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我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 第422章

作者:梦想碎片

  你这不就是「存护」的数据种子,跟「毁灭」不断杂交出来的产物?

  既然让我看到了「存护」在这个世界如何转译,不给你一锤子岂不是对不起我这个正版用户?

  想通这一点后,姜岩手中的巨锤自然与外界的模样截然不同,一个锤头燃烧着炙热的光焰,另外一个锤头闪烁着红黑色的雷霆,两端不断的靠近,纠缠,融合,变化,宛如变幻莫测的天空一般。

  正当巨大的金色长矛从尼卡多利的王座刚刚飞出,直指天空要塞之时。

  姜岩同样狠狠的丢出了自己手中处于极为不稳定状态的战锤,直奔尼卡多利而去。

  罗浮人报仇,早上找到路,晚上就必须弄死,绝对不能隔夜!

  “朝闻道,夕可死矣!”

第585章 专业对口

  在姜岩的天空之锤与尼卡多利天谴之矛对撞的一瞬间,悬锋城的天空与大地便被火焰与雷霆彻底撕成了一片片碎片。

  锤子脱手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是远超物理法则所能描述的寂静爆发——并非无声,而是所有声音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更根源的湮灭力量抹去。

  直到红白色“流星”迸发出千倍万倍于原本体积的能量狂潮,恐怖的震波以招式对撞点为圆心猛烈爆发,令整片空间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皱褶”时,震天动地的粉碎与轰鸣声才在远方响彻整片天地。

  随即,半个悬锋城所有看得见的建筑都在一瞬间全部坍塌,粉碎,随后被无数条水桶粗细的湮灭雷霆仔仔细细的犁过,又彻底淹没于漫天的光焰之中。

  面对如此恐怖威力的招式,尼卡多利,这位如今只剩疯狂执念的纷争泰坦,也只能用他曾掀起无数纷争的天谴之矛,拼命抵御着源自「存护」之力与「毁灭」之力的巨大纷争。

  但区区一具不完整力量的神体,又哪里挡得住这样一击?全力展开的金色领域仅持续了不足一秒,便向内坍缩、暗淡,随着无声的破裂,便爆发出了一场席卷一切的冲击风暴。漫天烟尘被冲击波裹挟着,瞬间卷走了悬锋城一切依旧能够站立的建筑与裂界造物,直至抵达遥远的视线尽头,才不甘地缓缓沉降。

  当最后一缕带着硫磺与焦糊气息的烟尘被高空凛冽的风吹散,视野重新清晰,映入缇宝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连翅膀的扇动都停滞了。

  昔日巍峨、象征着翁法罗斯远古荣光的悬锋王城,中心部位连同其使其成为移动要塞的神铸底盘全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光洁如镜的巨大碗状坑体。坑底铺满了厚厚一层晶莹剔透、闪烁着七彩微光的琉璃质细沙,在天空要塞轰炸带来的昏暗天光下,折射出诡异而残酷的美感。

  而空气中也只剩下了高温灼烧后的臭氧味与彻底的虚无,尼卡多利那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神体甚至连一丝灰烬,一缕残存的能量波动都未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火种!尼卡多利的火种呢?!”

  焦急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振翅声划破死寂。缇安拍打着可爱的小小翅膀,难得的使出了全速,如同一道流光从高空俯冲而下,来到了一脸木然的缇宝旁边,轻轻捏住与自己异体同心同伴的脸,试图让她快点清醒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乘着炸弹出发了?是不是差点被天谴之矛串成一串缇宝?

  从天空乘坐巨大炸弹落下来,又被那么大一根天谴之矛差点糊脸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被缇安捏了许久,缇宝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忘记刚才成为恐怖火箭人的经历,与缇安一起寻找起了纷争之火种的踪迹。

  然而两个小家伙跟两只小蜜蜂一样在这个大沙坑飞了好几个来回,就差跳起了八字舞,也没找到任何火种的迹象。

  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泰坦的火种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哪怕埋在沙子下面几十米,也万万没有感知不到的可能性。但那颗理应在此地凝聚、蕴含着尼卡多利核心力量与破碎记忆的“纷争火种”,仿佛真的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打击中被彻底湮灭了存在。

  换了别人,缇宝与缇安一定认为自己感知错了,或者火种跑了,但眼前这位一路上干了太多超乎想象事情的天外来客......真的不好说啊!

