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毕竟随着她们战斗强度的提高，普通的录像无人机靠近战场也都被战斗发出的余波摧毁了。
而在录像中，端木漠也清晰的看到了她们战斗时的姿态，不过不包括一开始的那个凶犀怪人。
“唔．．．．．．”语织思索了一下，道：“最开始，我感觉到怪人气息的时候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当我看到它、也更近距离的感觉到它的气息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的身上有那条死龙特有的鳞片。”
“你是说，那死龙的食谱变成怪人了？”
“不，我感觉不像是它做的。”
语织摇头：“那个冥界之匙比平时来的晚了很多，所以我有种感觉，在这股气息扩散出去之前它也是不知情的。”
“也就是说别人？”
“多半是奈维尔。”语织点点头。
她没有什么证据，但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告诉她，如果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一定和奈维尔有关系。
“说的也是。”
端木漠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所以，有什么感觉吗？这场与众不同的战斗？”
面对端木漠的询问，语织沉思了一会，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大概就是．．．．．．受害者不再是普通人，所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也是。”
端木漠看着屏幕中的影像，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也不知道奈维尔要搞什么，我有预感，他要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语织的脑袋：“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们能够获得胜利。”
“嗯，谢谢．．．．．．”接受了端木漠的信任，语织微笑着点了点头：“端木先生总是这样，对我们一直都这么信任呢。”
闻言，端木漠笑而不语，又坐了回去。
．．．．．．
——夜晚，在语织离开后，端木漠也自己前往了一个下水道中开始了研究。
“果然没有猜错，用怪人制作的丧尸还是少了点负面情绪。”
本来是给清理下水道工人的休息室里黑影弥漫，将这里的空间封锁，防止一些可能出现的气息扩散出去。
端木漠坐在椅子上取出卡片，看着自己上次跟沧渊战斗前获得的绿色光球。
将怪人做成丧尸也不是不行，但营养单一，短时间内虽然可以满足冥界之匙的需求，但长久下来它还是会捕获人类。
“想要将它召唤出来，必然会有人命丧生吗．．．．．．”
端木漠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抬起头来扫过了一处角落。
——洗手台的镜子上，呈现出的怪人面孔赫然一副严肃的模样，端木漠也不想摆出这幅姿态，但只要他不摆出轻佻的嘴脸，这张脸天生就这么冷酷。
他对生命的逝去并没有多少感触，这不只是修卡给他体内激素分泌的修改，更多的则是他被改造下锻炼出的强韧心性——身体被撕裂的痛苦、外在身体组织尚未融合的排异反应、周围实验体同伴瞬间死去时产生的心理压力．．．．．．
不知道在鬼门关里徘徊了多少次，端木漠也有些“看开了”。
如果不死这些人，就会有更多人因此而死，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珍惜的生命也成为了冰冷的数字。
他不在乎包括自己在内的生死，但依旧抵触无意义的死亡，只是当死亡这种事情真的成为一种必要的时候，端木漠就会想起语织她们的面孔。
“——我变弱了，因为魔法少女吗？”自言自语的玩了个梗，端木漠深吸了一口气，将卡片收回，站起身来。
他的心中确实升起了犹豫，但想法不会因为与她们的接触而改变。
也正因如此，虽然有着类似的经历和名号，端木漠还是更习惯自己改造人和怪人的身份，就算明知道这两个身份没有什么好的象征意义，他平时假面骑士的名讳，也依旧只是开玩笑一样的自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世界还有不少的“坏人”，在利维坦的蛊惑下，虽然还未完全失去人类的身份，但内心已经逐渐向它臣服。
第四百六十章：被蛊惑者
——神代市的医院内，一个脸型方正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上看着报纸。
他的面孔有些消瘦，但眼神并不憔悴，即便他身边的相框、花瓶等小物件证明了他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他也并未因此而沉沦。
阔阔阔——
与此同时，一道敲门声响起，男人抬起头说道：
“进来吧。”
随后，一个身影推门而入，对方拿着一束向日葵，提了一袋水果来到了他的床边。
“你是．．．．．．”
男人皱起眉头，看向了对方，恍然大悟：“开事务所的那个．．．．．．”
“端木漠开口，坐在了病床上的椅子上，目光看向床柜，上面的相册显示出这个男人和家人的合照。
只不过与他身上的病服不同的是，相框里的男人身穿着严谨的警服，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是对自己家庭的满足和事业的骄傲相融在一起的感情，而现在，这个男人面孔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在端木漠敏锐的感觉中，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啊．．．．．．端木先生啊。”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怎么有心情来看我了？”
“警长生病了，我当然得来看望一下你。”端木漠将向日葵放进花瓶里，说道。
只是闻言，男人苦笑的摇头：“我已经不是警长了．．．．．．我姓中森，不介意的话叫我中森先生吧。”
——这个警长跟端木漠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第一次，是在毒蔓还活着的时期，在沧翼的举报下这个警长对端木漠有了模糊的印象。
第二次，是利维坦出来蛊惑众人的时候，那时这个警长因出勤任务导致受了点伤，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体内有了癌症，只能从警长的位置上离职，开始了调养身体的生活。
而也是在那期间，无法接受身份落差和自己患病消息的他不幸的被利维坦蛊惑，开始渴望成为怪人，渴望与利维坦的身体连接。
“也好，中森先生。”
“;我说端木先生，你怎么有时间来看看我了？”
中森先生放松的笑着，语气没有当警长时候的严肃。
“你也知道，我是干事务所的，多在别人面前留点印象，好让人遇到麻烦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我。”端木漠语气自然，掰着橙子放在了一旁的盘子里，又随意的吃了几瓣。
“真是直白啊．．．．．．”闻言，中森有些惊讶。
端木漠将一半的橘子留在盘中，看向了他：“——不过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恐怕没什么麻烦吧。”
“哦？为什么这么说？”
“看你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了，这个模样可不像是会沉沦的人啊。”端木漠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还能靠自己走出来的人，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了。”
