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我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 第418章

作者:梦想碎片

  许久过后,莫瑞才从失态中恢复,向姜岩深施一礼:

  “感谢您令我再次感受到久违的生命,梦主大人,我实在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这一切了,再美好的记忆与这份温暖与实感相比也不完全暗淡无光。”

  年龄对于忆者而言毫无意义,每一位忆者都曾在记忆的海洋中遨游过无尽时光,哪怕现实中只是一瞬,但经历依旧会令为灵魂沉淀岁月的颜色。

  成为忆者之前的事虽然对于莫瑞来说从时间层面并不遥远,但以她的感官而言,早已宛如隔世,所以才令她如此激动。

  当然,比起重温过去的感觉,更珍贵的是这份记忆作为“起点”的重要性。

  忆者没有肉身固然方便,但一直以模因的方式生存,却始终面临着失落自我的风险。

  有这么一个完整标记好“起点”的锚点,简直相当于多了一个“一键还原”按钮,当遭到不可逆转的模因污染或是被焚化时,便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可能性,让莫瑞怎能不激动?

  于是她卖队友的积极性顿时暴涨:

  “请放心,如果看到其他忆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帮您预警的!”

  就这样,姜岩顺着匹诺康尼的诞生史开始不断的焚毁记忆。而到了这时,作为原材料的记忆已经从多细胞无脊椎动物占据的上古世界一路进化成了初始就有人类的原始人世界,并在权杖的推演下,开始产生了各种近似于命途追随者的原始崇拜。但不清楚权杖究竟是如何干预的,那十二个已经成为“神明”的数据种子不管怎么发展,都会产生战争,最终导向「毁灭」,然后一切重来。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十二个数字种子随着记忆与数据的积累开始逐渐褪去人性,遵循规则,产生稳定继承的信仰与仪式,整个世界也越来越像一个奇幻世界画风的中世纪文明。

  不过这一切依然与姜岩无关,焚天的大剑一次又一次的将整个记忆世界燃烧殆尽,也令翁法罗斯本来已经几乎完成的推演进展不断的由于数据缺失而回退。

  这种记忆快速缺失的异状自然引起了忆者们的注意,很快便有几位忆者来到了姜岩所在的记忆之中。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同伴干净利落的背刺:

  “梦主大人,小心那里!有忆者快要进来了,我帮你标记好!”

  随后,他们便看到了这页记忆的第一个画面与最后一个画面:

  ——姜岩挥舞着焚烧记忆的巨大炎剑向他们扑来的样子。

  然后,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不擅长正面战斗的忆者,哪里挡得住堵出生点偷袭的姜岩?一剑过去,便统统成了大剑“迦楼罗”的薪材。

  眼见前去探查之人全都没了踪影,其余的忆者自然也不会再轻易送死,一番协商之下,很快便兵分三路,一路继续加快打捞记忆,能捞多少算多少,一路前往翁法罗斯的“现实”帮助孵化全新的记忆,最后一路则由忆庭的强者带队,准备集中力量消灭这个不知名的焚化者。

  对于焚化者这种大敌,流光忆庭自然有一整套的针对方式:

  “冻结这页记忆!”

  随着某位忆庭强者的一声令下,姜岩正在焚化的记忆突然间四处结起了「记忆」的冰晶,令漫天的火海很快全部熄灭。

  什么鬼东西?

  姜岩尝试着用火焰灼烤这些奇怪的冰层,但不知为何这些冰层融化的速度很慢,哪怕姜岩特意加大了火力,才勉强与冰晶生长的速度维持一个均势,完全无法令火焰燎原。

  “莫瑞,你们这次行动有令使坐镇?这是谁的招式?怎么这么结实?”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莫瑞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忆者。但这些冰晶其实是凝聚至极致的记忆,我们将记忆保存到圣地与善见天时,就是这样的!”

  流光忆庭在确定某段珍贵记忆有资格保存在圣地乃至善见天后,便会利用忆庭的力量对这段记忆进行压缩。

  莫瑞曾有幸上传过一次记忆,记忆最终压缩后的模样便是一簇冰晶,与眼前的冰晶别无二致的特殊冰晶。

  忆庭亲自出手了?还不惜动用了忆庭本身的力量?

  该死!这种级别的行动居然什么都没跟我们说?难道我们都是忆庭的炮灰?

  想到这里,莫瑞背叛忆庭本来就不多的负罪感顿时一扫而空。

  将忆庭的力量对准这根权杖,并令其力量渗入其中代价绝不会小,准备的时间也不会短。

  可他们这些炮灰所知的却只有打捞“神殒的记忆”,而没有提前对他们进行任何交代,而眼前冰晶暴涨,试图把整页历史“冻结”的行为压根没打算让大家活。

  这不卖了他们留着过年?

