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用不着你们来，我自己会走。”
端木漠淡淡推开那些人，果断转身离去。
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固定，再怎么尝试也是无法改变的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祸乱人心
回到自己梦境中的家门口，端木漠推开门，看着屋内忽然愣了一下。
在这里，沧渊坐在床上静静等待着。
“．．．．．．哟。”
很快端木漠就冷静了下来，往罐子里倒了一杯水，放在火堆里烧了起来。
“要喝水吗？”
“．．．．．．”
沧渊沉默了一会，随后才开口说道：
“刚才的事情，抱歉。”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端木漠笑了笑，搬来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
“梦境的内容是改变不了的，让你白费力气了。”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不必道歉。”
“．．．．．．”
看着端木漠，不要再为这种事情而费尽心力了。”
“那还想让我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你被渔民们指责吗？”端木漠抬手放在沧渊的手臂上，认真说道：“如果不想让我看到这幅场景，那你就不要呈现出来，自己去正视这段经历，正视自我。”
“．．．．．．你没必要这么做。”沧渊低声说道：“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你这么做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这可不算是白费力气。”
端木漠笑了一声，摇头：“在外界，你的仇敌利维坦它出现了，我们急需要你的力量对付它。所以让你面对自我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你．．．．．．”
“——而且，我也看不下去你的遭遇。”
“．．．．．．”
沧渊无言着，站起身来看着窗外，失神的注视着远处美丽的大海。
“哎．．．．．．或许我就不应该给你那个项链。”
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端木漠，沧渊的视线停在了他脖颈上挂的深蓝宝石，又一次叹了口气。
“就算你把它收回去也好，我也会用更危险的方法再次进来的。”端木漠笑了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
“在你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鲁莽吗．．．．．．”
“可能只有我是特例吧。”
闻言，沧渊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缓缓的坐回到了床上。
许久后，她终于开口问道：
“那个项链你留着吧，不过我不会再让你进来了。”
“什么．．．．．．”
端木漠看着她，沉吟了片刻：“不至于吧，沧渊？”
“不是不至于的问题。”沧渊淡淡说道：“而是，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注视着端木漠，神情似乎落寞了一瞬，随后冷淡了下来：“毕竟，我能吸引你的只剩下力量了不是吗？”
“你想多了．．．．．．”
端木漠正要开口，沧渊就抬起了手，一道光芒闪过，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了起来。
“喂！”
端木漠立即伸手要将她抓住，但手很快扑了个空，当视野再次恢复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自己和周围的人手握着火把，将夜晚的沙滩照的昏黄。
在海岸边，村长狂热的看向众人，身后是十对父母，每对父母身前又是十个孩子。
那十个孩子似乎感觉到了自己之后的命运，哭泣不止，但那些父母却对自己孩子的哭泣无动于衷。
“各位听好了！我们需要的不是虚假的神明！假的东西永远都是假的！只有利维坦大人——只有臣服在祂的力量下我们才能活下来！”
在火光下，村长的面孔照映的狰狞。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大喊出声：
“现在我宣布，献祭仪式再次开始！村民们，上船！”
“哦！”
村民们发出呼喊声，一齐走上了船。
海岸边，已经有大量的渔船聚集了起来，端木漠自然也跟了上去，看着人们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的风浪不小，在摇晃的渔船和人们的吆喝声中，朝着漩涡的方向一点点划去。
哗啦！
似乎是为了映衬这凝重的一天，天空也深沉了下来，乌云遮蔽月光，海面上唯一能够亮起的光芒就是人们的火把。
“十年！我们背叛了祂十年！”村长在渔船的前方喊道：“而现在，祂却仁慈的不计前嫌！只要求我们续上之前的仪式即可！”
“现在，这十个孩子都成为了祭品，向他们的牺牲致敬！”
话音刚落，所有渔船上的村民们就唱起了歌，但那并不是歌颂海神的歌谣，而是来自海怪的。
“——啊~”
村民们的歌声在海面上回荡，伴随着汹涌的波涛，在海面上尽情扩散。
呼——
在渔民的歌谣中，它们身前的海浪掀起，海水淋湿了火把，让村民们的视野昏暗了下来。