“是吗。”闻言，中森笑了起来，看向了窗外：“靠自己走出来吗．．．．．．”
病房里的氛围稍微沉默了一会，随后有人敲了敲门，打断了里面的安静：“中森先生，在吗？”
“啊，进来吧。”
一个拄着拐杖、面部缠有绷带的病人走了进来，看向了屋内的两人：“今天是交流日，你要来吗？”
“等我一会，我跟朋友再聊一聊。”中森笑着说道。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一会见。”
“一会见。”
——看着那个病人离开，端木漠也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中森：“交流日？”
“最近几个月开展的活动，是病人们自发性的参加的。”中森道：“你说我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其实并不是这样，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承受住这么大的打击。”
“．．．．．．”闻言，端木漠点了点头，眼色沉凝了下来：
“正好，我也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哦？”
“在一个私人医院里，病人们相互歌唱着美好，并坚信自己也能得到幸福。”
他深深的看向了中森，感觉到端木漠的语气出现变化，中森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所以呢？”
“——然后过了不久，那个私人医院的院长被爆出是怪人，那个私人医院也被封禁。”
端木漠的声音在这个病房里响起，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空间里，平静的声线清晰无比将事实告知与他。
“．．．．．．”中森沉默了起来，与端木漠对视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端木漠随手拿起桌上的相框，看着上面的模样：“中森先生，你还没有放弃变成怪人的打算吗？”
“．．．．．．哈哈。”中森凝视着端木漠，忽然笑了起来：“端木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变成怪人？那都是我被蛊惑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很清醒。”
利维坦使用力量投影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确实将人们的心灵扭曲了，造成了大范围的对魔法少女的不信任和对怪人的崇拜。
而现在虽然它的大部分力量再次回到了封印深处，但那份蛊惑的力量也确实激起了人们心中的欲望，绝对无法这么轻易的消除。
——神代市接连发生这么大的危机，奈维尔和魔法少女等人已然成为了世界的焦点，而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有无数人在密切的关注着。
也正因如此，被利维坦力量笼罩的城市早就开始严查那些仍未从怪人蛊惑中醒来的人们，而端木漠所说的那个私人医院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面对他的话语，端木漠脸色不变：“正因为清醒，才会做出比糊涂时更无法挽回的决定。”
“．．．．．．那又怎么样？”
中森盯着端木漠，语气一变，问道：“——就算我真的追求着那个怪人，那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问过我还在警局里工作的老朋友，我比你了解太多了。”
不等端木漠开口，他就接着说道：“没有证据，他们只会把我们关进屋子里，然后再找一群精神科医生而已——但就算有了证据又怎么样？轻一点的也就是体罚，顶了天也就是把我枪毙了。”
他的语气低沉，眼中透露着狂热的神情：“但在死前，我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就算死亡也不会停止我对祂的追求！”
“．．．．．．”
他的声音充斥在这个病房中，看着眼前疯狂一般的中森，端木漠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里的气氛安静了一会后，他才平静的开口道：“你应该知道，这是怪人的力量。”
“那又怎么样？”中森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在几个月前，我是个守护市民为己任的警长，为了救人我的命都可以豁出去，我手下的警察视我为榜样．．．．．．现在呢？看看我这个废物的病鬼模样！”
他从另一边的床柜上取出了几个病历单，指着上面的价钱：
“十个我这样家庭的财产才能治好我的病，从警长到病鬼，这样的落差你知道有多大吗？但只要进入了那个怪人的天国就会得到无比的幸福，我就可以是任何人！我失去的一切都能够再次回来！”
面对他的长篇大论，端木漠摇头：“——到时候，你也会变成怪人，在它的指使下伤害他人，甚至有可能伤害你的家人，这样也可以吗？”
“只要与祂相连接，失去的家人也都会回来的。”
“那时候，你的家人还是真的吗？”端木漠继续问道。
“在这个天国的空间，一切都会实现！没有见过那个世界的你又怎会明白？”中森暴躁了起来：“如果想要举报我们的话那就赶快行动啊！别这么磨磨蹭蹭的！”
“我没有这个打算。”
端木漠说着，站起身来：“你们背后靠着的是怪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事务所的老板而已，平白无故惹上你们，对我没有好处。”
“．．．．．．”
中森皱起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端木漠：“那你跟我说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想要劝一劝你而已。”端木漠走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他道：
“如果你愿意放弃这个想法，那自然再好不过，但你要是仍继续下去，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如你所见，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无法阻止的。”中森摇头：“只要还有人向往着天国的生活，信仰祂的存在就会源源不绝。”
“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他人，这种事情一旦形成规模，就会演变成为战争．．．．．．”端木漠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有说出，径直的离开了此处，只留下中森一人待在病房中。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端木漠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但很快，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声音，催促着他与众人聚在一起，中森也就将这个想法放下，下床离开了此处。
第四百六十一章：肉身制作
．．．．．．
“端木漠那家伙又出去了啊。”
——坐在岩石的平台上休息着，夏妍看着下面的汽车，叹了口气。
最近开车带她们过来的都是神舞音，端木漠则骑着摩托车四处乱逛了起来。
“毕竟端木先生也是有委托要做的嘛。”语织坐在一旁，笑了笑说道。
“明明这都是攀爬训练的最后一天了，他就没点仪式感的吗？”
“还剩一点距离，加把劲吧。”
神舞铃抬起头，看着头顶，眼中扫过了数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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