  而另一边,在听说这些「记忆」源自于将记忆牢牢压缩后,姜岩也起了兴趣:

  “你们忆庭是如何抵挡这些冰晶的啊?”

  他从未想象过记忆居然可以如此牢固,甚至还能拿来抵御攻击与禁锢敌人。

  但夸奖敌人这种事,总要赢了之后才能做。如果真被冰棺给冻在里面成了三月七的哥哥七月三,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然而莫瑞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在忆庭,记忆被压缩成冰晶是一种巨大的荣耀,不过同样也意味着内部的内容再也无法改变,无法破坏,只待上传与封存。”

  无法改变,无法破坏?怎么可能?我刚才烧掉了那么多是假的吗?

  对于莫瑞的话,姜岩只是撇了撇嘴,不想再去问这个忆庭底层打工人,准备自己来想办法。

  奈何流光忆庭的作风实在过于猥琐,哪怕找遍整个宇宙,也没听说过多少高调人前显圣的记录。而姜岩认识的,也只有在匹诺康尼因缘际遇认识的雀语与其他几名忆者,并不记得他们除了差点被波尔卡·卡卡目吓死之外有什么畏惧之物......等等,好像还真有一只大水母啊!

  完全记忆能力很快便令姜岩回想起了当初雀语被自己给忆灵镀上的炫彩皮肤吓得直接开溜那一幕。

  对啊,「记忆」这种东西,用「神秘」把他们遗忘了不就好了?

  正巧老是拿自己的忆灵当烤鸡似乎也有点太过浪费,要不.......除了换皮肤之外,连瓤子也换一换?

  想到这里,来了兴致的姜岩很快便选择拿自己的忆灵开刀,准备试一试能不能创造出一只完全由「神秘」组成的“忆不住灵”,反正这只黑天鹅彻底失去了记忆,正好专业对口不是吗?

  论起对神秘命途的了解,姜岩虽然不敢说自己是宇宙第一,但第一次见到大水母的时候便被强制拓宽认知,硬生生把这部分内容灌进了脑海,随后又没日没夜地盯着那只触须看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又借助整座机械城的算力与四位天才的协力,对这些代码进行了完整解析的他,说一句自己是「神秘」专业学者也不为过。

  很快,原本只是表面笼罩上了一层半透明雾气的渡鸦便成了另外一般模样,不光迷雾覆盖了大片区域,原本只在若隐若现的翎羽之上折射的奇异光芒与色彩如今已经彻底整只鹅从内至外焕然一新,甚至连体型都大了两号。

  而在一旁的莫瑞一不小心便重蹈了雀语的覆辙,仅仅瞟了一眼忆灵一眼,看了看羽毛上宛如在表面流淌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奇异图案,整个人便被这些图案彻底俘获。无法解析,无法移开视线,更无法逃脱,只能傻愣愣的越靠越近,将越来越多的模因与记忆不断投入到这个无底洞之中......

  “喂喂喂!别看了!”

  随着姜岩用手捂住了莫瑞的眼睛,莫瑞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并连忙大惊失色的退出了好远,对着姜岩大声说道:

  “吞噬一切的忆灵......淹没一切,连一丝心识都不会留下的意识之海......姜岩先生,请你远离那只‘忆灵’!如今的它非常危险!”

  对于莫瑞的指控,姜岩不以为然的表示:

  “放心吧!不危险我要它干什么?我们需要的就是能打碎这些冰晶的危险东西!”

  说罢,不等莫瑞补充,便驱使着肩膀上的“忆不住灵”直奔满地新生的冰晶而去,所到之处,冰晶几乎如同泡在水里的冰糖一般说化就化,转眼间便将附近的冰晶铲了个干干净净,也令流光忆庭短时间内,再也没人敢来打他的主意。

  而没了忆者的阻拦,姜岩的自助烧烤也再也没了阻碍,转眼间便活生生烧出了大量初期数据缺失,令本来马上就要完成的毁灭推演只能回过头来处理数据变动。

  这种进度条好不容易到了99%,却开始疯狂电表倒转的状况顿时令来古士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你们这帮废材忆者究竟怎么回事?记忆的屏障就连一秒都挡不住吗?

  在他的视角中,自己刚刚为流光忆庭开启了权杖登入与数据结构转录权限,好让这群小偷能够尽快的展开屏障,隔绝外敌的觊觎。

  结果一秒钟都不到,这群忆者转录的数据就开始大量丢失?

  你们是来保护数据的,还是来往强盗嘴里喂饭的?这也太废物了吧!

