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因为我是个普通人，你们也都是一些内心敏感的小姑娘，难受的时候发泄一场就好了——但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端木漠凝视着语织的视线，向她反问道。
语织瞳孔颤抖着，眼中透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
端木漠语气不变，继续说道：
“——我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与此同时，我也是你们需要依靠的大人，我要是也乱了情绪，谁来安抚你们？那你们呢？你们也不只是受到压抑气氛影响的少女，更是魔法少女、是英雄啊。”
“英、雄．．．．．．”
“想要扮演什么样的人都是你们的自由，作为小姑娘哭泣也好，作为魔法少女坚强起来也罢，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选择。但是现在，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听到端木漠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可靠。
——在语织心中，他一直都是这幅模样，不管是当初荒御使用冥界之匙复活自身也好，亦或是当初被神舞集团抓走也罢，端木漠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的平静随和。
看着这样的面孔，语织感觉自己不管经历什么都能够平静下来，因为端木漠就在这里。只要他还是这份神情，一切都能够安然处之。
“．．．．．．”
语织抿起嘴巴，低下了头，擦着自己的眼睛，隐约还能听到自己的抽噎声。
“我知道了．．．．．．”
她深呼吸着，最终认真的看向了端木漠，眼神哀伤却又坚强：
“我也会的．．．．．．我会忍住的，直到与怪人战斗的时候才发泄出来！”
“嗯。”
端木漠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那有决定好吗？今晚吃什么？”
“啊．．．．．．”
语织愣了一下，小声说道：“．．．．．．”
第六百三十七章：数字
．．．．．．
“——你刚才对她们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吗？”
夜晚，端木漠再一次出门，走到了一栋高楼上，注视着远处街道的飞机残骸。
沧翼则端坐在他身边的栏杆上，和他一起注视着远处的风景，问道。
“她们各种程度都很不错，但就是见识的不多，内心也太过敏感。”端木漠没有直接回答，双臂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个还在亮着警车和救护车灯光的几条街道。
“．．．．．．”
感觉到端木漠不想直接回答，沧翼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凝视着路边发出警笛声的救护车，道：
“七千八百人，利维坦一瞬间就将这些人的生命夺去．．．．．．更重要的是，人们也深刻明白了这个怪人的危害，在这三个月内，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不难猜到。”端木漠点了点头，脸色平淡。
“．．．．．．”
注视着远处的飞机残骸，沧翼语气低沉，面对这幅场景，就算是她也无法保持平静。
或许她已经见过许多类似的场景了，但也不可否认沧翼也是另一个语织，面对一切的冷漠都只能算是见了太多的麻木。
“当死者的数量多起来后，死亡也就成了一个个数字，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想要面对这个事实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沧翼转过头，凝视着端木漠：“这些死者，真的只是一些数字而已吗？”
“这是事实。”端木漠看着前方撑着面孔，无视了沧翼的视线：
“死了一两个的时候，新闻报告还会写出死者的姓名、身份、经历．．．．．．更有的还会给出家属悲伤的画面，但要是死的人有两三位数，那么在主持人念诵死者名字的环节也会变得无聊起来。”
“．．．．．．难以相信这句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沧翼说着，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但很快，她的眉毛又已经重新舒展：“那么，你想要怎么做？”
“你觉得我会怎么做？”端木漠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我对你的判断和语织她们不一样。”沧翼摇头，转过身来正对着端木漠，所以他一定会做这样的事’，这是语织她们的想法，而我只会根据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判断你当下的行径。”
“那你得出答案了吗？”闻言，端木漠也笑了一声，问道。
“我正在观望。”
沧翼的面色平和，说道。
端木漠笑了笑，将手放在腰部，凭空出现奈维尔驱动器的模样，他将其取出，看着上面的金属光泽，倒映出自己的面孔：
“——你跟我说实话，沧翼，在我刚才将人命看做数字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生气了？”
沧翼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掩饰，点了点头：“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那确实是这样的。毕竟在我的眼中，你不只是端木漠，你也还是所谓的怪人奈维尔。”
“但你还是忍住了？”
“我说了，我只会根据你之前做的事情下判断。”沧翼轻声说道：“而我得出的判断就是现在这样，我没有必要向你表示出敌意，就是这样。”
接着，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你总是故意说一些让人恼火的话，我也已经习惯了，谁知道这些是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还真是诚实啊。”
端木漠把玩着自己的腰带，转过头去，看向了远处的医院。
在大晚上的，那里也依旧热火朝天。