只是，就在他们准备再次点燃火把的时候，却看到前方的海浪并未停止落下，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面上浮起来了一般。
“啊！”
而在当海水彻底落下后，人们才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一只堪比岛屿大小的巨鲸头部浮了起来，三对眼睛凝视着眼前的人们。
而在巨鲸的四周，一个个人类的脑袋浮起，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前方。
“利、利维坦大人！”
看着眼前的巨大鲸鱼，村长浑身颤抖着，最后跪倒在了地上。
“．．．．．．献祭。”
“献祭。”
“献祭。”
“．．．．．．”
一道道声音从四周的头颅上响起，村长立即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十个孩子：“快，把他们．．．．．．”
“够了——”
话未说完，空灵的声音从空中响起，长裙飘荡，沧渊披着头纱，身着优雅的长裙、手持华丽的三叉戟飞在空中。
“海神！不，你只是个祭品而已！”
村长抬起头，怒视着盯着她。
“．．．．．．”沧渊沉默着，视线凝视着下方的海怪：“十年前我将你驱逐，现在，我可以将你彻底击毙。”
海怪的三对视线看向空中的沧渊，四周的头颅发出嘲讽的笑声。
随后，它们开口不约而同的说道：“交出她．．．．．．你们可以不用献祭。”
“不用献祭？”
听到这句话，村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喜悦之色。
但是比他更加狂喜的，还是那十个孩子的父母。
“孩子，快回来，快回来！”
他们本就不舍得牺牲自己的孩子，如今有了替代品，这些父母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孩子死死的抱住。
随后，他们抬起头，乞求的看向了天空：
“算我们求你了，海神大人，为了我的孩子．．．．．．”
“也当是尽到了你之前的职责，你之前不就是祭品吗！”
“你不是要保护我们吗？快去做啊！”
“．．．．．．”
在人们的话语下，天空中的沧渊闭上了眼睛，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义无反顾的朝着海怪俯冲直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金色，漩涡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失败了。”
看着远处发生的战斗，沧渊的声音忽然响起，端木漠猛然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自己面前，另一个沧渊站在那里，悲哀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沧渊？”
第二个沧渊就在这里，但其他人却无动于衷，像是看不到她一样。
不只是她，端木漠也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的透明，仿佛即将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黄昏，父亲提着渔网朝着家中走去，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孩子听到动静后跑出门外抱住父亲的腿，三人就这么和睦的走进屋内．．．．．．这是在渔村再常见不过的景象，但明明只是一门之隔，我却不知道门内的景色。”
沧渊平静的看着远处战斗中的场景，默默的摇头：
“那十年来，我像个笨蛋一样守护着这个渔村，给予他们丰富的鱼获，还有剿灭附近敢于靠近的怪人。本以为这么做我就会融入族人之中，但到最后，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看着海面上与巨大海怪战斗的自己，沧渊眼神中带着怜悯：
“被族人抛弃，孤独一人的你，也只不过是强撑着战斗而已。”
果不其然，在她的话语下，与海怪战斗的沧渊很快就出现了颓势。
与此同时，村民们也发出喝彩，仿佛是为沧渊的败北和自己的未来而欢欣。
深深的看了一眼村民，沧渊握紧三叉戟继续战斗了起来。
“．．．．．．就算这样，你也无法将族人放弃，但你知道现在的自己获胜机会渺茫，所以，你决定将胜负交给连你都不确定的存在——自己的力量。”
话音刚落，沧渊的神情就浮现出决然，她周围的海水涌动了起来，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那一瞬间，这片大海仿佛变了性格——变得危险与暴怒。
“昂！”
沧渊受了伤，那只海怪也不好过，看着气势再度暴涨的沧渊，它的三对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
呼——
沧渊松开手中的三叉戟，三叉戟化为水流将她包裹，沧渊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但还是在水球里蜷缩了起来抱住双肩。
包裹住沧渊的水球扩散，在空中更加迅猛的游动了起来。
在水珠的波动下，沧渊在其中的身影模糊。
海怪试图向她发起攻击，但那颗水球却迅速避开，并落入海中消失不见。
“——昂？”
——轰！！！
就在海怪发出疑惑之色的瞬间，端木漠就听到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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