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接通了，端木漠将手机放在耳边。
“......我想想，现在该说的话是‘喂’，是这样吧。”手机里，传来了瘟疫平静且带着一丝思索的声音。
“喂，瘟疫。”端木漠也拿着手机说道。
瘟疫语气平和，礼貌的回答道：“啊，奈维尔......以人类的时间观念来看，应该说好久不见？”
“也不至于，咱们距离上次聊天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你的病毒可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呢。”
“我可以把它当做感谢吗？”
“随你便，不过我可告诉你，因为我的原因，你那什么病毒只是在一开始给了人们痛苦而已，很快就给我研发出血清了。”
“我从未轻视过你的能力。”瘟疫平静的说：“那么奈维尔，你现在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找我的呢？”
“啊，是这样的，主要看你最近太过安分了，所以想问问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好方便我阻止你。”
端木漠装作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坦然向它询问了起来。
直接向对手询问情报，也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会这么做，不过他早知道瘟疫这家伙也不正常，所以试试呢？说不定就成了。
“......”
闻言瘟疫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发出感慨：“啊~奈维尔，真不愧是你。不，应该说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够打败它们吗？战争和死亡虽然一直在逃避怪人与人类之间的死战，但它们也不是好对付的人。”
“不，准确来说我这边有个数值怪来着。”
“空有力量可什么都做不到，奈维尔。战争的手段相当难缠。如果只有那些魔法少女的话，那么她们将不会走到今天。”
被敌人这么夸奖，端木漠毫不谦虚的笑了笑：“谢谢你啊，原谅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了——不过言归正题，关于你后面的计划，有什么打算吗？”
“后面的计划啊......”瘟疫沉吟了片刻，居然开始真的思考起来是否要告诉他自己后续的计划：
“——好吧，既然咱们交谈也非常融洽......而且说实话，我在太阳上被封印了几千年了，即使是我也感觉非常的无聊......况且之后的事情也与我无关了，那给几千年来唯一愿意耐心听我说话的敌人解释之后的动机也没问题吧。”
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吟着，瘟疫才回归正题，说道：
“奈维尔，你和魔法少女们都做的非常不错，而且现在的我已经分出了大多数能量给了地球上的怪人们。所以......总而言之，我是想不到有什么强行突破的方法了。”
它顿了顿，才接着说着：“——所以，我决定一死了之。”
“你要自杀？”
端木漠眉头一皱，反应了过来：“哦，你是想用你的死来召唤那个末日怪人吧。”
“你既然知道末日，那应该明白祂苏醒的方式，那就是四个怪人聚在一起，即使是死去也包括在内。”
瘟疫指正道：“而现在那三个怪人都在你的卡片中，算不上活着也不算是死亡。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死了也无法召唤出末日怪人——当然了，如果你用的久一些，那几张卡片估计会黏在一起。那时候你可得小心了，将两个以上的天启怪人放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闻言，端木漠挑了挑眉毛，从卡盒里掏出那三张卡片，现在还没有这种征兆的样子，但经过瘟疫一提醒，端木漠才发现这三张卡片贴在一起的时候里面的力量会有细微的波动，如此微弱以至于他都无法察觉。
看来以后就算可以做到，也不能同时使用三张天启怪人的力量了。
留心了一下，端木漠接着说道：“那我替你死去的兄弟们谢谢你了。”
“我当你是在谢我了。”瘟疫的语气没有变化：“总之在走投无路下，我决定用出自己最大的力量最后一搏，无论成功与否，我的结局最后都只会是死亡。”
说到这里时，瘟疫的声音里才有了那抹狂热的虔诚。
“真是让人感动啊，要我给你叫个歌唱班吗？教堂里培训过的那种。”端木漠笑了一声：“方便的话顺便告诉我死亡时间，我能做好准备给你送行。”
“时间就算了，你我之间还是敌人，一定是死，我也忠诚于自己的本能，不会让你和魔法少女们有机会阻止我。”
“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着踩好时间给你来上一个盛大的送行仪式的。”
“无所谓，我不像人类那样是为了避免死亡而活下去，我是为了毁灭人类而诞生的，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我不介意以死作为交换，它对于怪人而言不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瘟疫的声音已然变得低沉：“奈维尔，永别了，说实话你不是多么好的倾诉对象，可惜除你以外，也没有什么人会来听我说的话了。”
“好，祝你一事无成。”端木漠也真诚的献上了祝福，随后挂断了电话。
第八百六十四章：死后的计划
将翻盖手机收了回去，端木漠站起身来，将这件事跟沧翼商量一下。
——没有像是跟语织那样敲门，端木漠直接推门而入。
沧翼的房间布局摆设很整齐，桌椅都一板一眼的摆放在角落，墙上挂着的相册也都规整的贴合着。
这些都来源于她之前极简的生活习惯，但在有了一个家后，积压在她心中的积雪也终于得以融化，虽然还是残留有一些冻土，但在严谨的风格下也多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习惯。
床上枕头边，正放着沧翼的玩偶，当然是在火山岛那一次端木漠亲手缝的精致玩偶。
还有房间的一角，也放着一个猫爬架，是沧翼作为猫的时候买的，虽说她当时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个东西，正常人使用的房间和床铺就足够了，但她们还是给她买了个这个，沧翼现在也没有扔掉。
——至于桌椅......
