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这种在海底深渊发出冒出气泡，仿佛被大海包裹着的声音。
“．．．．．．原来如此。”
端木漠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脸色复杂的沧渊：“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跟那只海怪打了一场，但它只是逃跑，我也没有发现它的触须会有一个出现在这里。”
“所以，才让利维坦找到机会，给人们埋下了恐惧的种子吗。”
“嗯——在这里，一些细枝末节上你可以做出些许的改变，但事关重要的发展，不论你怎么阻止都无济于事，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引导你前行。”
“．．．．．．”
面对端木漠相握的手掌：“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有些坚持不住了，就此离开吧．．．．．．”
“——不。”
端木漠淡定的摇头：“再让我待一会，我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行动。”
“．．．．．．好吧。”
沧渊点点头，不再阻止端木漠的坚持。
她托着端木漠，看着这个人形的生物挨家挨户的走过去，最终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呼——”
终于，这个吊死鬼浑身无力的倒在了门口，头颅顶着房门，同时脖子上的触须也顿时收紧。
沙沙沙——
触须拉直，这个人形生物也被拖拽了起来，像是吊着脖子往回处拉了过去。
也只看到了留在门口的拖拽痕迹和一片残留的粘液。
．．．．．．最终，这个吊死鬼被拉回到了海里消失不见。
“你似乎一点都不怕呢。”
两人重新站在海面上，沧渊却没有松开端木漠的手，依旧与他相握着。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端木漠转头注视着沧渊的面孔：“——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海神你会一直庇佑着我，这就足够了。”
“一直庇佑着吗．．．．．．”
闻言，沧渊的笑容已经苦涩：“你．．．．．．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吸引你出去的话术——又或者这是我设身处地的回答。”端木漠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道：“真话和假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觉，沧渊，在你内心最深处又是怎么想的？”
“我的感觉吗．．．．．．”沧渊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她张了张嘴，看着端木漠苦笑的说道：“就算你的话是假的，对我来说也已经足够了。毕竟，我也是一个处在虚假世界里的，虚假的神明罢了。”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月亮的光芒是虚假的，但它也给人们带来了真实的帮助，沧渊——”
端木漠郑重说道：“这份虚假里一定藏着什么最真实的东西。”
说着，端木漠逐渐感觉到一丝模糊的晕眩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最真实的东西．．．．．．”
闻言，沧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垂眼眸。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那种东西，就连我也．．．．．．”
她转过头，看向了端木漠，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未说完的话语顿在口中，沧渊发出了叹息，注视着自己手腕上的宝石。
“那种东西．．．．．．就连我也迷失了啊。”孤独的轻叹在梦里发出，却无人知晓。
．．．．．．
“唔——”
端木漠睁开眼，艰难的捂着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嘶．．．．．．好痛，这就是沧翼警告的事情吗？果然不能频繁进入啊。”
有那么一瞬间，端木漠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被撕裂了，让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明明睡了一觉，却更加困乏，这是端木漠成为改造人后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痛苦。
甩了甩脑袋，他看着时钟站起身来。
“两个半．．．．．．多一点，才这点时间吗。”
披着风衣，端木漠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长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沧渊那边也算是有进步吧，这么做应该不算亏。”
回想着自己梦中发生的事情，端木漠抬起脚放在桌上，闭上了眼睛轻揉着脑袋。
里面到底有多少真话假话，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
第三百二十四章：腥味
．．．．．．
“——对于怪人而言，人们的负面情绪是让他们难以自拔的美味。而在其中，古代的怪人更是能够吸收这些负面情绪达到增强自身的效果．．．．．．就像是美食，既可以满足食欲，又可以充饥饱腹。”
在沉睡过后，又过去了半个月，端木漠坐在办公桌上抬起手，看着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这些怪人卡片。
“不过就跟有酸甜苦辣等味道一样，怪人们也能感觉出负面情绪间的不同。”
注视着这一张张怪人卡片，端木漠握起手，漂浮在空中的卡片顿时回到了他的手中，消失不见。
随后，他才放下架在桌上的脚，看着桌上的电脑沉思了下来。
“同时因为大门的打开，封印里的怪人虽然不敢越过沧渊来到这个世界，但也能感觉到有负面情绪浓郁的地方，虽然在封印里吃不了，但闻闻味也是没问题的。”
电脑上，都是些关于历史的信息，哪里出现了什么异常、哪里的又被怪人覆灭了。
这些信息都是之前那个考古学家拿来的，与此同时，那个老人的话语也在端木漠心中响起：
“——虽然没有准确的证据，但看着这个时间上的文物，我联想到了过去挖掘出的信息。”
“请说。”
当时端木漠一边在笔记上写着，一边听着那个考古学家的话语：