  火种!那是泰坦陨落后力量的精华,是逐火者重新点燃世界、再创世的关键柴薪!没有火种,她们跨越重渊、历经磨难传播预言的意义何在?翁法罗斯又拿什么去再创世?

  “真的......湮灭了?”缇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煞白,抬起头望着同样面无人色的缇安。

  然而相对更加勇敢一些的缇安此时也没好到哪去,绝望如同冰冷的黑潮,顺着两人的共感传递而来,令缇宝无力的从天空落在了沙地上。

  “少了一个火种......还怎么再创世?”

  缇宝缇安与远方的缇宁仿佛已经看到了黄金裔被迫死守奥赫玛数千年,只为等待纷争权柄再生的悲惨未来。

  “急什么?”

  伴随着平静的话语,姜岩平稳落地,再度在手中汇聚了一个小了好几号的天空战锤,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前方,说出了令缇宝缇安与缇宁激动万分的话:

  “那家伙还没死透呢!”

  果然,姜岩话音刚落,他的前方便骤然凸起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金沙凭空凝聚,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汇作古朴厚重的甲胄;狂暴的雷光自虚无中滋生,凝为那柄令人心悸的天谴之矛尖端;庞大的神体轮廓在呼吸间便清晰可见。

  “又,又活了?”

  虽然因尼卡多利没被连火种带人彻底湮灭而庆幸不已。

  但缇宝与缇安也没打算面对一个不死之身的队友,眼看对方一点都不合理的满血原地复活,齐齐的吓了一大跳,便想往姜岩的身后躲。

  然而姜岩的锤子却比她们的动作,甚至尼卡多利的显化还要快。没等缇宝与缇安飞过来,便见一个飞锤,存护光焰与震波杂糅着毁灭的雷霆对着尼卡多利当头砸落。

  刚凝聚完成的泰坦神体尚未完全展开防御,便如一个巨大而脆弱的琉璃器皿被万吨重锤击中一般,悄无声息的彻底迸碎。

  无论是金色的甲胄碎片、尚未完全凝实的能量流还是构成神体的核心符文,都在这一锤下全部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散的虚数力,随即被锤上附带的毁灭雷霆彻底湮灭。

  “又,又来了!”缇安的尖鸣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她指向百米外的另一处沙地。

  只见那里的琉璃沙砾再次涌动,金色的流沙如同受到无形巨手的牵引,疯狂聚拢、塑形。尼卡多利那碎裂的头颅轮廓、魁梧的身躯、闪耀的长矛......第三次凝聚的过程清晰得令人绝望!

  然而没等缇安完全转过头来,便见锤影如同流星一般再度闪过!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姜岩甚至懒得移动脚步,只是手腕翻转,取材自天空权柄的战锤便划出一道死亡的光线,令第三次凝聚的泰坦头颅刚刚成型,纷争的符文才亮起一半,便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应声炸裂,化为大片金色沙尘。

  “又,又死了?”

  这上上下下的感觉,令刚刚赶来的缇安都已经承受不住,而缇宝更是已经开始麻木,只能转头看向姜岩,试图寻求一个答案。

  “还没,看来这家伙这么杀是杀不死的......”姜岩嘴角微翘的说道。

  然而焦急万分的缇宝并没有发现姜岩语气中的轻松与深意,而是连忙联系上了缇宁:

  “缇宁缇宁,快问问小敌,尼卡多利为什么会怎么杀都杀不死啊!”

  然而很快,万敌便给予了缇宁一个情理之中,但令人失望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作为出生就惨遭丢弃,长大后弑父继承王位的野路子悬锋之王,万敌哪里知道几千年前尼卡多利究竟怎么突然就疯了,还拥有了不死之身?

