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十八公
“我．．．．．．”
“即使那些村民将你献祭给怪物？”端木漠的话语直白了些许，注视着这个拘谨的少女。
“．．．．．．”
听到这句话，少女并不激动，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身前涌动的火焰，轻轻点了点头。
“嗯。”
没有为村民找借口，少女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只是孤独的守望着这个村庄，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变成少女，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十年时间，一次都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害怕海神的谎言破碎，人们再次做出人祭的残酷事情，所以少女只有每年一次的海神祭中才敢现身，感受着来自村民们向神明散发的喜悦，慰藉自己孤独的心灵。
“．．．．．．”看着这个少女，端木漠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少女摇头，但是却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宝石：“只是，在得到它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这就是我的名字．．．．．．沧渊。”
见状，端木漠将半熟的烤肉放在一旁，向她伸出了手。
“沧渊是吧。我叫端木漠——应该可以算是你的第一个信徒吧？”
第三百零四章：宝石
“信徒．．．．．．不不不——”
听到端木漠的话语，沧渊愣了许久，这才连连摇头：
“我．．．．．．”
端木漠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你错了，他人的决定跟你的意愿无关。”
“但我只是．．．．．．”
“你是什么也与我的决定无关，魔法少女总不可能随意强迫别人不想做的事情吧？”
看着她慌忙想要拒绝的神情，端木漠带了一些质问的语气反问道。
“没、没有．．．．．．”
虽然不明白魔法少女是什么意思，但沧渊可以感觉到端木漠说的人就是她，她也只能慌忙的摆摆手，仍想要拒绝。
自己不希望有人成为自己的信徒，但想要拒绝的话又相当于强迫端木漠做他不想做的事情，这两个都是沧渊不愿意做的事情。
一时间，她陷入了不知所措中。
但要是在这二者选其中之一，以少女即使被献祭了也心甘情愿守护渔民的性格，她更会委屈自己，接受端木漠的要求。
看她的神情，端木漠实在难以想象她和那个有着离谱力量的巨鲸是同一个存在。
“为什么．．．．．．”
古代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估计沧渊现在还把所谓的神明当做什么高高在上自己无法触及的存在。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力量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就是真真正正的神明。
不过，端木漠没有纠正这点，而是平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神明不影响我的决定。”端木漠掰了一块树枝，扔进了火堆里：“太阳只是在空中燃烧着而已，不也一样有人崇拜它？海水也只承载着水里的无数生灵而已，依旧会有人敬畏。”
说着，他看向了呆呆的沧渊：
“而你，沧渊，你保护渔民安全，保佑这里风调雨顺，那么自然也会有人信仰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关键在于你是怎么做的。”
“．．．．．．”
端木漠的一套话语下去，沧渊已经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角度了。
她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吃着手中的烤鱼。
而在她吃完手中食物后，端木漠便将另一块肉递了过去。
她就沉默的吃着，没过多久，进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端木漠也有时间边烤边吃，顺便喝着椰子酒。
夜色逐渐深邃，忽然，端木漠神情恍惚了一下，感到脑中的醉意逐渐深刻。
“唔．．．．．．看来是时候了啊。”
动作顿了顿，端木漠依旧没有停止喝酒的行为，吃着烧烤喝着酒。
“要走了吗．．．．．．”
察觉到了端木漠的神情，沧渊轻轻发出了叹息。
听到这句话，端木漠皱起眉头，想到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这里只是一场梦对不对？”他侧头看着沧渊问道。
“在这里就可以逃避一切，有什么不好的？”沧渊蜷缩起身体，抱着小腿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悦动的火光。
“这就是你封闭自我的原因？”
“不全是。”
醉意越来越明显，端木漠张开口，发出微弱的声音：“那你．．．．．．”
话未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感到意识逐渐混乱。