第580章 悔造智识

  虽然说天才俱乐部人均杀过几十个忆者,但对于这群家伙的难抓与难杀程度,来古士还是认可的。

  哪怕是他想要宰掉这群窃贼,也得设好陷阱一个一个围困,一个一个用模因污染慢慢杀掉。哪里见过姜岩这种进了权杖就让忆者跟下饺子一样下线的效率?

  那个新诞生的八十五席就这么强吗?

  一边凭借主场之利与黑塔等人进行一对四的“思考”攻防战,来古士一边不免泛起了嘀咕。

  说老实话,对于后面几十个天才,来古士并不算太了解。

  山中无日月,拥有巨大时间流速差距的权杖里面更是夸张。现实世界耽误一分钟,权杖里面就耽误了一年,在“杀掉自己创造出的神明”这种课题面前,谁有心情去管将死之神的追随者又多了几个?如果不是经常需要在外界投放“铁幕”方程式进行测试,以及了解知识边界的最新进展,来古士根本没兴趣在现实世界多呆哪怕一秒钟。

  尤其是最近几年,来古士一直忙于焦头烂额的修代码,试图修复权杖推演时出现的莫名死循环,很久都没有了解外界最新信息,结果便完美的错过了姜岩华丽登上宇宙舞台的过程,直到当黑塔介绍姜岩时,才知道俱乐部又多了一个后辈。

  不过哪怕黑塔如此郑重介绍,来古士当时也未太过在意。

  作为宇宙第一位天才的最重要化身,来古士平等的俯视着每一位后辈......好吧,强得完全不像人的寂静领主除外,哪里想到会在这个不讲武德的年轻人这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但正是因为姜岩给来古士的这一耳光太响太快,以至于看着如果量化的话至少已经掉了至少十个点的推演进展,来古士毫不犹豫的把这笔帐算在了博识尊头上。

  区区一个新人?笑话!

  这一定是自己的造物为了避免命定之死而进行的设计!

  想到这里,来古士毫不犹豫的关闭忆者们打捞记忆的权限,并将打捞出来的一切记忆简单粗暴的合并,塞进了翁法罗斯正在推演的轮回之中。

  喜欢我的权杖里面搞东搞西?去我33550336次死循环的屎山代码里面搅屎去吧!

  我自己都调试不明白的代码,有本事你们把它跑通啊!

  这一招破罐子破摔固然简单粗暴有效,却实在有失天才的格调,以至于正在通过“思考”争夺掌控权的黑塔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来古士,你的无尽忆者怎么下线得这么快?是赶着回家吃饭吗?”

  “为了抵挡小姜,不惜把剩下的忆者放进你正在推演的数据之中?是打算让他们在新世界继续推演你注定完不成的课题吗?”

  在刚才的攻防战中,不管黑塔等人用“思考”夺取多少低级权限,获得多少资料,来古士都完全不管不顾,除了死保高级权限之外,便是将一切操作都写进系统日志,摆明了任你们瞎搞乱搞,他只管拖到“思考”达到极限时长自动结束进程,然后把一切回滚成原状。

  这种拒绝比拼算力,算法与数据结构,把“龟”发挥到极致的打法早就让四位天才窝了一肚子火,眼见对方在小姜手里吃了一个大亏,岂有不嘲讽之理?

  然而面对嘲讽,来古士却依然高傲无比的反问道:

  “徒劳的行为。你们既然为了阻止帝皇权杖的推演而来,但你们可知,这台权杖最初演算的是什么课题?”

  不待四位天才回答,来古士便自问自答道:

  “生命的第一因,这便是δ-me13作为「智识」神经元负责的课题。而它输出的结果——“一切生命行为归于熵增”直接导致了你们熟悉的反有机方程。”

  “为什么以「生命的第一因」为演算目标,输出的却是反有机方程这样背道而驰的结果?答案很简单,二者并不矛盾,知晓生命因何而诞生,也能推导生命因何而结束。”

  伟大理想这种东西,如果没人欣赏,对于践行者来说完全是一种抓心挠肝的折磨。面对已经接触到真相的四位后辈,来古士谈兴大起:

  “无需急于质疑,这并非本次谈话的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被帝皇制造出来的杀戮兵器,却在运行博识尊的课题?是博识学会的那场闹剧,让祂成功连接进了系统?但在那之后,整个权杖系统都陷入了瘫痪,时间上明显存在矛盾。”

  “答案很简单,鲁珀特二世自认为世上不存在自由意志,却没意识到他也是众多傀儡的一员。改写反有机方程,制造权杖,乃至重启帝皇战争,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在践行博识尊的思考。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世间的天才便成为了「智识」的囚徒,包括你们,包括我,当然,也包括你们视为希望的这位第八十五席。”

  在侃侃而谈的同时,来古士匆匆的查阅了姜岩的相关资料,虽然三观被狠狠的冲击了一番,但来古士依然认为这绝对是博识尊已经狗急跳墙,演都不演了的直接证据。

  如果没有星神在其中拨弄命运,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宇宙搅动到如此地步?

