听到这句话后沧渊还想要再给他捅一个三叉戟。
“好吧好吧，其实不阻止血潮的话也有两个理由。”端木漠叹了口气，这才不卖关子：
“其一，是我觉得现在是让血潮复苏的最好的时候，因为只有它从无数个个体整合为一个的时候，我们才有办法将它击杀。”
说着，他指了指肆虐的血潮，浮现在潮水中的那张脸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狰狞。
但是对此，沧翼却有别的看法：“光是四个怪人就很困难了，再多一个比天启怪人还强的存在就真的不是我们能抵抗得了的了。”
“那接下来呢？”端木漠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你我都没有让它复苏的办法，如果不把握住这个不死不行的瘟疫的话，下次我们面对的除了这个血潮外，或许还有一个生龙活虎的末日怪人了？”
端木漠的看法很简单，如果这个火药桶迟早要爆，那他不会硬拖着它，而是找个最安全的时机引爆。
对此沧翼也不再反对，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于是让端木漠继续说下去：
“第二，其实要说准备的话，我也不是没有。”端木漠说了让她们松一口气的消息：“我之前往这个血潮里扔了一张空白卡。”
“......详细说说？”
“平时想要获得卡片的话得要将对方打爆才行，准确来说是自己的实力必须要比对方强。但空白卡的机制不同，它只需要提前将卡片放在对方体内，随着对方的成长而同步获得力量，放的越久、对方成长的越强，卡片也就越厉害。”
“听起来跟寄生虫似得。”沧渊吐槽道：“所以呢？卡片又该怎么从对方身上获取？需要将对方击毙吗？”
端木漠打了个响指：“不需要，这也是关键的一点——卡片我随时都可以抽出来，但那毕竟也是别人身体里的东西，当卡片随着我的命令活动起来后，它也就会被身体的主人感知到，自然可以选择抵抗或者拒绝这份力量的抽离，因此在取卡的时候必须让对方处于虚弱状态或者被压制的情况下才可以。”
“原来如此，道理我懂了。”
听到这句话，沧渊脸色缓和了一些。
如果是将这个血潮打败的话，就算是沧渊也看不到胜算，但如果是将其暂时压制，那么希望也没这么渺茫。
如果让煌翼等人全部突破到了古代魔法少女的境界，然后使用护腕的力量将能量凝聚在一起再轰到血潮身上，应该可以给端木漠创造机会将卡片拿出来......
“但就算这样，那也是很惨烈的一战。”沧翼沉声道：“我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太冒险了。我们必须得拼尽全力才有机会打败它，一旦发生战斗，可没办法保护地球上的人们。”
眼前的血潮涌动的更加剧烈，开始发出无声的咆哮，三人已经可以感觉到明显的恶意扑面而来，恐怕当血潮里的无数意志化为一体的那一刻，它就会不顾一切的摧毁感知所及的所有生命。
“关于这点......”沧渊也看向了端木漠：“有办法将它转移到宇宙上去吗？”
目前的快速转移手段只有两种，其中一个是用电网的力量暂时将血潮扔到网络世界里，到了目的地后再扔出来。
另一个则是靠端木漠的极光帷幕，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将这么大个对象传送过去。
“很遗憾，两个都不行，拼了命的也只能维持几秒。”端木漠摇了摇头，否决了两个方案。
如果转移计划真的有效的话，那么端木漠会考虑第一时间将它扔到太阳上，或者搜索最近的黑洞，造一艘自动驾驶的宇宙飞船将血潮装进去扔到那里......不过石巨人都可以制造一个超小型黑洞了，血潮的战斗力膨胀一些，硬抗黑洞也不是没可能。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他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
“不过嘛，关于这点，我有其他的计划，也做好了准备。”
“......又有准备？”沧渊已经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了：“你的准备到底还有多少？”
“其实只是月球上的B计划改进版而已。大概计划就是将人们安置起来就行了，如果战斗发生在地球的话就不用留手，打坏了也可以用石巨人的力量修回来。”
端木漠没有明说自己的B计划是什么，他自己知道情况没有说着这么简单，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当然我说的是长远的计划，现在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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