顺势跪坐在端木漠的身边，沧渊看着他，注视着他的面孔。
“我的第一个信徒吗．．．．．．”
她说着这句话，思绪纷呈。
随后，沧渊捧起双手，手腕中的宝石释放出美丽的蓝光。
深蓝色的波纹在她并拢起来的双掌中凝聚，最终凝聚形成了一颗深邃的宝石。
菱形的宝石光滑如镜，当火光照射到其中，宝石内部的光彩被瞬间照亮，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从正面看去，宝石的中央深邃如夜，而四周则逐渐过渡到浅蓝，仿佛是一片海洋被压缩在这块小小的晶体之中。
“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戴着它入梦，就可以随时来到这里。”
她低声说道，随后将宝石放在了端木漠的胸口。
呼——
下一刻，端木漠感到周围的景色抽象了起来，仿佛身下的沙滩也化为透明，重力也逐渐扭曲。
．．．．．．
——与此同时，在课堂上，语织看着墙上的大屏幕，听着教师的听讲。
“这首歌在那个时代影响深远，各位同学可以切身体会一下．．．．．．”
在老师的说话中，语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在手环上，一道光芒微弱的亮起，还在散发着模糊的涟漪。
“诶．．．．．．”
语织骤然睁大了眼睛，紧接着，沧翼从一旁出现，看着这一幕：
“这个是．．．．．．语织，你尽快离开这里。”
“好、好的——老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语织捂着手环，连忙起身说道。
“哦，去休息一下吧。”老师点点头，没有太过在意。
在慧子关心的目光下，语织快步离开。
只不过她没有跑到医务室，而是径直来到了厕所中，将门关了起来。
在这之前，她还看了看周围的隔间，确认没有人后，这才松开了手环。
“沧翼，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发光的手环，在过了一会后它的光芒更加明亮。
“大概，是端木漠醒来了吧。”沧翼淡淡说道。
在三天前，她们将昏迷过去的端木漠吞了下去保管了起来。
同时沧翼也做了些记号，将一部分冥界之匙的能量印在端木漠的身上，让虎鲸可以用其形成一个一次性的通道，将其传送出封印。
而通道的另一边，自然是这个冥界之匙的所有者，语织的手上了。
“端木先生醒来了？”
语织愣了一下，随后看到自己手环上的光芒明亮到了极点后，手臂忽然一重，在她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影，靠在了门上一点点滑落。
语织张大嘴巴，但还是第一时间将端木漠扶住。
“端木先生！没事吧？”
两人挤在厕所中，在这个距离下，语织的脸色有些涨红，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唔．．．．．．”
端木漠捂着头，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大脑很快清醒了过来，端木漠看向语织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你的学校？”
“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端木先生你就从我的手环里飞出来了。”
看着语织关怀的目光，端木漠摇头：“没事，我大概可以理解。”
他摸了摸语织的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按在胸口，最终从风衣内侧的口袋中取出了一颗宝石。
“这个是？”
语织疑惑的看着它，向端木漠问道。
“这次的收获吧．．．．．．”
端木漠话未说完，就忽然屛住了呼吸。
一道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
“语织，你怎么样了？”
“慧子？”
语织一惊，而后慧子停在了她的门前：
“你在这里啊，怎么了？身体还好吧？”
“啊，我、我没什么大碍。”
看着眼前的端木漠，语织有些慌乱了，唯恐被慧子发现门后的情况。
“那个．．．．．．让我待一会吧？我很快就出来。”语织紧张说道，对此，慧子也不起疑心，应了一声后就离开了此处。
听着再次安静下来的周围，端木漠说道：
“总之，语织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办法溜出去。”
“嗯，那端木先生．．．．．．这三天身体怎么样？”
语织点点头，关心问道。
“没什么不便的，语织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咱们放学后再见，我先去音的甜品店看看。”
“嗯，放学后见。”
语织点点头，不舍的离开了隔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端木漠也推开门站在窗边。
身体化作黑影，通过窗户的缝隙离开。影子贴着墙壁游到了一楼，随后又贴着地面快速潜行，离开了学校。
端木漠出现在墙的另一面，拍了拍手后，轻松的离开了此处。
摸了摸身上的物品，发现那些都还在。
于是，他拨通了神舞铃的电话：
“喂，铃。”
不知道是不是神舞铃在觉醒途中加入了零式系统的缘故，不管怎样只要拨通她的电话都能秒接。
“端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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