端木漠看向墙角的桌面，在那桌上，沧翼化作的白猫端坐在上面，静静地与端木漠对视着。
“哟，怎么心血来潮变成这个模样了？”
端木漠见状也仍然淡定，就这么自然的坐在了她的床上。
“吃东西。”白猫平静说道，扫了一眼桌上的巧克力：“用这个身体能多吃一些了。”
闻言，就连端木漠也有些惊叹：“......说实话，当初你再怎么抱怨这个身体，本身还是乐在其中的吧？”
“我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同时就算有这具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沧翼淡淡的说着，变回了人形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摆弄着沧翼人偶的端木漠，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这具身体的事情吧。”
“嗯，说的也是。”端木漠放下了手中玩偶：“最近的情况你也知道，死气沉沉的气氛让人很压抑。瘟疫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所以我就做了些准备，或者叫做情报的试探。”
“我不觉得当前的情况有什么能够试探情报的地方。”沧翼说道：“你独自进入封印获取记忆了？”
“没有，我直接找瘟疫问了一下它之后要做的事情。”端木漠直白说道。
沧翼皱起眉头：“你脑子终于出现问题了？”
“哪有？它说了，当然说的不是很清楚。”
沧翼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来它的脑子也和你一样出现问题了。”
“说实话，瘟疫现在连脑子都没有了。”端木漠摊开手：“而且，我觉得我和它之间的交流还算融洽。”
“......”她沉默了一会：“也不奇怪，毕竟是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一个去问一个居然真的肯答。”
就好像魔法少女和怪人尔虞我诈了半天，端木漠拿着个就上去问，结果对方还真的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出去了，搞得她们的警惕都毫无意义似得。
她顿了顿，才接着问道：“所以，它说什么了？”
“它说地球人太可怕了，它沉睡了几千年都跟不上时代了，所以就想着自寻死路。”
“......俏皮话说完了吗？可以说正事了吧？”
“它就是那么说的，虽然语气不太一样，但最后的结局都是想要死，或者说用什么方法跟我们爆了，不论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自杀......”
沧翼在无奈之中沉思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末日怪人......”
“它说不是，我手上的卡片阻止了末日怪人的诞生，所以它有别的目的。”
端木漠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想法，沧翼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它到底要干什么？”
“一切皆有可能，你觉得它用这份残缺的力量会第一时间做什么？”
“......重新打开封印？”
沧翼思索道：“将封印里的怪人全部释放出去......经过这段时间的融合，它们可能已经成为了极具威胁的几个个体——你的空间壁应该足够抵挡这次攻击吧？”
端木漠摇了摇头：“帷幕在封印中起到的作用只是让空间的力量变得可控而已，至于它的坚硬程度则完全看创造封印的对象，也就是你们——而且别忘了它一开始就是被封印在太阳上的，只是跟用帷幕创造的封印不同，它们两个用魔法少女生命创造的牢房显然不够坚固，被它们挣脱了开来，所以它有没有打开封印的经验还不好说。”
如果真被瘟疫琢磨出了魔法少女们这些封印的漏洞，且能够灵活打开的话，那么端木漠也没辙。
沧翼则点了点头：“如果它能做到这点，就算只是撕开封印一瞬间，剩余的怪人就能够蜂拥而出吧。”
“到时候，说不定整个人类文明都会被毁灭，毁灭怪人也顺势出现在世界中了。”
端木漠开着玩笑说道。
“......”
