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我被奇怪的东西包围了！ 第404章

　　直到这时，自从橙发少女出现便一副要哭出来样子的蕾耶拉才回过神来，双手同样握在了星锚之上，巨大的星锚绽放出猛烈的光芒与力量，终于将这支巡猎光矢完全挡住，直至其力量全部耗尽。

　　而源自过去的少女幻影在轻轻拥抱了一下蕾耶拉后，只留下一句“小蕾耶拉，要继续加油哦”便随着力量回归了过去，彻底消失无踪。

　　直到这时，姜岩才意识到，眼前这家伙就是为了看到这位橙发的少女，才主动出来脸接巡猎光矢的......

　　这多少有点大病吧！

　　对于这种沉重到吓人的眷恋之情，姜岩实在无法评价，只能耐心的看着对方紧紧的拥抱住橙发少女消散后的空气，念叨着“希娜狄亚”开始原地发病。

　　许久过后，眼前的少女才恢复了正常......好吧，更不正常了，只见她突然扑到了姜岩面前，认真的说道：

　　“异域的强者，请问能否再施展一次刚才的绝技？”

　　这种逆天的要求顿时令姜岩绷不住了。

　　你在这碰瓷骗医保呢啊！

　　于是姜岩连忙摇了摇头：

　　“抱歉，短时间内，我不可能再次施展出这一招......”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

　　没等姜岩说完理由，蕾耶拉便将自己的数据体代码分享给了姜岩。

　　“有了这些，锚定我会更加简单吧。”

　　虽然无法拆解这一式强大的绝技，但对方锚定自己的方式蕾耶拉还是很清楚的，为了姜岩能够再次施展出那一招，令希娜狄雅从过去伸出援手，蕾耶拉不介意拿出权限与知识，好好的“赞助”一下对方。

　　什么？失败？没有希娜狄雅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到手了珍贵的数据，但对于这份“鞭笞我吧公瑾”的要求，姜岩却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抱歉，蕾耶拉小姐，以我的实力，这一招根本无法留手。上一次被挡住是由于力量体系不同，我并未适应这个数字世界的环境。再次出手的话，那位从过去出手的少女就未必抵挡得住了。”

　　“希娜狄雅......”

　　眼见这位神明又开始自言自语即将发病，姜岩连忙打断道：

　　“蕾耶拉小姐，请问您了解匹诺康尼吗？对于未来的梦想之地来说，无论是数据体，还是记忆中的形象，在梦境之中都可以获得完整的灵魂与未来，如同人类一般继续生活下来。看起来您对这位希娜狄雅小姐的记忆非常完整，不妨试一试？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能够获得与寻梦者系统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边说着，姜岩一边示意普罗米修斯将匹诺康尼，圣杯战争的资料以及未来的权杖大饼发给了蕾耶拉。

　　作为寻梦者系统的最高管理员，蕾耶拉当然能够看得懂匹诺康尼这片梦想之地的神奇之处，也终于理解了那个讨厌的老鼠毫不犹豫出卖这个世界的原因。

　　利用记忆与数据再造一个希娜狄雅？这个可以有！

　　哪怕再差，也比现在这个寻不到梦的寻梦者系统要好吧！不久前刚被“自己”揍了一顿的蕾耶拉如此的想着。

　　于是她立刻提问道：

　　“那么，代价呢？”

　　在火星发生的一切，没有什么能瞒过她的权限与感知。

　　德丽莎与阿婕塔的通讯，交流团与阿婕塔的闲聊，姜岩这些“遥远星域”来客的目的......蕾耶拉全部一清二楚，只不过之前不打算拿寻梦者系统冒险的她没去理会而已。

　　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急于合作的既然成了自己，蕾耶拉自然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而姜岩自然也不会客气，非常干脆的说道；

　　“这一切。”

　　“我们需要将寻梦者系统的全部的核心算法与规则全部纳入神明的知识边界，否则一旦我们无法回归我们的世界，一切合作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蕾耶拉的果断远超姜岩的预料。几乎在他提出条件的瞬间，整个寻梦者系统的核心数据库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他敞开。