“我参与考古工作已经有了五十多年，也能自称是经验丰富吧——在我经历的考古项目中，也参与过几个和这些文物基本处于同一时间线上的研究。”
“在历史上国家的覆灭并不算什么罕见的东西，但那段时间上，也不知道是风气如此还是怪人主动所为，有好几个地方的覆灭情况都挺相似的。”
“哦？”
“仁慈的国王忽然变得残暴，相互信任的国家忽然充满了猜疑．．．．．．而神奇的是，代表了这些历史的地方在当时都在海边。”
当时的端木漠已经有了些许答案，但还是明知故问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又觉得这些代表了什么呢？”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那个时代已经有船只之类的东西，水手将这种不良风气传递开来。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当时都没有发现有多么发达的船只，所以只会是另一种可能了。”
“——有能游过大海的怪人对这些地区的人们做了这种事，对吧。”
“嗯，不过，当时我们也没有找出什么可能的线索．．．．．．不过要是真的存在那种怪人，估计是喜欢看到人理道德的崩溃、看着文明自毁的恶劣家伙吧。”
．．．．．．
——时间回到现在，端木漠看着眼前的电脑，揉了揉脑袋。
如果人们对不同的口味各有喜好的话，那这个怪人显然对这种味道的负面情绪情有独钟。
“口味挺高档啊。”
端木漠笑道，随即关掉了电脑，站起身走出了事务所。
“呼．．．．．．”
刚打开门，一道冷风就从楼梯间吹来，端木漠不禁抖了抖身子，裹紧了风衣。
虽然以改造人的身体素质而言，这种程度的寒冷那就那样，不过省的被人起疑心，端木漠在平时也总会表现出一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不过他也不能走一路抖一路，于是端木漠想了想，回衣柜里取出了围巾，裹在了自己脖子上。
在镜子前点了点头，端木漠这才离开了事务所。
看着路边飘散的落叶，端木漠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
“位置是在这里吧．．．．．．”
——几天前有人向他委托了一件事，端木漠自然也是接下了。
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心血来潮。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区域遭遇到了麻烦，正好端木漠也处理过那里的一个住户的委托，于是打电话前来求助。
本来端木漠是不想答应他的，但听了他的描述后又改变了心意。
在那个地区附近有个补习班，招的都是小学到初中的学生。
在最近，有人路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了补习班里传来了一道难以言说的声音。
乍一听是学生们的正常讲话声，但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情绪，强烈的狂喜、愤怒的尖叫、还有极度的悲伤等。
这些声音不像是正常学生该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家长闻讯前来，却都没见到什么异常的情况，那些学生也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只是有些人心大，也有人不放心，于是就有人凑了些钱找端木漠前来调查一下。
这多半是怪人的事情，但怪人不将孩子们掳走，反而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实在让人起疑，于是端木漠便接下了委托，准备前去调查。
用手套拍去摩托上的落叶，端木漠将其戴上后启动引擎，摩托的轰鸣声响起，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在马路上驶了一段距离后，端木漠才越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委托人提出的位置上。
“看来就是这里了。”
现在是放假时间，学生们自然也会来到此处，听着补习班里传来的悦耳读书声，端木漠点了点头，来到了补习班的门口。
“站着——你是来干什么的？”
见到端木漠问道。
“端木漠，端木事务所的老板。”
毫不遮掩的在自己面前扇了扇，挥去烟味，端木漠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你们附近的居民委托我来的。”
“哦，校长跟我说了，不能进去。”门卫点点头，又摇头说道。
“别急嘛。”
端木漠依旧是笑着，语气平和：“我只是个穷侦探而已，调查只是为了挣钱，但我的委托人可不一样，要是我被退回来了他们照样会请其他人来查，可能是比我更粗鲁的侦探，也有可能是那些警察。”
听到这句话，门卫脸色为难了起来：“但．．．．．．”
“都是邻居，就让我看看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好回去交差省的他们再来打扰不是？”见到门卫内心动摇，端木漠补充说道。
“．．．．．．哎，我去通知校长，如果他不让进就没办法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门卫打了个电话，将端木漠跟他说的事情通报了上去。
没一会，门卫才挂断电话，向端木漠说道：“等一会，校长这就出来带你进去。”
“麻烦了。”端木漠点点头，等了一会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啊，校长来了。”
门卫说着，恭敬的站在了一边，端木漠也看着这个男人，仔细凝视着他。
端木漠毕竟不是魔法少女，单凭自己的能力自然感觉不到对方的什么怪人气息，只知道这个校长是个中年人，容貌平平无奇而已。
“你好亦+s0v鏾贰笼琦死巴(，端木先生。”
“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随后走进了补习班内。
“我来的目的，门卫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跟在校长身后，端木漠看向四周的走廊随口问道。
“当然了。”校长温和的笑着：“我也想要尽快解除这种和附近居民的误会，所以端木先生请不要客气，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就是了。”
“好。”
在校长的目光下，端木漠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里面学习的学生们问道：“他们在学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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