  眼见万敌表示爱莫能助,阿格莱雅在略微思索后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只有一位泰坦能帮助我们寻得真相。蝶,白厄,这里如今已经不再需要太多战力,你们与缇宁一同去谒见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希望它能为我们重现往昔的风景,揭示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欺瞒死亡的真相。”

  对于阿格莱雅的建议,遐蝶也点了点头:

  “「纷争」和「死亡」曾形影不离。鼎盛时的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重视荣耀,绝不会背叛盟友。但自它陷入疯狂后,誓约便不复存在。现在看来......为了追求不朽的躯体,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已经背叛了「死亡」。”

  有了遐蝶这位灰黯之手的圣女作证,阿格莱雅当即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吾师,请告诉缇宝老师,请那位姜岩先生再坚持一会,我们将尽快为他破解尼卡多利不死之身的秘密。”

  然而没等阿格莱雅说完,缇宁突然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犹豫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缇宝告诉我,那位姜岩先生说无需帮助,他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

  “姜岩先生,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算这家伙倒霉,我的家乡几千亿人都是专门干这个的。”

  不久前刚打完一场与步离人的宇宙大战,姜岩当然认得出尼卡多利所谓的不死之身根本不是真正的永生或再生,而是某种被「毁灭」之力深度污染、扭曲畸变后的丰饶之力!

  「毁灭」之力腌入味的「存护」之力,「毁灭」之力腌入味的「丰饶」之力......这翁法罗斯的力量体系资源复用也太严重了吧!不管原本是什么命途的力量种子,扔一大勺咖喱,啊不,毁灭之力进去就成了翁法罗斯的特色力量之路,这创世创得要不要这么糊弄?

  不过此刻的姜岩倒是很庆幸这位程序员的糊弄。对于如何消灭丰饶之力,姜岩可太熟了,既然又有了一个倒霉蛋能够拿来练手,姜岩毫不犹豫的准备施展自己的丰饶孽物去世器——「巡猎」光矢。

  说老实话,这把帝弓赐予的「巡猎」战弓,以姜岩的实力实在很难驾驭。难点不在力量的“量”与“质”,而是如何将一位强者牢牢的锁定,好能射出逆时而至,不死不休的「巡猎」光矢。

  不过这一次,锁定敌人的难度就要简单太多,敌人的神体无限刷新,完全可以慢慢锁定。而翁法罗斯的历史对于姜岩来说,更是如同一本书一般已经被翻阅了大半,剩下部分也被暴力塞进了现实,翻阅起来更是再简单不过。

  这种把轮椅都推到面前,只须把屁股坐上去的难度,再狙不死人的话,姜岩觉得不如一箭狙死刚出生的自己,给宇宙节约点资源。

  当第六具神体在战锤下崩解,化作一蓬金色细沙等待再次凝聚时,姜岩眼中「巡猎」之光爆射!

  就是此刻!

  只见这一次,姜岩并没有再度汇聚天空之锤,转而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猛地一握!一道璀璨的星光便仿佛从宇宙深空之中被强行抽取而来,在他掌中急速汇聚、拉伸、定型,最终化作一张由纯粹星光能量构成的巨大战弓!

  流淌着冰冷星辉的弓身,由无数跳跃的星辰光点连接而成的弓弦刚刚具现,便在感受到这种毁灭丰饶杂糅的力量后,发出了轻微的、令人灵魂悸动的嗡鸣。巡猎冰冷、精准与不死不休的气息,瞬间取代了存护的厚重与毁灭的暴戾,成为这片琉璃沙地的主旋律!

  伴随着肩膀上七色“忆不住灵”不断微微振翅一页页翻阅历史,姜岩很快便挽开星弦,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箭头却并非指向任何一处正在凝聚的神体碎片,而是直指空无一物的前方,将数千年前,尚未进行裂魂仪式的完整尼卡多利牢牢锁定。

  “姜岩先生!您要做什么?!”