　　“那就开始吧。“

　　蕾耶拉平静地说道，仿佛即将被神明注视的不是自己经营了十亿年的心血。

　　而顺利说服了蕾耶拉后，姜岩也没太过兴奋，毕竟这一次可不是之前的简单尝试，而是真正要以在场几人的力量外加这台星体计算机，完成一次主动的“觐见”。

　　被黑塔亲自教导过的姜岩当然知道没有那套“觐见装置”还想拍上博识尊的后背究竟有多难。按理来说，再准备一两个月慢慢调拨能量源与算力才更为稳妥。

　　但难得那位神明被说服，气氛都到这里了，稳妥又有什么用？等对方冷静下来反悔？

　　于是姜岩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普罗米修斯与银狼：“准备好了吗？“

　　银狼吹破一个粉色的泡泡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早就等不及了。“而普罗米修斯则安静地点了点头，眼中数据流如星河般闪烁。

　　“特斯拉博士，普罗米修斯十七号，请协助稳定数据通道，很快便会有足以令系统过载的数据涌入，并伴随着大量的硬件损伤，必要时，请直接利用端口将重要数据备份至地球。”姜岩对两位本地专家说道，“一旦博识尊的注视降临，我们需要确保数据不会因为规则冲突而崩溃。“

　　“明白。”

　　“了解。”

　　寻梦者系统的地球登录端口正是由她们两人开发完成的，维护起来简直轻车熟路。转眼间便打通了地球端口的数据库，准备随时备份压力较大的扇区。

　　直到这时，姜岩才转头看向阿婕塔，认真的说道：

　　“阿婕塔博士，请提升寻梦者系统的负荷，计算与推演什么无所谓，但每秒执行的浮点运算必须达到五万垓次，只有这样，才能被智识感知到。”

　　“每秒五万垓次浮点运算？”阿婕塔整个人再度掉了帧，“你要拿寻梦者系统挖矿吗？”

　　“抱歉，这只是门槛，考虑到我们所处的位置，甚至略有不足。”姜岩平静的回答道，不过想到刚才蕾耶拉“骗医保”的套路，突然灵机一动：

　　“等一等，我们干脆演算如何摧毁博识尊吧，稍后我会给你一个方程式与一些资料，以这些为起点进行推演就好。还有什么比‘有人打算杀它’更容易被它感知到？最起码总比毫无意义的演算要好吧。”

　　这种逆天的想法令所有同伴佩服得五体投地，并纷纷默默发誓以后他组的饭局绝不迟到一分钟。

　　谁敢不跟他打招呼，这家伙直接开枪提醒啊！

　　而在一番精算后，阿婕塔最终也只能选择了让步：

　　“就五万垓次！多了真没有了！并且请尽快，寻梦者系统支持不了多久！”

　　寻梦者系统这个星体级计算机全负荷倒是勉强可以达到五万垓次浮点运算，但在其他工作时就只能变成砖了。

　　阿婕塔甚至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直接报官了算了，这羊毛薅得已经快把计算机薅秃了。

　　但老板都带头投了，她又有什么办法？

　　“蕾耶拉小姐，星神瞥视的大部分冲击都将由我在系统外部承担，但请依然一定要小心，当冲击降临时，尽可能维护住世界泡的稳定性。”

　　对于保护自己的寻梦者系统，雷耶拉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很快便原地消失，开始对十二个扇区进行筛查与必要加固。

　　直到两个系统时后，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姜岩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喊道：

　　“觐见实验，开始！”

第562章 写挂号信

　　每秒五万垓次浮点运算的恐怖负荷对于觐见一位神明来说仅仅是个门槛，但对于洛星来说，却是一场令整颗星球不停震颤的恐怖数据风暴。

　　为了实现这个门槛，阿婕塔博士的全息投影在数据洪流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倾尽所能将寻梦者系统的算力压榨到极致。

　　十二个世界泡已经如同被冰封一般被阿婕塔一一暂停，令整套系统的算力全部汇聚，并全部投入在了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方向——推演如何毁灭博识尊。

　　很快，整台计算机的全部枢纽能量管线便陆续发出过载警告的红光，连接世界泡的量子通道传输带宽也丝毫不剩，当维持世界泡稳定的算力都被无情挪用后，整个寻梦者系统都开始因这场“终末演算”而变得岌岌可危。