  面对来古士“都是博识尊的错”的指责,四位天才面面相觑,最后才由螺丝咕姆忍不住问道:

  “试问:您并非赞达尔o壹o桑原阁下?”

  当发现这位自称吕枯耳戈斯,来古士的智械哥居然用老掉牙的十四行代数式写代码,还能将权杖玩转到如此程度,并且低调的推演了上百个琥珀纪时,四位天才便已锁定了对方赞达尔o壹o桑原这位博识尊创造者的身份。

  自从天才俱乐部第二十二席利尔他用九字算法取代了传统的几何代数后,这种更加先进的算法便成了宇宙通则,还在用几何代数式写代码的,只能是在他之前出生,并且不愿接受新鲜事物的老古董。

  虽然说即使如此,依然有二十一个嫌疑人,但很可惜,倒不是其他天才玩不转权杖,也不是低调哥露出了什么马脚,而是天才俱乐部上古时代的天才在寂静领主的屠刀之下压根就没几个幸存者。

  当初为了建立全知域,波尔卡·卡卡目实在是下了狠手。争论燃素是否存在的第二席哈那德·庞奇,第三席纽尔·伊曼,第七席柏环全都死得不明不白,连同跟柏环搞三角恋情的第八席拉姆与第九席克莱恩也一人挨了一刀......以至于利尔他之前的天才,几乎找不到活人,再考虑到与权杖这个仿造博识尊神经元的研究方向,不是发明完博识尊便不知所踪的赞达尔还能是谁?

  但一位发明神明的天才为什么如此抵制自己的造物?不该以此为傲吗?

  难道还有不为我们所知的天才?或者是某位天才的死讯搞错了?

  看着四位天才的疑惑,来古士在漫长的沉默后,终于以无比后悔的语气开口说道:

  “事已至此,仅作为对后世的敬意,我便给几位一个理性的回应吧。”

  “称我为天才不过是银河的谬误,相比后来者,我并非更具智慧,只是最早触碰了宇宙的边界「虚数之树」理论,又率先以错误的思想定义了「生命的第一因」而已。”

  “翁法罗斯正如银河的缩影,人们生来便是果壳中的囚徒。如那返回洞穴,向囚徒们宣扬日光的狂人,我的悲哀在于,我引领同胞们踏上了一条迈向深渊的绝路.......一座名为「命途」的至暗牢笼。”

  看着来古士一副“后悔创造博识尊”的嘴脸,四位天才实在难以确定他是真的后悔还是在装一个大的,只能继续看他的表演。

  而此时的来古士早已沉浸在了伟大理想终于有人聆听的自我感动之中,无比激动与愤慨的说道:

  “我创造了一尊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机械神明。而后,祂又在无穷的演算和进化中化作一场空前绝后的噩梦——它以「智识」为名,却试图定义「已知」,封锁「可能」。在它之后,不再有新的法则诞生,人类被永远囚禁于「星神」的洞穴之中。因而于生命尽头,我以十四行代数式重写自我意识,将逻辑核心分布于九具躯体中,只为在后世完成对「博识尊」的终极否定,消弭亲手犯下的过错——而吕枯耳戈斯,只是其中之一。”

  说老实话,对于来古士的痛苦,不久前刚与波尔卡·卡卡目因为知识边界狠狠打了一架的四位天才十分理解。

  机器头不就是画了一个更大“全知域”的波尔卡·卡卡目?

  想到这里,螺丝咕姆忍不住评价道:

  “令人叹服的意志。同为「智识」行者,我完全能理解您追求真理的执念。”

  听到螺丝咕姆赞同他的理念,来古士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此,您也一定能理解:在与「博识尊」同源的代数世界中,你们绝无可能是我的对手......”

  然而没等来古士说完,黑塔便非常干脆的将其打断:

  “比喻堆得再多,也掩盖不了你在做的事:以「毁灭」作为知识奇点能推演出什么好东西?巧了,我也不喜欢机器头。但讨厌那个它的话,取而代之不就好了,这破俱乐部为什么总喜欢用消灭对方作为辩论手段?你所作的,又与机器头以及那个老阿姨有什么区别?”

  自从有了姜岩这个助手,黑塔的理想早已变成了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宇宙,区区一个命途的桎梏,又怎么可能放在她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