沧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在脑中思索了起来。
将自己的力量大部分都分给怪人，现在的瘟疫被极大的削弱，但就算这样，拼死的它也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回巅峰，暂时将它的实力短暂视作持平或大于沧渊看待。
只是仅此而已，真的足够了吗？
站在沧翼的角度来看是不够的，如果是她的话，必须要有其他的依靠才行。
“末日怪人......”沧翼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沉凝：“它想要唤醒末日怪人？”
“用什么方法，将我的卡片夺走？”端木漠笑了一声。
“不需要，死亡、战争、饥荒、瘟疫......你忘了利维坦说的话吗？不是末日怪人化身成为了它们四个，而是它们的根源就代表着将人类文明摧毁的可能性。”
思绪逐渐清晰，沧翼的语气也逐渐严肃。
“你是说......”
“死亡不一定非得是死龙、战争也不需要利维坦这个名字、石巨人也代表不了饥荒，死龙利维坦和石巨人是在你的卡片中，但死亡战争和饥荒没有，人们始终在恐惧着它，只要有足够的能量驱动，和前三者不同的存在就会诞生......成为新的天启怪人。”
第八百六十五章：动身
“新的，天启怪人......”
端木漠听着这句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干脆的点了点头：
“好，做好迎战末日怪人的准备吧。”
“......？”
沧翼听着这句话，皱起了眉头：“天启怪人呢？”
“放着不管！”
“......”
沧翼的眼神盯着端木漠，要求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她已经无数遍被端木漠的行动弄至理解不能，如今她都懒得问为什么了，直接用眼神询问了起来。
端木漠也只好叹了口气，解释了起来：“我问你，瘟疫打算复活几个天启怪人？”
“三个，如果它这么做真的会死的话，那应该是四个吧。”沧翼语气凝重了起来：“全世界的怪人力量聚集在四个怪人体内，每一个怪人的实力估计都不会低于之前的任意一个天启怪人。”
沧渊也说明过，自己的实力约等于一只天启怪人，再勉强也只能拖住两只，剩下的就没办法了。
最理想的情况，是端木漠掏出他埋藏着什么连沧翼都不知道的底牌说不定还能以濒死的代价灭掉一只、以煌翼为首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法少女聚集在一起用手镯灭掉一只。
然而那也是最理想的情况，端木漠的实力虽然不比沧渊，但手段却比沧渊多的是，后者依靠的是属于自己的力量，而端木漠则无所不用，沧翼毫不犹豫的相信他真的能做到这点后大半个地球也都会被摧毁。
至于那个手镯，虽然有着超强的控制和杀伤力，但也得是同心协力后才能够释放的，之前对着天空这个活靶子倒是可以慢慢调整，但在战斗中可没人会这么做。
“说的也是，四个怪人，跟之前不同形式的死亡、战争、饥荒和瘟疫。”
端木漠点了点头，慢慢说道：“在这之前我们曾面对一个尚未达到完全状态的死龙和利维坦，几乎要了我们的命，后来在沧渊的帮助下，我们也是成功将石巨人打倒，但当时的我脆弱到几乎随便一个魔法少女都能将我干掉，就连沧渊也都能量耗尽而沉睡了很长的时间。”
“所以相比起末日怪人而言，更应该关注眼前的四个天灾吧？”沧翼不解道：“我知道你会对未来作打算，但如果连这四个怪人都无法打倒的话，那么我们之后也没得面对末日怪人了。”
“我当然知道，所以不用管它就是了。”
端木漠依旧故作深奥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说道。
“......”
沧翼凝视着端木漠，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
“请在一句话里解释清楚，行吗？奈、维、尔？”
“好啦好啦。”
端木漠耸耸肩，道：“当上版本的BOSS成群结对的出现在现在这个版本里......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我不玩游戏的。”
“那可真是遗憾了。简单来说，就是BOSS变成精英怪了。”
沧翼对端木漠的心态都有些无力反驳了，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指正道：“......可以用正常的思想去对待吗，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精英怪，是四个会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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