　　不过幸好，这一次阿婕塔这位“后台维护员”身旁，有足够多的高手。

　　普罗米修斯站在十七号的身边，小小的身躯如同一台精密的调节器，双手十指指尖流淌出无数细密的银色光丝，一端连接着的十七号的身体作为内存条与数据库，一端连接着寻梦者系统庞大的信息枢纽进行数据采集，最后一端连接着姜岩进行着飞快的数据转录。

　　此刻的她，眼中数据流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翻滚，精准地梳理着每一丝寻梦者系统中的混乱信息，过滤冗余，填补逻辑漏洞，优化“信号”的结构，确保其指向最纯粹的「智识」概念。

　　而银狼则退到后方，嚼着泡泡糖，双眼紧盯着多个悬浮光屏，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赛道——利用蕾耶拉给出的权限进行机密数据解析。

　　特斯拉和十七号此刻也没有闲着，都在一边配合着普罗米修斯“翻译”资料的同时，全神贯注地盯着地球端口，随时准备在系统崩溃之前启动紧急预案，将最关键的世界泡核心数据转移过去。

　　至于蕾耶拉，这位寻梦者系统的缔造者与最高管理者，此刻的她，漆黑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悬浮于所有世界泡之上，俯瞰着这场以寻梦者系统命运为下注的豪赌。

　　每当某个世界泡因算力极度压榨而摇摇欲坠时，她便会用漆黑的影中之力，强行以“神明”的权柄将其重新修复与加固。

　　而立于风暴中心的姜岩，此时此刻，身躯早已在银狼与普罗米修斯的帮助下成为了寻梦者系统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巨大桥梁。

　　寻梦者系统十亿年积累的庞杂数据、蕾耶拉分享的核心权限代码、被普罗米修斯重构后的规则逻辑、银狼解密出来的资料......这些信息洪流并非简单的堆积，而是在他的“细胞工厂”内被命途的力量激活、重组、压缩，最后化作一种由纯粹“智识”构成的语言，试图穿透维度的壁障，在另外一个世界展现出它的强大力量。

　　没错，就是力量。

　　黑塔流觐见星神的技巧突出一个“反正我打不疼你”。简单来说就是想要觐见星神就要放弃对星神传递信息与祈祷这些只能感动自己的宗教仪式，通过命途通道用全部力量给星神来那么一下，越用力越好才是对的。

　　作为黑塔的助手，又敢于与帝弓对狙的姜岩自然是这套理论的头号信徒。

　　哪怕没有黑塔将「智识」的命途能量集中于一处，然后精准向博识尊发射一条「纽带」打招呼的器材与本事，但能够射出巡猎光矢的姜岩却有一个更好的替代方案——以交错的命途之力瞄准博识尊，射出一道由「智识」奔流构成的“挂号信”。

　　「智识」的奔流当然不像巡猎的光矢一样拥有刺穿时空命运抵达终点的能力，不过当附上足够价值的“邮费”——可以扩展知识边界的全新真理时，姜岩有自信机器头老大一定会选择“到店自提”，亲自投下视线取走这份礼物。

　　当然，前提是姜岩能把知识打包成近乎“真理”的程度，神明才会把这东西当作“邮费”而非随处可见的普通知识。

　　于是作为转录与压缩者的姜岩便遭了大罪。

　　为了满足「真理」的标准，当智识之力驱动到极致时，姜岩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已经不再是能量，而是由无数细微的、闪烁着蓝白色光芒的数字字符和逻辑门所构成的洪流。

　　这种体验早已远远超越了用无数药剂与术式欺骗感官的模拟宇宙，姜岩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其中的巨大差别。

　　在黑塔空间站，觐见是受控的、是隔着多重帷幕的间接感受；

　　而此刻，在火星这个未受「智识」瞥视的“真空”地带，承载巨大力量的姜岩感觉自己仿佛正赤脚踏入一片由纯粹知识与规则构成的冰冷海洋的边缘，每一个涌动的念头都仿佛在向这片海洋中投下一颗“石子”，至于这些石子能不能派上用场，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随着能量负荷与算力负荷都即将抵达极限，各种问题开始层出不穷。