  看到姜岩的举动,缇宝和缇安同步率百分之百的同时尖叫出声。

  她们虽然无法理解姜岩在“盲狙”什么目标,但弓弦上的恐怖气息却非常好懂。如此的力量,如此近的距离,这一箭射过去,悬锋城怕是连块完整的砖都剩不下。

  缇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奥赫玛据点里那些悬锋流亡者布满风霜、刻满乡愁的面孔。他们日夜诅咒黑潮,苦练武艺,唯一的梦想便是重返故土悬锋城。若不是万敌以铁腕约束,并以性命承诺必将带领他们光复家园,这些绝望的战士早就发起了通往悬锋城的死亡行军,哪怕死在半路也心甘情愿。

  悬锋城完全是这群被迫离乡之人的精神图腾,是他们苟活至今的唯一念想。如果悬锋城在姜岩这惊天一箭下彻底化为悬锋沙地,缇宝和缇安根本无法想象当这个噩耗传回奥赫玛时,那些本就处于绝望边缘的悬锋人会陷入何等疯狂。

  万敌的约束?承诺?在彻底失去“家”的绝望面前,恐怕会瞬间崩解!

  到时候一场玉石俱焚、席卷奥赫玛乃至整个翁法罗斯流亡者阵营的血腥风暴怕是跑不了了!

  “住手!姜岩先生!求您......”

  “不要......”

  缇宝与缇宁想要劝阻,却在姜岩这一招面前连直视光矢都做不到。

  没等强行靠近姜岩,姜岩扣弦的手指便已松开。

  “铮——!”

  随着一声弓弦震鸣响起,星光凝聚的箭矢离弦而出,并未带起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风压,却直接在空间本身破出了一个微小的、通往遥远过去的孔洞,光矢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星线,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穿透了眼前的空间屏障,带起无数空间与时间的涟漪,在缇宝与缇安写满恐惧与绝望的目光中,消失无踪。

  发生了什么?

  空间跳跃?远距离锁定?

  完全超出黄金裔理解范畴的景象,让两双漂亮的星星眼眸彻底凝固,里面除了同步率极高的问号风暴,再无其他内容,最终忍不住问道:

  “姜岩先生,您这是?”

  “等着拿火种吧,我把几千年前的尼卡多利射死了。”

  “???”

第586章 逆时之击

  数千年前的翁法罗斯,并非今日这般永夜笼罩。彼时,十二泰坦的光辉仍照耀大地,悬锋城作为纷争之神的王庭,其移动要塞碾过人间诸多城邦的轰鸣,便是力量与秩序的象征。

  尼卡多利,这位以天谴之矛裁决万物的纷争泰坦,彼时其鼎盛威能一击便可令一座繁荣的城市在罡风中化为齑粉。

  然而当黑潮自世界边缘悄然滋生,缓慢逼近翁法罗斯的边界之时,身为纷争之神的尼卡多利却毫不犹豫的肩负起了翁法罗斯的守护之责,成为了第一位抵御黑潮的泰坦。

  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污染与对世界底层逻辑的侵蚀,代表着规则本身的尼卡多利毫无办法,只能以绝对的意志力与之缠斗,将纷争的权柄催发至极致,将靠近悬锋疆域的黑潮造物一次次强行“撕裂”、“排斥”、“驱逐”。

  然而即使它的天谴之锋一次次撕裂云层,化作万钧怒涛轰击着黑潮,在遥远的天外默默守护了翁法罗斯数百年,将无数黑潮造物阻挡于天外,却依然始终无法触及那腐蚀的根源——就像挥剑斩向大海,即使能劈开水波,也完全奈何不了无垠的黑暗之水本身。

  神明的意志亦有极限,每一次与黑潮的意志碰撞,对于尼卡多利而言,都如同将灵魂浸入冰冷粘稠的毒液一般。它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属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纯粹意志,正一次次被那无尽的恶意啃噬、污染、同化。它的咆哮逐渐染上狂怒的杂音,裁决的目光开始混入毁灭的阴影,属于神明的理智堤坝在黑潮无休止的冲刷下,正一寸寸崩塌,也许下一次黑潮来袭时,它便将不再是「纷争」的化身,而将成为「毁灭」的先锋。

  于是在神性被彻底污染前,尼卡多利毅然做出了决断。它以莫大的毅力与权柄,将灵魂中最核心、最想保存的部分——“理智”强行剥离!