不将那将近八千具尸体安置好之前，附近几家医院恐怕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
端木漠收回腰带，视线也不再看着那些飞机残骸或者医院，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看着夜色说道：
“将人命看做数字这种事情，我是认真的。”
“．．．．．．”凝视着端木漠，沧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我曾经亲身经历过，生命变成一个个单位，人们数十年的年龄在死去后和其他死者一起组成了旁人口中一秒不到就可以说出来的数字，所以对我来说，死者唯一的用处也就仅仅一个纪念而已，真正做出实际意义的只有活人。”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这些话？”
听着端木漠的话语，沧翼缓缓开口问道。
端木漠视线看着天空，说道：“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我也跟你说一句实话罢了，就是这么简单。”
“．．．．．．”
嗡嗡．．．．．．
沉默的时候，端木漠的手机忽然出现了震动，他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端木先生．．．．．．”语织的声音从中响起，带着一些焦急：“现在都几点了？快点回家吧，谁都不知道利维坦什么时候会再引发一次袭击，我们都很担心你。”
“放心，我身边还有沧翼在，再吹一会夜风就好了。”
“．．．．．．好吧，不过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嗯。”
简单的说了两句，端木漠挂断了电话，呼出一口气：
“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不过在最后还是再跟你说一件事吧，沧翼。”
“我在听着。”
“——或许就算没有我的参与，利维坦也还会带走这么多的生命，但不论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奇美拉一式都是我制造出的怪人，因此眼前的情况我也有一部分责任。”
他看着坐在栏杆上的沧翼，语气多了一丝认真：“所以接下来，我的行动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悠闲了，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我会的。”
与端木漠对视着，沧翼点了点头：“要做什么的话你就去做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尽管提出来。”
端木漠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伸了个懒腰：
“呼——那么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就挥了挥手，离开了天台。
第六百三十八章：动荡，英雄
．．．．．．
“喂？父亲母亲．．．．．．”
清晨，语织捧着电话，跟她的父母说着什么。
一旁，神舞铃也穿着校服，无聊的吃着早饭，低声抱怨着：
“讨厌的周一．．．．．．”
随即她就听到了身边语织的声音：“什么？帮我和铃请假了？”
“啊？”
神舞铃一愣，转过头看着语织。
“．．．．．．我们会好好待在家里的。”
语织又跟父母说了一会后，挂断了电话。
神舞铃顿时凑近来问道：“怎么了？什么请假？”
语织的电话声也吸引到了一旁的神舞音和坐在沙发上的端木漠，语织放下手机，说道：
“因为利维坦造成的袭击影响吧，爸爸妈妈也觉得让我出门太危险了，就给我和铃你请了个长假。”
“也就是说不用上学了是吧~”
神舞铃眼睛一亮：“请了多久？”
“三个月，也就是基本可以和学校的假期连在一起。”
“好耶！听到了吗，姐姐，端木先生！”神舞铃看向了两人，罕见的露出了明显的兴奋。
“知道啦．．．．．．没办法，那你这几个月也跟语织一起待在家里吧。”
闻言，神舞音也叹了口气，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情况。
“估计不只是你们两个，其他人也是这样吧。”端木漠听到语织的话语，转过头来说道：“我估计再过几天，学校就有可能发出什么停课通知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啊。”语织闻言，摇头：“真要待在家里三个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被怪人搞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我出去巡逻一下，万一利维坦再有什么袭击或许还能阻止。”
说完，语织就在客厅里变身完毕，推门飞了出去。
“那我也上楼监视可能会出现袭击的地方了。”神舞铃点了点头，提着自己的书包，走上楼去。
看着两人的离去，神舞音也带着一丝笑容看向了端木漠：“那么端木先生，我也不能偷懒啊，我跟语织一起巡逻去了。”
“嗯，需要我把夏妍叫醒吗？”
端木漠点了点头，指了指二楼问道。
“不了。”神舞音看了一眼二楼，摇头：“夏妍前辈虽然平时懒懒散散的，但我相信只要遇到重大危机，她就一定不会迟到的，现在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她用手指触碰着宝石，翠绿色的光芒亮起，端木漠眼前的神舞音也就变成了聆音的姿态。
聆音朝端木漠点了点头后，也转身飞出了屋外，同时也轻巧的关上了门。
“．．．．．．”
看着她们都离开了此处，端木漠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窗外。
沉默了一会后，他也朝着玄关走去，拿起了一旁挂着的风衣。
“你要出门了吗？”
沧渊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让端木漠的动作顿了顿。
“嗯，是啊，去一趟事务所。”
“又去事务所啊．．．．．．”沧渊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若无其事的披着风衣的端木漠，感慨说道：“现在外面很危险，你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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