　　“频率协调完成。信息密度峰值将在47秒后达到理论阈值。”阿婕塔的声音毫无波澜地播报。

　　“坐标40°23257N，116°14613E，地下15公里处出现异常能量反应......！”银狼盯着一个又一个突然飙红的光屏，语气焦躁。

　　“地球端口已就绪，随时可强制注入‘世界树’协议稳定数据流。”特斯拉的声音绷得很紧。

　　蕾耶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漆黑的光芒在她掌心汇聚，原本绝望的光芒此刻却成了所有状况的缝合剂与救命稻草，一颗在绝望中点燃的微小火种，无差别的填补着本征世界与寻梦者系统内的一切无法解决的问题。

　　不过即使有她这位神明的兜底，如果姜岩再不将这份能量彻底释放的话，整个洛星的崩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面对如此的压力与期待，刚刚准备完毕后，姜岩便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将手中的“挂号信”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

　　如此程度的能量洪流，在放射出来的瞬间，没等确认效果，先给予了本就勉力维持的洛星与寻梦者系统巨大重创。

　　覆盖火星全境的大地震颤，基地地壳深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闪烁着大片雪花的阿婕塔博士投影，世界泡中无数区域的崩裂......

　　“负荷98%......系统临界点！”眼见整个寻梦者系统在这极限负荷一击之下近乎崩溃，阿婕塔的冷静完全消失无踪，而银狼的提醒也几乎同时随之而来：

　　“现实世界异常能量点数量突破临界！”

　　“坚持住！”眼见觐见实验即将失败，全力维系着整套系统的蕾耶拉都难得的激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也无法用已知物理法则去衡量的“注视”，骤然降临。

　　时间并没有静止，但它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没有冻结，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折叠感，如同被透明的琥珀包裹。所有的光线、声音、能量的流动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状态。机房内巨大的数据流瀑布仿佛凝固在了半空，每一颗光点都静止不动，仿佛一页页打开的书，只要注视，便会获得无比珍贵的真理。

　　直到这时，姜岩才发现有些不对。

　　上一次瞥视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动静啊？

　　莫非这不止是瞥视，而是神明直接的注视？拓展知识边界的奖励这么丰厚吗？

　　来不及多想，姜岩便主动承受了这股目光的绝大多数冲击。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威压，没有神威如狱的光芒万丈。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囊括万有的“存在感”，仿佛凡人骤然抬头直视了恒星的本质，瞬间理解了自身在宇宙中的渺小与脆弱一般。

　　但也许是用细胞记录知识的“好学”令博识尊有了灵感，在目光覆盖的一瞬间，他转录知识的“桥梁”便被彻底重构，一套足以与神木细胞一争高下的机械细胞知识，架构与方程式就这样沿着这条不设防的通道，强行涌入了姜岩的身体，试图填满每一个细胞！

　　“呃啊——！”

　　姜岩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宛如过载的熔炉一般开始了飞速的代谢。而下一瞬间，随着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密集、复杂的金色纹路，丰饶之力便开始了对身躯的高速修复。

　　修复，填充，涂抹；

　　修复，填充，涂抹；

　　这种感觉自然是酸爽无比，姜岩虽然非常想开启琥珀障壁，隔绝这远超承受极限的宇宙真知。但送上门的真理，哪有拒绝的道理？

　　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依靠着高速修复能力硬顶。

　　幸好，也许考虑到了姜岩的承受能力，也许是丰饶的朽木不可雕也，更也许是这个寻梦者系统虽然拓展了知识边界，但在博识尊眼中依然是学术垃圾不值得多给奖励......总之这道投向姜岩的目光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啊，活过来了......睁开眼睛的姜岩第一时间担心的便是同伴的安危，连忙四处张望。

　　这倒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星神的瞥视本来就极度危险，这一次更是仔细看了一会儿，真要是因为自己的请求把同伴们全都烧成了灰，自己又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幸好，没等姜岩去找，普罗米修斯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而其他人也都在她身后。

　　好消息：人人都在。