  这是一场对自身存在的残酷切割。耀眼的金色光流自它眉心涌出,凝聚成一枚晶莹剔透、内蕴纷争符文的核心,其光芒纯粹而稳定,与它此刻神躯中翻腾的狂躁毁灭之力形成鲜明对比。

  它将这枚“理智”神性核心小心地封存于悬锋城地脉最深处,由它神力构筑的隐秘圣所,寄望于这纯粹的“理智”终有一日能响应召唤,如同归航的灯塔,指引并净化被污染的神躯,完成未尽之使命。

  做完这一切,尼卡多利的气息便骤然萎靡,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忧虑,陷入了神力构建的强制沉眠。

  然而,泰坦的沉眠与失格,对于悬锋城而言,无异于擎天巨柱的崩塌。庸王欧利庞,万敌的父亲,这位在尼卡多利荣光下安享太平、实则才能平庸的王者,在骤然失去神明庇护,又面临内部权力倾轧与外部黑潮威胁的双重打击下,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与贪婪。

  他无法理解泰坦的牺牲与深意,只看到了一个虚弱无主、仅余庞大力量空壳的“神体”。

  在野心家的蛊惑下,欧利庞铤而走险,犯下了渎神之罪。他发动举国之力,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献祭无数的“工程”。其目的并非唤醒泰坦,而是借助庞大的仪式力量与诡秘的禁术,令其沉浸于纷争的梦境之中,好能将尼卡多利沉睡神躯中残余的、未被剥离干净的神性碎片——那些沾染了疯狂、痛苦、执念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再度切割、提纯!

  最终,尼卡多利残余的神性再度分割成「勇气」,「荣耀」,「坚韧」,「牺牲」四部分,并以精心打造的容器永久贮存,只留下彻底掏空神性、仅余被黑潮深度污染后的狂暴神力与无限再生能力的“空壳神体”,被欧利庞视为悬锋城最强的、永不疲倦的战争机器与最终威慑。

  这便是尼卡多利不死之身的真相——那在沙地上一次次凝聚、被姜岩轻易锤碎的神躯,不过是失去灵魂核心、仅凭残余本能和污染力量驱动的傀儡。而五部分神魂才是维系这傀儡的“命匣”。只要容器不毁,能量不绝,神体便可无限次重生。

  然而这一切在逆时而击的「巡猎」光矢面前都没有意义,那五具尘封的“命匣”在现世或许很难一次性全部摧毁,但在锁定根源、斩断因果的「巡猎」光矢面前,不过是虚妄的泡影。

  光矢的目标,被姜岩牢牢锁定在数千年前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悬锋王座厅内,鼎盛时期的完整版尼卡多利,正站在古老符文构筑的裂魂法阵核心,准备进行那剥离“理智”的仪式。

  此时力量处于巅峰的纷争之泰坦,威势绝非后世那具空壳神体可比,仅仅仪式脉动引动的能量潮汐,便足以令整座悬锋城为之颤抖。然而就在仪式启动前的一刹那,尼卡多利握紧天谴之锋的手猛然一顿,霍然抬头,饱经战火淬炼、洞悉万般危机的神性直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裂灵魂的警报!

  它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一股冰冷、精准、超脱于时空之上的终结气息,正如同无形的绳索,正缠绕着它的心脏。从过去、现在到未来,从神魂到神体,每一个存在层面都感受到了即将被彻底抹杀的巨大威胁!

  彻底抹杀?我?战无不胜的尼卡多利?

  尼卡多利巨大的黄金瞳孔骤然收缩,惊愕化为沸腾的怒火,随即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释然的决绝所取代。它猛地将仪式抛掷一旁,双手紧握天谴之锋,矛尖迸发出足以撕裂天空的夺目金光,直指穹顶那片被无形杀机锁定的区域,全身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层层叠叠、由纯粹纷争之力构成的璀璨菱形护盾瞬间在身前叠加,摆出了悬锋子民从未见过的严阵以待架势。

  “未来之人啊......”

  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王座厅,是对未知敌人的确认,亦是对自身宿命的坦然。

  话音未落,巡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